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度假（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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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结束晚餐后来到剧院，途中还去换了一身礼服。格蕾丝缓步迈进音乐厅，紧身的礼服锁住了她一贯奔放的步伐。
像是被关进了竖直长筒的人类，又或者是“兵器不趁手”。格蕾丝想着，别别扭扭地顺着剧院楼梯小碎步行走。她在更衣室尝试过迈开自信的步伐，结果毫不意外地差点将裙子崩坏，那真是太险了，要知道格蕾丝打一个月的零工才堪堪付得起这礼裙的首付。
假设它和房子一样有首付的话。
猫女购买的是最佳观看位置，格蕾丝趁她在换衣服时靠在角落悄悄谷歌了音乐剧座位票价，冷静地数完了位数。
世界的参差增加了呢。
坐在格蕾丝身边的是一对绅士配淑女的组合，他们的穿着相当复古考究，就好像是从油画里刚走出来的一样。男士的高顶礼帽被摘下平放在腿上，他穿着熨烫平整的燕尾服，胸口系着与身边淑女的高腰伞裙同色的优雅蓝领结。这种小心思经常被作为秀恩爱的证据，格蕾丝和姐妹们嗑CP的时候，就经常化身列文虎克格蕾丝，在各种细节上寻找匹配的小心机。
格蕾丝从他们面前走过时，两人还对她微笑点头。格蕾丝礼貌地回了一个微笑，低声说着不好意思，随后坐到了座位上。她有些紧张，但很快就放松下来靠在椅背上了。
不就是看个音乐剧嘛，她自己都现在生活在一个大杂烩的奇怪电影宇宙里，这么一比较，音乐剧不过是小巫见大巫。她这么自我催眠，倒也能装出一副历经百战的样子来了。
随着帷幕拉开，音乐剧正式开始。
这是剧院的常驻表演，虽然不是最顶尖的音乐剧演员，但《芝加哥》本身的魅力就足以让格蕾丝激动地想要尖叫。但这可不是家里，她不能不顾形象地成为被姐姐们飒到大喊“姐姐给个姬会”的奇怪观众。
那样绝对会社会性死亡的。
“你喜欢今天的安排吗？”表演结束后，猫女转过头来问格蕾丝。她似乎看过很多次表演了，只是单纯地享受着剧情或是其他什么，也许反英雄偶尔也会思考一下社会问题，因此她并不如格蕾丝这么激动。
“当然，我特别喜欢！”格蕾丝一边回答着，一边根据现场工作人员的引导随着人流走出大厅，那对情侣很快就消失在人流中，像是水滴融入大海，再也看不见。
“我特别期待明天的安排。”格蕾丝收回视线，她眉飞色舞地对明天的旅程表达期待，这时才想起自己还没和猫女提起过要去参加三天后的圣诞晚宴的事情，赶忙补充道：“三天后我被邀请去参加晚宴，赛琳娜能和我一起去挑选一套比较适合家族聚会的礼服吗？”
“那么我要重新规划明天的安排了。”猫女和格蕾丝并肩走出表演厅，她语气轻快地回答。
迎面而来的寒风让格蕾丝打了个哆嗦，剧院外的路边停车场里粉红色甲壳虫车灯闪烁了两下，猫女解锁了车门。格蕾丝以最快的速度打开门缩进车里，张嘴吐出一口雾气。
赛琳娜紧随其后，她滑进了驾驶室里，启动车子，拧开了暖气。
“暖气总要等到水箱热起来了才会出现。”格蕾丝避开对着副驾驶的风口，她伸手从座位后面拉出自己的外套裹在身上，“就像只有反派已经骑在你脸上输出了超级英雄才会赶到。”
“也有可能赶不到。”赛琳娜淡淡地接了一句。
格蕾丝想起那些被法师抓走的女孩，即使最后她们都被成功解救了，但很多都要接受长期的心理治疗。她不由得沉默下去，心情变得有些低落。
粉红色的甲壳虫慢悠悠地向酒店开去，车内气氛有些凝滞。好吧，格蕾丝也是那个没能等到超级英雄赶来的人，只是她足够幸运。
这也不妨碍她在经历过进停尸房后还对那些超级英雄们满怀热忱，他们至少还在拯救，而非像一些反派，从头到尾只做得出毁灭的事情来。
想到这里格蕾丝又精神起来了，眼见着酒店越来越近，她开口说道：“至少有那个可能嘛！”
猫女听着，笑了，她稳稳地在酒店门前停下车子，解锁车门：“明天见，早上起床之后给我打电话。”
