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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红雨瓢泼，泛起了回忆。 [十一]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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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茵画家-----
“妈----他------为什么会在这里！？？……”茵画站在客房的门外，煞白着脸看着房间内站在窗前的赵妈问。
闻言，正盯着窗外那轮西去的斜阳出神的赵妈讶异的转过头来！“疑……茵画，你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妈-----他-----为什么会在这里！？？……”茵画并没有回答赵妈的问题！兀自重复着、憎恶的瞥向躺在床上的人影。
赵妈便又顺着茵画的视线望向了躺在床上的男人。然后再次看向茵画，无奈的耸了耸肩膀之后她才说道：“他在发烧！昨天晚上跪在院子里跪了很久，结果昏倒了！”
“所以，你就大发慈悲的把他弄了进来？？”
赵妈浑身都狠狠的颤了一下！她沉痛的望向茵画的眼：“…………茵画！！……我…………”
深吸了一口气，茵画呐呐的说道：“……对不起……”……
“茵画……”张开嘴，赵妈想要说些什么，却终是卡在了喉头！
埋下头，茵画再次张口问道：“那么，……他醒来之后会离开的对吧？”
“恩恩！！………”赵妈立刻点头！她怎么可能留下这个男人呢？？……
见妈妈点头，茵画在心底松了一口气！语气也不再那么锋利！“哦，那就好。我今天不太舒服，所以请假回来了。”
闻言，赵妈不免更为紧张的站起身来。“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带你去医院看看？”
嘴角弯出一个浅浅的弧度，茵画轻轻的摇了摇头！“妈！我没事！！睡一觉就会好的！！我先去睡觉了！不过，希望在我醒来之后不会在看到他！！”
赵妈皱着眉，不放心的走近茵画摸了摸她的额头，确定她并没有发烧之后才问道：“要不要先吃些东西再去睡啊？？想吃什么呢？？妈妈这就给你做！！”
茵画想也不想的摇头！“我什么都不想吃，只想睡觉。”最好，一觉睡过去之后，再也别醒来！……
“茵画-----”躺在床上的男人忽然睁开眼虚弱的叫。
站在门口的赵妈和茵画同是一愣！
男人努力的坐起身，看向门口的两人诚然的说道：“茵画，小敏！！我……对不起你们！！我知道、我不是一个好爸爸，也不是一个好丈夫！！……”
茵画如同看一个再陌生不过人般看向男人！！“这位先生，如果你的病已经好了，就请你离开吧！！”
男人垂下了眼帘，艰涩的抿了抿干裂的唇，继而又小心翼翼的抬眼看向她们请求道：“请你们、给我一个补偿你们的机会好吗？？”
赵妈转过身，直直的、讥讽的、望向男人的眼底：“你拿什么补偿我们呢？钱吗？你有吗？？我告诉你，离婚协议书我早就准备好了！！”
“我……我没钱……”男人低下了头，声音也低了下去……
“妈、不要再和他多说什么了！让他赶快滚出去就行了！”茵画嫌恶的说完，然后拉着赵妈的胳膊走向了她的卧室。
她想，她永远都不会原谅那个男人！她永远不会忘记，他总是在赌输了钱之后就会回来家里找钱！找不到钱之后就会抓起那他根又细又长的皮带，一下又一下的抽在她和妈妈的头上、身上、腿上、脚上！……
开始的时候，妈妈总会想尽一切办法的抱着小小的她逃出家里，然后一整夜都缩在家门外不敢再进门！
可是……天气越来越冷，她和妈妈……开始持续的咳嗽、感冒、发烧……
妈妈只好每天在他回家之前就抱着她偷偷的躲在那个潮湿又阴暗的床底下！尽量不被他发现！！……
尽量不被他发现……
直到那天，直到他输钱输到连床也要卖掉的那个黄昏、他终于发现了她和妈妈！！
妈的，你这个贱女人！……
说，把钱藏到那去了？？……
你说不说？说不说？……
我打死你这个贱女人！！……
我打死你，我打死你……
钱到底藏在那去了？？……
而她，始终被妈妈死死护在怀中！！那个时候的她，没有哭，也没有掉眼泪！
只是呆呆的睁着一双眼，呆呆的、看着妈妈头发上殷红的液体如同一朵绝美的加州罂粟花缓缓的绽放！！
在她那双琥珀色的清澈大眼里……
缓缓的……缓缓的……
加州罂粟花渐渐的幻化成了一个妖艳而又深入骨髓的形状！
那便是-------恨！--------
恨…………
“住手！！！”一个近乎咆哮的苍白女声在门外蓦然响起。
接着，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外婆消瘦又生气的摸样便印进了她和妈妈的眼珠！！
接着，外婆就那样怒气腾腾的一把抓住了那个男人正要挥下去的胳膊！！
“妈的！！给老子滚开！！”男人狠狠的一脚踢向了外婆！！
随着这一脚，外婆被踢飞出去，左边的小腿狠狠的撞上了门诓。
骨头碎裂的声音几近震破她和妈妈的耳膜！
“妈------”妈妈的撕心裂肺的吼声刺破了整个夜空。
男人迅疾的甩给妈妈一个大巴掌，吼道：“臭婆娘！给我安静点，快告诉我钱到底藏到那里去了！”
而被妈妈护在怀中的她忽然就开始死命的挣扎起来，死命的挣脱出妈妈的怀抱。
然后死命的扑上去一口咬在了男人的腿上，咬在了男人踢飞外婆的那只腿上！
“啊-------”男人立刻疼到尖叫出声，他极为抓狂的用另一只脚使劲的踢起小小的她！
“不要！！不要！！-------”妈妈疯了一样推开男人，再次护住了小小的她……
只是，谁也没有注意到，几次努力想要站起来的外婆还是没能站起身子来！
于是，她又开始拼命的爬了起来！
殷红的血……一圈圈的从她左边小腿的膝盖上渗了出来！
她咬住自己干枯的唇，拼命的与地板进行着摩擦！
她似乎已经忘记了腿上的伤，忘记了来自腿间的疼，甚至忘记了时间……
她只记得，她要去找人……她要找人来救她的女儿和孙女……
怀着这样的信念，她就那样爬下了长长的楼梯，爬出了小区！！
血迹就如此一点一滴的蜿蜒着，延伸着……
延伸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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