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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此恨无关风与月 ...
洗不干净也还是要洗的,这是个人卫生问题。
陆抗习惯早睡早起,当然,做贼的时候晚睡或者不睡,但绝不会晚起;
习惯每天换两次衣服,一次为了迎接初升的太阳,一次为了祭奠落幕的夕阳,于是选择比喜庆优雅含蓄一点点的绛红;
习惯中午洗澡,不过,杀人的时候增加为早、中、晚各三次,期间,不定时擦身。
了解了作息规律,我们会发现他大部分时间消磨在厢房。因此,当你到前台登记预约时,跑堂小四会耐心地告诉你:陆公子不在厢房就在回厢房的路上,不信你问她。
跑堂小豆暴躁异常的大喝:别看我,没空!
确实,她今天没空。人都快死了还有空吗?
大毛轻轻地合上眼,用尽所有的力气。他超人的生命力再也经不起任何折腾,即便是最细微的小动作。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等待死亡的过程。
正当盛年的他很幸运,遭受如此重击居然没有立刻毙命;年富力强的他很不幸,遭受此等痛苦可叹不能马上归西。此刻,大毛生平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躺在富阳居温暖干净的大床上,享受着极尽折磨的死亡旅程。
“大毛,大毛,你不要死,醒醒啊!”小福哭肿了双眼,撕心裂肺。
睡梦中,大毛干裂的嘴没心没肺的咧开着,一个声音自天边来:准备好了吗?
“你怎么了?到底是怎么了……”金豆子猛然扑到床边,握紧他粗糙肮脏的手。
声音越来越清晰,整个天地为之温暖:走吧,自由了。大毛长满倒刺的手指微弱抽动,要解脱了,他激动。
“大毛,别吓老兄弟,你睁开眼啊!”老赖跟着扑在床沿,大声抽泣。
整个天地回荡着神秘蛊惑的话语:时间到了,跟我去吃香的喝辣的。
兴奋的神经中枢无主题的欢欣跳动,大毛扭动着残躯以示庆贺:哥们,等等。我还有最后一件事。
于是他使尽全力睁开模糊的双眼,第一眼,看了看遍体鳞伤的自己,第二眼,瞅了瞅焦急悲伤的好友。
“醒了,他醒了。”
第三眼还是留恋的瞧着眼前人,毕竟,后会无期。
金豆子哽咽着,眼泪鼻涕一大把,“大毛,你感觉怎么样?”这是她第二次亲历死亡,和第一次衔接完美。
“我……我……”他张了张嘴却艰难至极,“我……”
床前三人同时弯下腰贴近他,一脸哀伤仔细聆听。
“我要……”大毛缓缓抬起手,不知指向何方,“我……我要……”
小福悲情的甩了一把鼻涕,用力抓紧他空中的手,声音走调:“你要什么?”
“我……我要……豆子……”
金、福二人使了个眼神,迅速换位。
“大毛,我在。”
“豆子,我要,我一直想要……”他翻着白眼抽出手示意她凑近。
金豆子会意的俯下身将耳朵靠近他嘴边,而大毛边说边浅浅的笑着甚至有些得意忘形。
死亡的阴风吹散了白昼的祥和,四月的天空柳絮凌乱。
‘砰’ 的一声,一个纤细的身影慌不择路飞奔出来,一眨眼就没了踪迹,只剩下来回摆动的房门吱嘎作响。大毛支起虚弱的身体望着空落落的院子,血红血红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真好,我什么都有了。
风,越来越大,卷起花瓣漩涡,粉嫩、娇艳。金豆子抱着一大团东西快步跑回来几乎踉跄跌倒。
“我来了,我来了。”她气喘吁吁的靠在门上,殷红的脸颊挂着未干的泪痕。
“大毛,你看……”话音未落,她发现静悄悄的厢房气氛萧瑟,只有轻微的抽泣时断时续。
大毛……”她浑身起了鸡皮疙瘩,硬着头皮缓缓走进去,血,凉了一半。
“大毛,你看啊。”她傻傻的蹲下,犹豫的摇了摇尚有余温的身体,死寂,加大力度再摇一摇,继续死寂,玩命似的摇,死寂泛滥。
“大毛,大毛,你快看啊,多好的棉,你不是很想要吗?”她将手里的那团东西展开盖在大毛身上,肮脏陈旧、辨不出颜色的破棉袄再现它初次登场的辉煌,细碎的棉絮顽强地钻出来,耀武扬威的飞散着,居然很美。
“好棉!”
