《双生》北冥星魇

6、联合行动 上

　　上面的命令比江书颜预想的要来的更快，林风远告诉他消息的第三天，大sir就点了他，林风远和NB高级督察高阳去西九总区开会。
　　西九总区会议室
　　“我们收到可靠线报，青衣社已经在新界北布置了人手，近期可能会通过罗湖线跟内地毒枭接触，我们必须要抓住这个机会，将两方人马一举拿下。”
　　“yes sir。”
　　“这次行动，现场一切指挥权交予重案组江sir，林sir，高sir，你们辅助，OK，还有什么问题吗？”西九总督察于彬一向看好江书颜，所以总负责人人选，毫无意外的落到了江书颜头上。
　　“no sir。”林风远一向不在意这些，但是别人就未必了，果然，下一刻高阳就开口了“于sir，我觉得，以江sir和青衣社江冷熏的关系，他不适合做总负责，我……”
　　于彬抬手制止了他的话头“如果是别的理由的话，我也许还考虑听一下，但是如果是因为他们的兄弟关系，高sir你可以不必说了。”
　　“可是……”
　　“没有可是，好了，今天就到这里了，江sir林sir，你们先回去做准备，高sir，来一下办公室。”
　　“yes sir。”江书颜几人起身，目送于彬离开。
　　高阳看向江书颜目光有些不善，江书颜在低头收拾自己的东西，并没有看到，可就算看到他也根本不屑理会，高阳此人急功近利，为江书颜所不喜。
　　反倒是林风远投过来一道意味深长的目光，高阳不小心与其目光相撞，心虚的躲开他的视线转身离去，林风远看着高阳背影略一思考，把自己东西拨给江书颜“我去洗手间，停车场等我。”
　　江书颜不明所以的瞅了眼林风远，也没多想，就顺手帮他卷了东西下楼去停车场了。
　　这厢林风远说是去洗手间，转眼却晃到了于彬的总督察办公室，看了一眼四下无人，林风远便背靠门板听了会儿墙角。
　　“高阳，你刚才太冲动了。”
　　“于sir我不明白，我的卧底拼死送出来的消息，为什么会让江书颜负责案子。”
　　“这是上面的决定。”
　　“可是……江书颜和江冷熏的关系……”
　　“这件事情不要再提了江书颜从进警校起，就已经申报清楚了他的家庭关系。”
　　“但……”
　　“好了，我知道……”
　　听到了重要的，当然要尽快闪人，后面说什么，林风远不屑于知道，呵，小看高阳了，NB可以啊，鼹鼠都安插到青衣社了，谨慎如江冷熏，也有疏漏的时候啊，想到这儿，林风远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江书颜在停车场等了差不多十分钟，终于等到了林风远“怎么这么久？”
　　林风远并没有回答，只是系好安全带说了句“没事，走吧。”林风远就这臭脾气，江书颜也没多问，直接开车回了重案组。
　　西九龙重案组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江书颜总算是无所顾忌了，抬手就把文件摔了一地，懊恼的重击了一把防弹玻璃“江冷熏他脖子上挂的是夜壶吗？他做事能不能过点脑子，涉毒被逮个正着，下半辈子是打算在赤柱监狱过吗。”
　　林风远把文件划拉划拉捡起来放到桌上“哎，说话注意着点，”林风远递给江书颜一根烟。“你说这次，江冷熏能摘的干净么？”
　　江书颜眉目间尽是冷意“他要没本事全身而退，那合该他倒霉。”
　　林风远叼着烟笑了“要不是知道你的性子，我真的会以为你是黑警，要不然江冷熏怎么回回都能全身而退，还抓不到一点把柄。”
　　江书颜接过烟“哼，我也想知道，到底是江冷熏好手段，还是真的警方不济。”派凡一去卧底之后，凡一很少传回消息，可但凡有，都是准确的，只是每一次，江书颜都可以独善其身。
　　对于这个结果，江书颜其实内心也很矛盾，江冷熏在外面逍遥法外，他心里像扎了根刺，可如果真的让他抓了江冷熏呢，他自问下不去手，并非正义不够份量，而是如果真的这样做了，如何面对已逝的双亲，如何面对曾经在墓碑前默默发誓会保护弟弟的自己。
　　他明白，凡一的心情也是如此纠结，如果不是相信凡一为人，他真的会以为凡一变节，想到这，江书颜心里叹了口气，凡一啊，你别是已经暴露了吧。
　　你当然不会知道，林风远在心底冷嘲了一声，你以为把凡一安到冷熏身边，能瞒得过谁，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我倒要看看，谁能把江冷熏这个人精给诓进去。
　　没错，林风远，就是江冷熏留在警方最深的一步棋，一步江书颜绝对不会想到，就算想到也绝对不肯相信的棋，聪慧如江冷熏，他太了解江书颜了，可以说江书颜对林风远的信任，远超过他对自己的信任。
　　江书颜拿着烟没有点，望向窗外的车水马龙，想着自己那个糟心弟弟和操心卧底，眉头皱的都快赶上东非大峡谷了。