格蕾丝翻动手腕，手机屏幕上显示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哥谭的夜晚并不安宁，这地方比纽约危险一千一万倍。她迟疑了一刻，最终还是问出声：“要不赛琳娜不要回去了吧？和我一起住。现在太晚了。”
她知道这么问有些蠢，她对面的可是猫女——可猫女也不是没在哥谭吃过亏，虽然那会是之后的事了。
关心下朋友是理所当然的，格蕾丝想，新朋友也一样。
“不用了，”猫女送出了一个wink，成功击中格蕾丝的心，“这里可是我的家。”
“哦，那好吧。”格蕾丝晕乎乎地回答，她捏着裙摆，“那再见。”
她回到房间后，先是踩在酒店的地毯上把紧紧箍住她的礼裙换成宽松的睡袍，再摸出手机，点进那个闪动个不停的聊天组。
果然小蜘蛛刷了一整个屏幕还要多的混杂着表情包、数不清的感叹号和跳脱话语的信息。
瞧瞧，这就是她家元气满满的弟弟。
格蕾丝愉快地打字回答：“是的，这里非常好玩，人们都很热情，表演也很好看，下次假期我们一起来吧。”
“不用担心费用，”格蕾丝又补充道，“那个时候我一定会攒足足够多的钱的。”
但是格蕾丝却不准备将亲爱的梅和本带来这个“热情好客”的城市里来，万一被吓坏了怎么办，如果一定要带着家长出去度假的话，她会选择回到中国。
漫威电影宇宙到目前为止没糟践过几个中国城市，至少在她的印象里敦煌没有，那儿绝对是一个迷人的地方。
格蕾丝回想起曾经去过那片荒漠里扑面而来的沙土，石子被卷起打在小腿上的痛感，以及在茫茫大漠里回响的古老风声。
生活在城市里，不会感觉到这种自由又孤独，宽广又渺小的情感。
当然，还有美味的羊肉串。
她咽下一口突然馋出的口水，向彼得道晚安。
该洗漱睡觉了，哥谭的晚上轮不着格蕾丝夜巡。格蕾丝看向天空中的蝙蝠灯，在出门的边缘纠结了一会，最终选择拉上窗帘。
等她再拉开窗帘的时候，蝙蝠灯已经消失了。犹豫再三，格蕾丝最终还是穿上了战服，准备去周边探一探。
如果周边风平浪静，那她就回来睡觉，准备明天的度假。
闲不住的超级英雄是这样的，格蕾丝隐入酒店旁的阴暗小巷。从前她一直吐槽为什么金碧辉煌的大酒店旁总有一条出事的黑巷子，现在才终于发现——
其实这种巷子也方便了人生地不熟的超级英雄（预备役）活动。
格蕾丝在阴影中小心地将时尚区搜查完毕，然后又换下衣服重新回到酒店。这时候已经十二点了，酒店前台都微微眯上了眼睛，格蕾丝走过时只是略抬起头瞟了一眼，又垂下头去了。
她顺利回到房间里，在床上摊成一只格蕾丝大饼，闭眼睡着了。
第二天日上三竿，格蕾丝揉着睡太久闷闷作痛的脑袋从床上爬起来，时间已经是十点了，好在酒店提供的自助早餐还没结束。
但也没剩下什么东西。
总算是挑选到了满意的煎蛋卷和几片火腿，格蕾丝皱着眉把它们囫囵吞进胃里。
她想吃鲜肉小笼，再喝口冰豆浆，再来一口沾了酱油的油条。
和谐女侠弱弱地叹了口气，飞去上海的机票好贵，时差太麻烦。如果她能够成为大富豪，一定要请两位地道的点心师傅和大厨来家里，天天花式做中式早中晚餐。
土生土长的美国家人们应该会吃不惯，那还要请西点师傅和西餐师傅。
格蕾丝畅想着未来，用手机查询着自己的银行卡余额。
她现在不怎么穷了，感谢斯塔克先生的鼎力相助，这位慷慨的大富豪每月打入卡中的实习工资相当丰厚，足以让格蕾丝交给梅一半用于补贴家用的同时，还能存下不少。
另外，山姆和她约定好了圣诞节结束后要去逛街买些衣服。
昨天的私聊框里，男闺蜜掐着嗓子说：“格蕾丝·帕克小姐，你每天都穿着毫无美感的衣服在我面前走过的时候，我都会觉得我的情路不顺是因为你带给了我过多的自信。”
“所以感谢伟大的山姆吧，他决定大发慈悲为你挑选一个衣柜的衣服，同时不需要你付出一丁点金钱。”
富二代山姆。
格蕾丝走进电梯，电梯里已经有一个人了，男士，180cm左右，黑色短发。嗯……络腮胡。
打量了几眼之后格蕾丝按下自己的楼层，到楼层之后再打电话给赛琳娜吧，电梯里有人的情况不适合通话。
她余光注意到这位男士也分给了她几分注意，在无人说话的尴尬中格蕾丝先到楼层，她走出电梯，摸出手机和房卡。
“赛琳娜~嗯，我起床了，今天的活动开始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度假（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