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想你》周又秋

3、第 3 章 乐队成立

　　池焰一只脚刚踏进教室，叶以蔚和李辛予就围了过来。
　　前一阵子他们游说池焰加入乐队的时候也是这样，围绕在池焰身边，几乎寸步不离，在火锅店遇到他们的那天，池焰会那么轻易答应加入，也是这么多天他们喋喋不休式的精神作战的结果。

　　“池焰，贝斯手你有推荐的人选吗？”
　　“没有。”池焰边走边说。
　　“那就只能找她了。”叶以蔚停下脚步，像是自言自语。
　　池焰回头看他，表现出一丝兴趣。
　　“陈迤？”李辛予看着叶以蔚。
　　“对。”
　　池焰疑惑的神情更明显了：“陈迤是谁？”
　　“我俩初中同学，现在也在这所高中，在11班，她是玩贝斯的。”
　　原来叶以蔚和李辛予是初中同学，难怪这两人总是形影不离。
　　池焰在心里暗暗嘀咕。
　　“不过……”叶以蔚露出忧虑的神色，“她不一定会答应，前两天我们去找过她，她说有别的乐队来找过她做贝斯手，不过她还在考虑。”
　　“再去问问看吧，反正上次她也没有明确拒绝我们。”李辛予说罢就往教室外走。
　　“等会再去吧。”叶以蔚一把拦住他，“马上上课了。”
　　话音刚落，上课铃响了。

　　英语老师虎虎生风地走上讲台，用手拍了拍桌子：“来，上课了，安静。”
　　教室里立刻安静下来，只剩翻书的“哗哗”声。
　　“先跟着我把上节课教的生词回顾一遍。”
　　英语老师拿着课本领读，在教室中踱步，眼睛时不时扫射一下整个教室。
　　李辛予的眼神偷偷锁定在老师的脚上，然后用笔戳戳叶以蔚的胳膊，小声道：“你看，老廖今天的鞋跟不止十厘米。”
　　叶以蔚瞄了一眼。
　　“她怎么站住的，牛x。”李辛予挑了挑眉。

　　教室里书声琅琅。
　　叶以蔚嘴巴一张一合，却没发出声音，眼睛盯着课本下压着的一张纸上，手里握着笔时不时在上面修改。
　　“你写啥呢？”李辛予凑过来。
　　叶以蔚抬眼看了四周，发现老师已经回到了讲台，便把纸抽出来，给他看。
　　“这是你写的歌？”李辛予睁大了眼睛。
　　“还是草稿，不成形。”叶以蔚看着那张纸，笑笑。
　　李辛予把纸搭在桌肚的边沿，低着头看得很认真。
　　他不知道，老师已经注意到了他，往这边不动声色地走过来。
　　叶以蔚用手肘撞了他一下，轻咳一声。
　　李辛予迅速把纸塞进桌肚，眼神游移到课本上。
　　老师走到他身边，站定，目光不怒自威：“拿出来。”
　　李辛予的手紧紧捏着课本的一页角，眼睛定在课本上，沉默着，没有动作。
　　叶以蔚斜瞄他一眼，又看了看老师，老师的火气正在积攒。
　　他踢了李辛予一脚。
　　李辛予的目光飘过来，看了叶以蔚一眼，又飘回去，停顿了一会，他的手开始放松，伸进桌肚，从最里面掏出一本NBA杂志，极不情愿地交给老师。
　　“下次再被我抓到，就给我出去，别上课了。”老师的火已经到了嗓子口，就差发作，见他乖乖交出了“证据”，只得压着火呵斥他一句。

　　下课后，叶以蔚拍拍李辛予的肩膀，憋着笑说：“果然是兄弟。”
　　李辛予无限怨念地白他一眼，把那张纸揉成一团，拍到叶以蔚的桌面上，全身像被抽走了骨头似的瘫在桌子上，喃喃地说：“那本我都还没看呢。”
　　“辛予，跟老廖作对可没有好下场，不过见你难得机智一回，居然用了一招偷梁换柱，哈哈。”
　　李辛予无力地闭上了眼睛。
　　“对了，还得去找陈迆呢。”叶以蔚一拍脑袋。
　　“等吃完饭吧，我现在已经废了。”李辛予微睁着眼睛，说完又缓缓阖上。
　　叶以蔚不再说什么，把纸团平整地铺开，继续写歌。

　　上午最后一节课是数学，数学老师年近半百，腆着啤酒肚，头发稀疏，眼睛极小，只睁开一条缝似的，眼尾向下耷着，脸上已经挂不住皮肉，笑起来的时候肉会堆到一起，抬头纹也愈发明显，他手里总是拿着一把边缘已经掉色的三角尺，胳膊下夹着教案和课本，走进教室的第一个动作就是把黑板擦了。
　　他年纪大了，思路不够活跃，解题的时候经常出错，再加之肥腻的外表和木讷的性格，因此大家都不畏惧他，还在私底下偷偷笑话他。