是你幻听了,他再也没有开口,死人最安静。
可是活着的人久久不能平静,金豆子着魔一般推搡着大毛微凉的躯体,爆发出不顾一切的哭喊。一盏茶、一炷香……终于,她披头散发的回过脸,颤声问道:“谁,是谁干的?”声音冷冷地,或者说冷冷地酝酿着狂爆。
同样而且一直披头散发的老赖搓了搓鼻涕,脏手顺便揉揉红肿的眼睛,声音嘶哑:“救回来的时候姓陆的什么都没有说,谁敢问?”
他话还没完,金豆子就一阵风似的离去,她知道陆抗不在厢房就在回厢房的路上。
一种不详的预感油然而生:陆抗……大毛!陆抗?!
所以她收回彬彬有礼敲门寒暄那一套,向后退,助跑,踢门。
砰!大门洞开,一股真气立刻袭面而来。难道他想先发制人?好狠。
金豆子深深的吸了一口,神经紧绷,每一步都迈的小心翼翼。厢房里的能见度很低,烟雾氤氲,练功练到这等境界难道是羽化成仙?
“咳咳。”她被蒸汽呛到忍不住咳嗽,等等,他也在咳嗽。金豆子松了一口气,还会咳嗽,成仙大业未成。
“谁?”他好听的声音今天有些特别,似乎舒缓沉静,不同于以往的谨慎严肃。
“我。”她用手挥散雾气,努力睁大眼睛东张西望,最后久久的停在正南方向。四周安静极了,偶尔响起哗哗的水声,血液逆流?
陆抗果然大部分时间待在房间,可惜睡觉的时间很少,洗澡换衣却频繁异常。
微风悄无声息的吹来,吹开缭绕雾霭,吹落他湿漉漉的发丝上晶莹的水珠。他下意识的回头,剔透的水滴顺着脸颊滑下,滑过结实的胸膛,每到一处便是一处灿烂的春光。
金豆子紫红色的脸庞烧的厉害,她捂住眼睛的小手慌乱颤抖,可是双脚却像灌了铅一般迈不开步子。
“你,有事吗?”陆抗古铜色的皮肤泛着柔和的光泽,和他锋利的眼神形成强烈的对比。
“我……”金豆子听到问话鸡皮疙瘩阵阵,手心里冷汗直冒,“我不知道……”
陆抗见她极度羞赧,别过脸似乎轻笑了一下,“不知道?没事的话请先出去我要午睡,有事的话,麻烦你帮我把衣服递过来。”
狗血是怎样炼成的?无数个巧合加离谱到绝伦的偶然。
今天,这种偶然终于遮遮掩掩、诚惶诚恐的惊现!一如金豆子几乎抽筋的手。
抽筋的还有她绞痛的心,为什么大毛会死?为什么陆抗要洗澡?为什么自己要替他拿衣服?哪有这么多为什么,人生不需要理由,纯粹即兴。
“你有什么事?”一阵暧昧的窸窸窣窣,好听而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想问你,”金豆子拍拍发烫的脸颊,她思考不思春,“是谁对大毛下的毒手?”
沉默,他一贯的沉默,似乎还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专心致志的沉默。
“问你呢,说啊。”急躁,她一贯的急躁,仿佛还握紧拳头渲染急躁。
“为什么不说?你应该知道的。”
沉默钉子户陆抗复又继续更衣,好看的手敏捷果断。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杀了他?”终于等到了这句话,他如释重负。
金豆子觉得窒息,她解开最上面一颗盘扣松松领子,迟疑地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空洞地望着他。
陆抗感到丝丝凉意,他系上衣带,不以为然地眨眨血丝更多的双目,与她犀利对视。
金豆子困难的挪动双脚上前几步,幽然开口:“真是你干的?”
“不是。”他爽快的回答让她松了一口气,但是很可惜,这口气立刻又被吊了起来。
“不过,”他依旧慢悠悠的整理衣衫,平静如水的眼睛却死死的盯住她,“也可以算是。”
沈凤臣说:“笑话,我杀人你顶罪?”
