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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风雨前夕一 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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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要倒血霉的前兆,最近变得十分伤春悲秋,敏感到路人进店借个茅厕,我也要在门外面等着人家发出拉屎撒尿的声音才能放心,上楼提个洗澡水,非要给别人提供免费的搓澡服务,惹得店里其他伙计一见了我就将领口捂得严严实实。
连庖丁都对我说出了这样关怀的诗句,“天涯何处无芳草,隔壁二花就很好,四海之内皆兄弟,找个姑娘最重要。”
嗯,有了老板的亲切问候,身为伙计的我自然更加努力,使得大多数包括儒家弟子在内的年轻人,终将一生铭记我这不一样的色彩。
糟糕,又遇见了逮到机会想整我的张良。
“子文想做什么?”实际上,人家想的是如此反常的举动,想不让人注意也难,只是这一次他希望子文可以自己告诉他。
真不晓得我有什么没有被发掘的价值或天分,居然真的给罗网盯上了,有朝一日能挖开祖坟问问就好了,“想......做个店小二。”
“当真?”张良显然是不信的。
要说么?
这是子文一直在犹豫的事,说,张良一定比她更有办法,她的安全会更有保障,可如果罗网对她回去有利,说了不就等于影响前途?
况且,总感觉子元似乎知道些什么,人家都走了,再把火引到他身上,既不合适又太晚了。
“就是在想什么时候才可以回家...乡去看看!”呼,差点忘了,我以前说过自己家里人全死光了。
张良心下了然,看来子文还是不愿意说真话,不过,她刚才似乎是在犹豫......
“子文为什么会突然想起回家乡看看,以前好像从没有听你提起过”一个思乡的人,除非有特殊的原因,否则,绝不会长期没有一字一句提到自己的家乡。
“正因为子文平日里甚少念及家乡,觉得自己很没良心,所以才更加想念”我个人认为,这样解释还是很合理的。
子文的行事风格,倒与蜀地百姓有几分相似,“哦,那是什么让子文突然想到自己的家乡,从而让你觉得愧疚?”
张良不要轻易去惹,认真的张良更不能惹,“一时兴起。”
“......”张良瞬间静默。
我开心的露出一口牙,尽现小人得志本色,“张先生没什么要说的了吧,那子文就先告辞了,回见噢~”心情愉快地走人,这个世界还是很美好的。
张良站在原地,想着刚刚子文离开的样子,无奈地摇摇头,真是个藏不住喜怒的人,随后朝藏书阁的方向而去......
不知道是不是心情很爽的原因,今天下山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倍,当然,不是从山上滚下来的。
“丁掌柜?唉......又是歇业的一天”简单收拾一下,庖丁又不知哪儿玩耍去了。
估摸着时间还早,我决定找个地方把子元教的武功复习一遍,顺便参详一下那款独家武功秘籍,虽然没人监督,但作为一个不想挨揍,只想揍人的人,我必须勤奋!
把子元教的武功练了练,带着满身臭汗且心怀期待地打开书简,就算看不懂秦篆,假装一下知识分子也是好的嘛。
“嗯?这......这,额,怎么这么易懂?!”子文将书简从质量到构造,厚度长短,色泽重量反复研究了几遍,排除这是赝品的可能性,当即郁闷起来。
这书简内容精细繁多,图文并茂,每一处图像的注解都十分清楚,就连她这种人都看懂了大概。
可正因为这样,她才郁闷,子元究竟花了多少功夫?用指腹细细抚过书简上的痕迹,本来可以用墨写的,可子元却是用刻刀一笔一划刻上去的,应是想到她不爱惜东西,加上时间一久又会掉色。
书简只有一卷,包含的内容却极多,竹片又无一处损坏,足见刻书之人费尽心思。
要换了我,早把竹简戳成烂渣渣!
哪怕再是知交好友,哪怕子元的朋友再少,子文也不会相信,这书简仅仅是份离别礼。
难不成......子元对我有别的心意?他该不会......额,不可能,绝对不不不可能!子文被自己的想法弄得一阵恶寒,这思想太不健康了!