　　本来就是最后一节课，大家都已饿得前胸贴后背，数学老师讲话又是慢悠悠的，课上的氛围十分无聊，大家渐渐躁动起来。
　　有的人开始小声聊天，有的人开始拿出藏在桌肚里的零食分发给周围，有的人开始写其他科目的作业。

　　越临近下课，教室内越骚动。
　　数学老师的小眼睛往讲台下扫一圈，放下粉笔，用课本敲了敲讲台：“别讲话，认真听。”

　　教室里安静了一些。
　　他继续在黑板上解题，写着写着，不知是看不清课本上的字还是思路卡壳了，定定地看着课本，粉笔悬在半空。
　　大家开始小声讨论起来，带着嘲讽和嗤笑。
　　“老傅又做不出题了。”
　　“唉，老傅啊老傅。”
　　……
　　“这样，池焰，你上来把这题解完。”数学老师把头从书本里抬起来，终于发话了。
　　池焰是数学课代表，被数学老师叫上去做题是常事。
　　池焰起身，从后排走到讲台上，从容地把题重新解了一遍。
　　大家照着池焰的板书“窸窸窣窣”抄写。
　　池焰回到座位，数学老师继续讲下一题。
　　没多久，下课铃响了。
　　大家跃跃欲试冲去食堂吃饭，数学老师照旧拖堂。
　　“等一等，这题讲完。”数学老师朝讲台下用手压一压，示意安静。
　　大家并不听，依然发出各种动静。
　　好不容易讲完了，数学老师边整理课本和教案，边说“下课。”
　　大家闹闹嚷嚷地跑出教室。

　　食堂里的队伍已经排的很长。
　　叶以蔚，李辛予，池焰，池焰的同桌章典排在一起。
　　“池焰，待会一起去找陈迤吧，让她看看我们乐队的配置。”叶以蔚站在池焰身后跟他商量。
　　“行。”池焰淡淡回答。
　　章典转过头来看着他俩，视线集中到池焰脸上：“你加入了？”
　　“对。”叶以蔚抢答，露出得意的神色。
　　“你们怎么会想到组乐队？”章典不解地问。
　　叶以蔚和李辛予看着章典，戏谑地笑笑，叶以蔚咂咂嘴说：“因为音乐是我们的爱好呀，大班长，你有爱好吗？除了学习。”
　　章典语塞，被堵得说不出话来，气呼呼地转回头。
　　两人戏弄章典成功，哈哈大笑，池焰朝他们做了个“stop”的手势，他们才慢慢停下嘲笑。

　　四人打好饭后，正在找空位的时候，李辛予像发现新大陆似的指着一个角落。
　　“瞧，那不是陈迤吗？”
　　其他三人顺着他的手势看过去，正好，陈迤旁边的人吃完站起来离开了，空出四个座位。
　　四人快速过去坐下。
　　“嗨，陈迤。”
　　叶以蔚和李辛予朝她打招呼。
　　陈迤抬起眼，看见他俩，眼里流露出惊喜，眉眼弯弯，又迅速刮了一眼池焰和章典，咧着嘴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哈喽哈喽。”

　　和她一起吃饭的几个女生看见四人，都有点兴奋，小声讨论着，眼神不时飘过来。
　　池焰和叶以蔚的外形出众，并且在新生迎新晚会上，两人都有展示自己的乐器技能，于是开学之初就已名声在外。

　　叶以蔚拍拍池焰的肩膀，对陈迤说：“这是我们乐队的架子鼓大佬。”
　　陈迤挑挑眉，勾起一抹笑，看着池焰：“你好，我是陈迤。”
　　池焰迎着她的目光，客气地说：“你好，我叫池焰。”
　　陈迤的目光继续停留了几秒，回到叶以蔚身上：“那你的乐队已经组好了？”
　　“这不来请你做贝斯手嘛。”叶以蔚谄媚一笑。
　　陈迆的眼睛转了转，漫不经心地开口：“好，我加入你们。”
　　叶以蔚、李辛予、池焰齐刷刷把目光集中到她身上。
　　“这么干脆。”叶以蔚压住内心的狂喜。
　　“学校里这么优秀的鼓手都在你们这，我当然要跟优秀的人扎堆啰。”陈迆笑的明艳动人。

　　主唱兼节奏吉他手叶以蔚，主音吉他手李辛予，贝斯手陈迆，鼓手池焰。

　　乐队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