陆抗说:“不是顶罪,而是我心里起了杀念。”
……
‘哗哗……’水声四起,这次真的是血液逆流。
同时哗哗流淌的还有金豆子的泪,她木然的咀嚼着那句话,一遍又一遍,直到全完消化。
“畜牲!你是畜牲!大毛和你无冤无仇……”消化完毕于是暴起,“为什么要杀他?为什么?”暴起的结果便是狂风骤雨。
陆抗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撕心或者裂肺,长长的睫毛扑簌簌地垂下来专注于灵巧的手指,终于,衣带上的死结解开了。
“……你还是不是人?”她喘着粗气总结陈词,“你说话啊!”
“他命不好。”陆抗是个听天由命的人,可是金豆子不。
“放屁!”她勃然大怒,雨点般的拳头落在他结识强壮的身躯上,她心痛、手痛、但是木头一动不动。
“为什么,为什么……”她恸哭失声,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到底为什么要杀他?”
“一念之差。”惜字如金是他顽强的作风,“很遗憾。”
他说他遗憾,他居然在认错。
语气,平稳,仔细辨听还有些兴奋嗜血;神态,安详,细看之下还有些幸灾乐祸。所以没有人认为这是传说中的认错。
“一念之差,一条人命就被你断送了?一念之差,一条被你断送的人命就一笔勾销了?”金豆子高高的仰起头狠狠说道,血腥味在她口腔中蔓延。
陆抗遂不及防被她一拳打在鼻梁火辣辣的疼,方才避身让了一让,沉声喝道:“够了。如果他不死,或许我就要死。”他长长的睫毛黯然低垂投下一片阴影。
心中满是阴影的金豆子不吃这套,她继续保持高频率出拳,“你去死吧,你才该死!”
春风不解少年意,伊人年少误春风。院子里的桃花开得真艳,可是谁都没心思玩赏,变天了,闷雷阵阵。
陆抗第一次这样怒火中烧,他一把将金豆子狠狠地推到墙上死死压牢,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高举过头。激烈起伏的胸膛在他散开的衣襟里若隐若现,依稀挂着几滴未干的水迹,就像几乎紧贴她脸颊的鼻尖,冒着细密密的汗珠。
‘轰隆隆!’巨大的火球毫无预兆的从天而降,准确无误的将桃花树劈成两半,浓烟滚滚煞是骇人。
“啊!”金豆子憋着嗓子尖叫了一声,弓着身体就想往那个宽阔的怀抱里钻。好半晌,她终于悔恨的醒悟,此番举动绝不亚于晴天霹雳雷。
“放开我!你干吗?”今天她的脸颊一直维持最鼎盛的充血状态,“好疼!”
“如果我死,你是不是会高兴?”男性的气息扑面而来,空气里充斥着雄性荷尔蒙,偶尔夹杂沐浴后淡淡的清香。
痒,眼睛痒、鼻子痒、耳朵痒……似有似无的鼻息掠的她酥酥麻麻、奇痒难忍,“高兴,我代表我全家替你高兴,放开我!去死吧!”
“可惜我还不能死,”他轻轻叹息,无奈的摇头,高挺的鼻尖小不经意触及她红晕泛滥的细嫩肌肤,凉凉的,好冷。
“讨厌!不要趁机把鼻涕擦我脸上,恶心不,你。”金豆子火烧火燎的脸庞写满嫌恶,她剧烈挣扎,活像一条泥鳅。
泥鳅能够挣脱是因为没有手腕。所以金豆子根本无法逃出陆抗的魔掌,他力气大的惊人,还没有使劲就将她细弱的手腕勒出两道深深的红印。
“别逼我折断,”他挑起眉毛,挂下嘴角,“不是鼻涕,是鼻血,你出手真狠。”一滴、两滴……落在他绛红的衣襟,晕染出片片鲜红。
金豆子恶声恶气的笑出声,“活该!还是便宜你了。”她张狂的摇晃着脑袋,夸张的讥笑,直到对上那道冷然锋利的目光。
第一次近在咫尺面面相对,她心慌意乱的低下头,原来,原来他的眼睛这样深不见底,彷佛清冽的泉水汩汩流动,源源不断汇聚成透澈纯粹的深褐。如果不是太过清冷,分明就是一双桃花眼。
小福说:“他高、他强、他桃花眼……还让不让人活啦?”
