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还君明zhu（二） 然而世事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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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自己的粉丝渐渐成型，起步时的那些cp粉、剧粉们，成为了茵肉粉丝集团中的“藤壶”“瘦狗”①，接下来就得转型或者剥离了。小肉包内部发起了一阵运动，肃清一切不纯的粉丝。朱茵肉又频频在公众场合撇清关系，声称自己要抛下过往，迎接新的挑战，加上公关团队的默契配合，高效工作，一时之间连路人都被迷惑了。只是可怜了小白龙，被铺天盖地的通稿蹭过热度之后，还得被“纯肉包”们用幼稚的打油诗讽刺“太傲”②。肉包们眼里容不得一丁点儿的蹭热度行为，凡是小白龙和朱茵肉一同出现的地方，总有他们义愤填膺的“小白龙别蹭我们哥哥热度了”“拒绝捆绑”“拜托大家关注茵肉哥哥的其他作品吧！”“你是他家粉吧，真是恶臭！”。可他们怎么能了解，只要有需要，小白龙随时可被拉出来继续消费。TU从来不会在榨干价值之前轻易放过谁。③
虽然粉丝们在饭圈算是令人闻风丧胆的战斗力军团，朱茵肉本身却并不是那么受待见。他火了之后，不少看中他的流量的剧组递来橄榄枝，却没有朱茵肉想要的高质量。戚袅有心精选剧本，奈何艺人本身条件放在那。
“我不演这些戏！要演，就得演青日、宋人的戏！再不济，也得是华歌那样的吧！”青日和宋人都是国内首屈一指的影视制作公司，华歌更不必说，姗姗背后的资本力量，就有大半来自他们。他倒真是想一口吃个胖子！工作人员此般想到。
华歌那边，有公司一姐姗姗的帮助，或许不是难事。可国内电视剧的“质量王牌”青日，一直以选角严苛闻名圈内外，这可不是茵肉低声下气死皮赖脸能讨来的。戚袅带着朱茵肉辗转跑了不少酒局，朱茵肉同各路导演、制片、老板酒后拜了多次把子，也没能把他看中的角色拿下。甚至，团队做出了巨大的让步，愿意降大半片酬——这对于利益至上的TU而言，已经是非常了不得的举动了。可青日那边完全不为所动，固执地要一位年纪和茵肉相近的实力小生许先生。大概还是看不上茵肉吧。
朱茵肉颇为恼火，在自己的粉头小群里可怜巴巴的抱怨了一番。
肉包们怎么能让他们的茵肉哥哥受这等气呢？团队联动粉丝，在电视剧编剧和导演社媒——主要是微博——底下疯狂刷屏：肉包血书求茵肉出演。不止如此，聪明的肉包们更是学会了利用“群众”的力量：“纯路人，真心觉得朱先生比许先生更适合这个角色！”。殊不知他们账号首页巨大的茵肉精修磨皮脸已经出卖了他们的身份。
对于肉包们的这些行为，戚袅是嗤之以鼻。要是有用，多买些水军不就解决了，还用得着朱茵肉自降身价？不过，任他们闹去，朱先生喜闻乐见得很。
正巧了，许先生同朱茵肉仿佛是天生的对头——严格算来，他们还算同乡——至少在两家粉丝眼里是这样的。许先生的粉丝不算是爱来事儿的，但也不好惹。这边肉包先挑事儿，他们也不能视而不见不是？那些披着路人皮的肉包发的“理性对比”文章，迅速地被许先生的粉丝们拖出来抨击。一时之间唇枪舌战好不热闹。
许先生毕竟走实力路线，粉丝也是重质量而非数量，几下就把小肉包们打得溃不成军。戚袅刷着微博看着自家艺人形势不妙，心中恨骂小肉包们没能耐。走投无路的小肉包们此时也顾不得自己之前高举的“理性讨论”大旗和自家的脸皮了，冲着对家的广场喷就完事儿了，好像这样就能掩盖他们的无理和心虚。在混战中，不少无关艺人被误伤，惹得肉包头子们不得不去低声下气商业互吹以示友好。不过不太被当一回事就是了。
不知是哪位有才的肉包，竟想出了攻击许先生的出身。许先生当初靠着一个伪娘角色走进大众视线，肉包们便依照着他们伪娘=GAY=私生活混乱=HIV④的强盗逻辑，四处宣称许先生身患绝症命不久矣，浑然不觉朱哥哥也是卖腐上位。许先生背靠的资本集团打来电话亲切慰问，茵肉只得挤着脸上的褶，露出笑来，频频点着大头表示：粉丝行为与我无关。
确实是无关的。朱茵肉在活动现场与许先生见面时，努力抻着脖子显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来，只是脚底的加强版内增高让他有些步伐不稳罢了。茵肉也算是个小交际花似的人物，在几位大导演中调笑斡旋好不自在，毫不在意导演脸上显然挂不住的尬笑，和无意识的赶苍蝇手势。这场活动，茵肉拿了个不大不小的奖，颁奖时肉包观众的叫声连成一片，茵肉脸上的肉都跟着抖了一抖。我真是太火了，朱先生如是想。导演笑着跟他说，“小朱，这个最受欢迎新人奖，你真是实至名归。”茵肉暧昧又俏皮的眨了眨眼，以示回应。
朱先生不太会说话，圈内人都心知肚明。受到采访时，即便戚袅特地安排了提词人员，也凑不出个整句。所以他领奖词憋不出来，也是意料之中。匆匆下台，茵肉内心想着，一定要好好学习文化知识。整场活动的高潮本该是颁奖，结果却是朱、许二人的首次同框。此厢其乐融融风平浪静，彼处却是一片喧哗。
这个“最受欢迎新人”说出去并不好听，最受欢迎也就罢了，新人岂不是小瞧他多年的演艺经历吗？朱老师毕竟是新派演技阴柔派的代表人物，创新于正常表演行为和台词训练，对表演艺术发展和大众审美都产生了深远影响。为了不让人笑掉大牙，朱茵肉主动联系上奖项评审委员会，要求改奖。然而世事岂能尽如猪意呢？茵肉自掏腰包，主办改了奖项，却没和宣传部门商量好，竟是口径不统一，反倒添了新嘲点。
“可恶！”⑤茵肉说道。
不过有些嘲点，戚袅倒是乐见的。因为茵肉没有新剧上档，热度下滑得厉害，最近一直在从公司拿钱买营销，那点片酬几乎都砸出去了。朱茵肉嘴上说着来日方长，实际却不知道该拿什么去填缺口。所以戚袅后来听说他自作主张炸黑粉站子时，愤怒得给修图团队放了两天假。
茵肉会营销，肉包们更是上下一心。为蹭热度不论何话题总能扯到朱老师身上，或是常有“挂其他爱豆脸卖猪肉”⑥的文章，巧手肉包们剪出一个又一个的小视频，边拉踩边蹭，不可说不有才。修图团队放假的那两天正好给诸位精通设计的小肉包卖了个破绽，一夜间各种不同模样的朱茵肉充斥网络。连朱先生自己都无法分辨哪个才是“官方”的自己。不过肉包们很快发现了问题所在，内部组织了一系列P图培训课程，力求统一朱先生的面孔以及合作攻克最难关——下颌线与脖子。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还君明zhu（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