　　————————————————————————
　　林凡一的公寓
　　江冷熏坐在阳台上看书，林凡一煮了壶现磨咖啡倒了两杯来到江冷熏旁边。
　　“你这两天就打算赖这不走了？”
　　江冷熏从书中抬起头笑了“怎么，不欢迎。”
　　“呵，这房子是你名下，我敢说不吗？”
　　“送给你了，自然就是你的，而且我们之间，还分你我吗？”
　　“话说到这份上，我更不能赶你了。”林凡一起身戴上拳套“所以呢？新界北的事情，不用管吗？”
　　“嗯。我交给南西了，既然已经知道被卖了，我还跑去送死，也未免太蠢了点吧。”南西是江冷熏的一个得力手下，林凡一见过几次，能力不俗，他这意思，只怕这次新界北的事情，他是不会出面了，想到这里，林凡一心里不知作何滋味，他没说话，对着拳桩就是一顿猛击。
　　江冷熏也不介意，接着看书，感觉到手机在口袋震动，他将书放到桌上，拿出手机。有未知人信息“江流域，风行段。”江冷熏扯了下嘴角，呵，终于想见我了吗。
　　给司机发了消息，江冷熏收起手机，又挂上一派和煦笑容“凡一，我出去一趟，晚一点回来。”
　　“嗯？要我陪着吗。”
　　“你想去？”
　　“不太想。”
　　“嗯，那就不用去了，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司机等下会来接我。”
　　“好。”
　　这就是林凡一和江冷熏的相处模式，他们给了彼此最大的自由和信任，所有从来不会有人质疑林凡一会不会是卧底，可，事实上呢。
　　江冷熏前脚出门，林凡一后脚就换了套衣服跟了出去，不想去，不代表不去。
　　江冷熏的车一路开到红磡码头，林凡一远远看见了江冷熏上了一趟轮渡，跟上去，太容易暴露，可不跟，就什么信息也得不了，他纠结了一番，从旁边的的小贩手里买了副墨镜和渔夫帽，跟着上了轮渡。
　　江冷熏上了轮渡就坐在座位上没动过，林凡一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盯着江冷熏的一举一动，所有可能接头的方式林凡一都想到了，可他怎么也想不到，江冷熏会让人把私人游艇开过来。
　　船尾无人，游艇跟在侧面，两厢匀速保持平行，江冷熏直接从轮渡跃到了游艇上，游艇离去，林凡一跟丢了江冷熏。
　　江冷熏对林凡一的了解，甚于自己，所以他才会使这么一招，如果不是恰好今日乘轮渡的客人较少，只怕自己这样搞，要不了几分钟就能传遍全网，为了躲林凡一，也是蛮拼了。
　　游艇下层，林风远就坐在那儿无聊的玩着打火机，听到江冷熏下来的动静，林风远抬起头“你躲他就躲他，搞这么大动静做什么。”
　　“还不是怪你要在海上见。”
　　“嘁……”林风远最烦江冷熏这副样子“说正事，你这么谨慎，怎么会有NB混进去。”
　　“哟，消息挺快。”江冷熏坐了下来，整了整衣襟道“家贼难防罢了，所以你只是为了问这个？”
　　“上面下令，重案组，O记和NB，三方联动，准备在沙头角布控，好盯着你们和内地的接触，等待时机，一网打尽。”
　　“一网打尽，那个真要让你们失望了。”
　　“嗯？”
　　“这趟交易，跟青衣社可是一点关系也没有哦。”江冷熏笑得纯良，林风远却冷了脸“你设的局？”
　　“我在远哥心里就是这种人啊，真是伤心。”江冷熏半真半假的抽了抽鼻子。
　　“哼，我就不该相信NB那群蠢货，能在你眼皮底下兴风作浪。”像江冷熏这样的七窍玲珑心思，信他被坑，林风远还真是关心则乱了。
　　“远哥过奖了，对了，这件事，我哥什么反应？”
　　“他？除了砸东西出气还能有什么反应。”
　　“我哥啊，还是一如既往的....无聊。
　　“两兄弟做到你们这份上，还真没什么好说的。
　　“呵，你和凡一又何尝不是如此。”
　　两对兄弟，两条战线，人生之左右抉择,你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