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警官的心事》兔萱儿

8、chapter 8

　　谭警官的心事 chapter 8
　　文/兔萱儿

　　一年后。美国加州机场。一身材威武的男子登机进入头等舱。

　　男子全程低调内敛，除了与空姐互动时，礼貌点头接过饮品，目不斜视，几乎视一切周边为空气。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墨镜，棱角分明的面部轮廓，刀削般完美。整体像一尊雕像，冷峻，沉着。眉毛很威武，浓密得像墨染的一样，镶嵌在那张俊秀的脸上，颇显点睛之笔。眉间两指，气宇不凡。

　　举手投足间彰显着高贵与大气，若有所思的表情增加着神秘的故事感。

　　不知他是闭着眼还是睁着，随意地靠在座位上就很有气场···应该是小憩，旁边的经过着，都会忍不住瞄他几眼，心里猜测着是不是偶遇了大明星。

　　梁野这是在美国康复治疗后第一次回国。很多的回忆在脑海此起彼伏···

　　那是第一次揭开纱布后正视自己的脸。他紧紧地闭眼，做了足足十分钟的心理准备。他怕现实太残忍无法接受，在美容师的鼓励下，

　　“野，相信我，这是你的升级版···”

　　梁野慢慢地挑起眼皮，视线由模糊到清晰，他试着先接受整体轮廓，慢慢聚焦，这个陌生男子是谁？他眼里满是惊恐，待慢慢用手心贴近皮肤，有触感，不像死人般冰冷，他开始褪去一丝恐惧，手颤抖着摸了摸被整过的下巴，左右动了动，有知觉，还是原装，幸亏！

　　最后拨弄了一下眼皮，眼睛忽然大了很多，他有点吃惊，

　　“消肿后没那么大宽度···放心，野，我做了电脑最后效果图，不必惊慌···”说着美容师把他最后落定的照片呈现在屏幕上，

　　“效果是这个···”

　　梁野看了看新面孔的自己，眉头皱得很紧，心里感觉十分别扭，红着眼圈说，

　　“我只是很怀念过去，这个人很陌生···”

　　······

　　思绪跟着翻新，紧接着想起那次发脾气——

　　回到家后，他怎么都觉得不自在，跑到卫生间对着镜子发呆，然后忍不住爆发，

　　“我他妈就喜欢单！”虽说看了最后效果图也没觉得惨死，只是最后目光定格在眼睛上时，忍不住动了怒。

　　他越看镜子里的自己越冲动，一怒之下将洗漱用品哗啦了一地。

　　梅姨听到声音大惊失色地跑过去，猫腰收拾残局，

　　“哎呦，梁野啊，你这是怎么啦，这不是恢复挺好的嘛···”

　　“叫我谭佳硕！”听到梁野这个别扭的叫法就让他莫名起火，真真是火上浇油，她倒是改口改的挺快！不别扭吗？梅姨！

　　“好，佳硕。谭先生吩咐过，要尽快让你适应新名字。”

　　“梅姨，这不是你三天两早上的就能叫开的！”

　　“知道知道···”梅姨一边答应一边想办法熄火，

　　“我只是觉得随母亲的姓也不是不好，梁姓也挺好听的，像梁家辉，梁朝伟···”谭警官深知梅姨的良苦用心。他要再闹好像不尊敬母亲大人是的。便重重的呼口气隐忍了一把走进客厅，随手点燃一支烟，惆怅地说，

　　“梅姨，你了解一个人找不回自己的那种感觉吗？你是没有过！我谭佳硕二十五年来总以同一种面孔出现，突然间有一天，让我不认识自己了，你知道这有多憋屈吗嗯？”说话间眼圈已经泛红。

　　梅姨将东西收拾好出来沏了一杯茶递给他，

　　“所以谭先生很周到，在你整形前，就给你联系了专业心理咨询师，”

　　“那又怎样？他能帮我找回原来的我吗？”说完烦躁地捻灭烟蒂甩袖子走了。

　　···

　　想到这，梁野虐心的蹙了一下眉，微微叹口气，喉结滑了滑。

　　思绪又拉回扶着床艰难迈开第一步的时候——

　　那天摘掉腿上夹板后，他尝试走路，像个蹒跚学步的婴儿，内心酸酸的，有种一切从头再来的悲哀。就这样跌倒爬起，不断希望，不断失望，一点点磨练自己意志，然后加大训练力度，练哑铃，拉臂力，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可以走向跑步机···