可是这样做工精良的书简......咦,算了算了,想那么多干嘛?不要自寻烦恼!不要自寻烦恼!子文使劲摇摇头,把多余的想法甩出脑袋。
黎明,一架褐色的马车疾驰在官道上,扬起漫天的飞尘,早早起来劳作的百姓赶紧退到道路之外,望着跑远的马车,觉得今天田间休息时又多份了谈资。
“还有多久到咸阳?”车帘被撩开一道缝隙。
“回禀殿下,依照这样的速度,辰时便可到达”回话的同时,驾车人不敢有丝毫懈怠。
长鞭驱策着骏马,霞光拨开云雾,命运的征途这才开始。
子元走的这十来天里,我还真有点不习惯,养伤的时候有庖丁好吃好喝的供着,也不觉得,可伤一好,丁胖子就让我干着干那的,加上有间客栈这段时间的生意火爆得想赶人,每日除了给儒家送饭,还有无数的客人要侍候,到我自己吃饭的时候,庖丁就随意弄两个菜应付,还特无奈地说,“因为你是个不懂得欣赏的人。”
呸!我的审美怎么能跟你一样。
本着置身事外则安然无事的原则,子文开始低调起来,不与小圣贤庄里的任何一个人,多一丝一毫的交流。
哪怕面对子思、子幕带头的儒家弟子的讥讽打击,只要不上手,子文都不与之争辩,时间一长,这些人觉得没了意思,也不再闹腾,于是日子越发单调,而在这种丧失人生乐趣和‘理智使我活得更久’的日子里,张良的随机出现反倒成了她唯一期待的事。
毕竟,趁着送饭的空当,看着或听说他被伏念骂的各种狗血淋头,能让子文学到不少至理名言。
某日的下午,难得没有客人吃饭,解决温饱后,赶紧收拾干净关门,回房间研究武功秘籍。
掌柜是墨家人,对子元的身份有所忌讳,张良也不太喜欢帝国官府中人,为了不惹麻烦,只得先把武功招式背下来,然后每天送饭回来的途中到林子里练习。
虽然没人‘鞭策’,但好歹子元之前下了不少功夫帮我打基础,秘籍上的武功也是循序渐进,从最低开始,进展缓慢,但练起来就没那么困难了。
子文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正津津有味地背着书简,窗外忽地掠过一道影子,子文立即将书简藏到被子里,虽然她不知道是不是真有人,但总觉得周围有种陌生的气息。
试着感知四下的气氛,并没有那种凉飕飕起鸡皮疙瘩的感觉,那么应该不是有人来杀我,或者那人的气息根本不是我这种等级的人能感知到的。
“阁下既然来了,何不现身相见?”我学着书里那些大人物深夜相见的口吻,装出一副淡定的表情。
“是你叫我现身的,被吓到可不关我的事哦~”来人坐在桌子旁边,毫不客气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擦,真的有人!
子文看着房间里的人,整间屋子,只有门刚才被她打开了,而她连人家什么时候从她面前进来的都不知道,不禁暗叹他轻功之高超乎想象,她要是学到哪怕一点点,以后逃命也方便啊~
“喂,你不会真被吓到了吧?”盗跖在子文眼前摆摆手。
脱线的子文立即恢复正常模式,“哦,没,当然没有!”看着眼前这个痴情阳光,善良正义又无厘头的人,我内心的钦佩之情油然而生,好帅~
“嗯?那还愣着干嘛?”
盗跖若有所指地看着我,额......不好意思,您老能说明白点吗?
环抱双手,盗跖很无奈,“不明白?”
我傻傻地点点头。
“你不是丁胖子的店小二吗,那还不给我这个丁胖子最好的兄弟弄点好吃的?”
我怔了怔,狠狠一点头,“哦!”随后赶紧下楼去厨房,后面传过来一句,“怎么丁胖子招的店小二一个比一个傻不拉唧......”
盗跖将三菜一汤扫荡干净,末了还撑着下巴直摇头,说我的厨艺比起丁胖子实在差的太远,我瞪圆了眼看他,鄙夷他有的吃就不错了,还这么挑剔~
活该端木蓉不喜欢你~
默默地把满桌的残留物收拾干净,洗碗,回到房间,看到他正翘着二郎腿,津津有味的欣赏着子元给我的武功秘籍,“给我!”子文扑了个空。
盗跖一避绕开,顿时玩心大起,“你在学武?”
如果可以的话,我很想冲上去往盗跖的笑脸上揍几拳,“看看而已”子文握紧拳头,伺机而动。
“哟,生气啦?”盗跖笑的更是得意,把书简在手中颠来颠去,时而展开,时而卷起,玩得不亦乐乎。
“别说我欺负你,这样好了,我不出手也不用轻功,只要你能在丁胖子回来之前碰到一点点竹简,我就把它原封不动的还给你,怎么样?要知道,这可不是墨家武功哟~”
他还不忘提醒!
子文双手叉腰,肝上烧起无边的怒火,“你丫的是想玩儿死我是吧?!好,我就陪你玩!”说完,跳上去和盗跖抢做一团。
庖丁外出接人,到的时候,却少了一个。
望着一路回来都在忧伤的庖丁,雪女与小高相视一眼,便知道彼此的心意。
端木蓉将自己的小药箱放好,沉静少言的她终是忍不住安慰道,“你再担心也没用,以他的动作,那些东西早已下肚,我们还是快点回去要紧。”
听了蓉姐姐的话,庖丁更忧伤了,迫切需要治疗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