梨花娘子说:“我是梨花,他是桃花,速配!”
金豆子说:“有种你别眨。”
陆抗眨眨眼睛,他一夜未眠可还是在闹起床气,“人都死了,你应该多想想自己。”
疼痛使她倒吸一口冷气,手,已经毫无知觉,“你果然没种!”
“什么?”
她倔强的咬着嘴唇,“他是我朋友,我不能坐视不理。”
陆抗继续眨着他的伪桃花眼,冷言冷语:“那你想怎么样?”
“杀人偿命!”伪吗?她仍然眼光躲闪。
“你觉得有可能?”他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三分,好看的手指却偷偷的抚上她羸弱的手腕。
“哇,轻点。不可能不可能,你放了我行吧。”所谓气节也需视情况而定,“你大爷,我是奈何不了。”
人都爱听好话,比如陆抗。他冷冰冰的笑着,诡异极了。
“说真的,你要想想自己,再奉劝一句,远远的走开吧。”
她还没来得及远远的走开,却有人远远的走来,三个,一高一矮一老迈。
“鲁贵,他们在干吗?”王戬摇着折扇,咬牙切齿的责问。他琥珀色的瞳仁里一会儿闪过衣冠不整衣带飘散的陆抗,一会儿倒映衣领松解、发丝凌乱的金豆子。
“公子,早晨天气还挺好的……”鲁贵声东击西,右脚向后一步退。
“鲁贵,他们到底在干嘛?”折扇呼呼生风,就像他越来越大的怨气。浓烈的眉眼最终停留在紧紧依偎的交合处,折射出无数道见血封喉的利箭。
“公子,突然就变天了……”颤颤巍巍的鲁贵继续乖巧的向后退着静候暴风雨的洗礼。
“说!你看见他们在干吗?”
“他们有jian情!”小福冲出来抢在鲁贵身前,义愤填膺痛心疾首。
王戬满意的笑了,终于,终于找到发泄口,畅快淋漓。他‘啪’的一声合上扇子,朝着小福劈头盖脸一顿猛打。
“我问你了吗?规矩呢?一边去!”一脚踢开抱头鼠窜的小福,王戬心绪难平。
“陆抗,从下往上数,第三颗扣子松了!”他挥了挥手远远的招呼。
屋子里的两人同时向外看去,落英缤纷,绿柳妖娆,王戬扬起好看的嘴角,笑意盈盈的站在劈开的桃花树中间,热情的挥手,再挥挥手。
“衣带也松了。”他暖洋洋的笑容无敌明媚,不过,好假。
金豆子一个头两个大,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难道今天撞邪?不对,分明看过黄历。
“咳咳,放开我!”她装装样子,努力挣扎。
随时随地可以入定的陆抗充耳不闻,只是好看的手微微懈力。
“陆抗,放开她,看在我的面子上!”
王戬和颜悦色,笑的灿烂,也假的过分。
时间停顿了四分之一炷香,陆抗放下戒备转身走开,只一眼望了望她红肿淤青的手。
“过来。”
几乎擦身而过的时候,金豆子似乎听到王戬小声却决断的命令。
“你说什么?”她踯躅不前。
这次,王戬收起没心没肺的笑容,狠吱吱得瞪了她一眼,幅度巨大的欺身过来,紧紧地握住她的手。紧紧地,任她怎么抽都抽不出。
“是陆抗的话,我没有信心……”他不笑的时候居然也凌厉,“可是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会放开你,绝不!”
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会放开你,一百年以后,一千年以后,很久很久以后。
王戬眯起眼望向天边,很远很远。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俺狗血了狗血了,大家踊跃捧场阿!!!!这章没有风格可言就是庸俗狗血,下面还是会回到老路子的,这章是实验:像正常人一样写作……
上次更到这里:“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杀了他?”终于等到了这句话,他如释重负。
大家表BW啊!!!!!!!!!!至少告诉我精心准备的狗血你喜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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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此恨无关风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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