　　跑步机上，新面孔的谭Sir已经累得满头大汗，健壮的胸肌上冒出晶莹的汗珠，但他仍坚持不懈，表情冷凝地盯着前方，象是想用运动麻醉一些心事。教练从边上走过来，递过一条毛巾，

　　“行了，休息一下”

　　跑步机慢了下来，谭Sir将呼吸调整均匀，用毛巾沾了沾额头的汗。

　　教练挥拳锤了捶他的胸肌，

　　“比上个月有进步，小子，胳膊臂力恢复也需要时间···”

　　谭Sir做了一个现场拉伸，

　　“怕是时间太久没运动了，总是吃不上劲。”

　　“问题也不是太大，现在还存在肌肉上的胀痛，毕竟伤筋动骨了，从明起，晨练，短跑，引体可以加大强度。”

　　“是”谭Sir在教练量身定做的方案下烣复的已经十分乐观。

　　————

　　再之后，谭Sir在部队接受了一实力教官单独教练的日子。冲锋摔跤各种集训，甚至尝试了跳伞，只为证实一下大脑受伤后有没有留下后遗症，晕高之类的。一切强项训练结束后，觉得身体已无大碍，决定回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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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国际机场。

　　夜幕已经降临，城市的灯光流光溢彩，徐警官靠在车门，张望着机场的蓝天，看着刚降落的飞机，对了对时间，应该是这架。想到要与分别一年之久的谭Sir见面，又激动又忐忑，更怕认不出他···

　　梁野从飞机上下来，冷风吹在脸上，小有凉意，他本能地缩了缩肩，看到徐警官忠诚等待那一刻，顿了一秒，整理了一下心情，径直朝他走去。徐警官也一直看着他，远远的，只是感觉，那个威武高大的男子一定是他，人群中，他的气场依然如故。

　　距离越来越近。视线却越来越模糊，当当的皮鞋响停在眼前那一刻，徐警官激动的攥起拳头捶在他肩上。

　　“行啊梁野，你总算回来了！”

　　“没出息！回来了你哭什么？我又没死！”梁野也颤抖着唇击了他一拳。

　　“让我好好看看你，还好，除了眼睛变得妩媚了，一切还都男子汉！”

　　我去！硬伤啊！

　　“往伤口上撒盐合适吗？”梁野说着钻进车里，这天也忒冷，徐警官看到梁野心理落差也不是忒大，兴奋地钻进车里夸夸其谈，话还是之前那么毫无芥蒂，

　　“我把房子给你安排在了校区，知道你对白同学有不了心愿。”

　　“嚓！自作聪明！”梁野对这么懂他的徐警官‘不以为然’，一丝‘不屑’后，表情回到冷凝。

　　“讲真，我估摸着算了算，白同学也应小不了你几岁，你们也就是你毕业她入学这样的年龄跨度，”

　　“你跑人家课堂做旁听就是研究那个去了？”梁野淡定的摸了摸下巴。

　　“我还真怕白同学弄错了，以为我在惦记她···”

　　“呵呵，你可以找人出部自传，取名《徐警官的心事》，”

　　“别，做人要善良啊，心事就不要外泄了，你说呢？”徐警官狡黠地看他一眼，接着说“诶我说···你知道我手里的照片怎么弄到手的吗？我跟踪她到卫生间，老尴尬啦···”

　　梁野用鄙夷的眼神瞄着他，求真相···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变态，有生以来没这么不要脸过，我就心思咋着也不能连同穿小裙的图标拍上啊，然后娱记是的溜达到大门口候着，待她一出现，抓了个正着。抓拍效果不错吧！呵呵，韩剧小明星有人这么称呼她。”

　　O(∩_∩)O~呵呵

　　梁野想到那张照片，一个清纯的挽着丸子头的女子，格子上衣，瘦牛仔，一脸的无辜，淡淡嘴说，

　　“人家眼神流露着对你的不满。“

　　“瞎说，她没瞅我，擅长做卧底的人能暴露目标？你太小瞧我啦！呵呵(￣▽￣)”

　　“你是真心可怕啊”梁野带着并不十分反感的表情将视线移到窗外，

　　“先找个饭馆吧，好久没有一起喝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