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逝去年华》春夏之渊

24、春天，油菜花开了

　　No.147
　　这一个新的学期开始了。
　　新来的两位同学，陈老师暂时安排他们坐在最后面。
　　四号的名字是刘伉，二号的名字是宗允起。

　　课间的时候，我看到郑礼威跑到后面去喊二号“徒弟”，看来他们以前就认识了。
　　明明郑礼威的个子不比二号高，但他却向对待小孩一样，老是摸着二号的脸。
　　不过二号的脸看上去圆圆肉肉的，应该手感不错吧。

　　小怡跟我说，她上□□的时候，收到了二号同学的加好友申请。
　　“他为什么加你啊？”我不解。
　　“他可能就是新来我们班，想认识一下同学吧。他也加了其他人啊……怎么，他没有加你？”小怡一脸坏笑看着我，“要不要我去帮你说一下，‘同学，你忘记加李旦旦了！’”
　　“啊，不用不用。”我连忙慌张摆手。
　　我就是之前和小怡多聊了一下这个人，只是处于好奇，看来让她觉得我有什么想法了。

　　No.148
　　陈老师上课前严肃地跟我们提了一下早恋的事。
　　“就过了一个寒假，大家可能在假期里用手机电脑联系多了，就出火花了。其他班已经有被父母发现的，我们班也有被我发现的。”
　　我们班？天，是我错过了什么。
　　“现在天气变暖了，油菜花开了，荷尔蒙旺盛、春心萌动是吧？青春期对异性有好感很正常，但是你们现在是学习的时候，分清主次。在我来找你们谈话之前，及时断了。”
　　……
　　陈老师的一阵念叨，一节课的时间就过去了一大半。

　　No.149
　　这学期，学校有了新的一个规定：高一高二只能去一楼食堂吃饭，二楼专门给高三。
　　为了杜绝非高三的人去二楼打餐，学校还特意给高三发了标志贴纸，贴在饭卡上用以区分。
　　这对没几个月就要高考的高三学子来说的确不错，就是对我们来说有点悲催。原来还可以一楼二楼看人数多少选择楼层，但是现在，只能一群人挤在一楼。
　　尤其是遇到上午第四节是陈老师的物理课，绝望。
　　但是对于生存方面，我还是比较聪明地想到了抱我哥的大腿。
　　我打算跑去跟他商量在周二的那个中午，他用完饭卡以后，再帮我打一份。顺便，让他的同学帮宋乔也打一份。
　　（因为小怡受不了饭前的奔跑，所以退出了“跑饭”队列，我就和同是一个人的宋乔重新组队。）

　　这简直是一项完美的“犯罪计划”，同时也顺利实施了。
　　饭钱这方面，宋乔是打算凑整了给我哥同学，而我的想法是能省则省。
　　“你自己在饭卡里面多充点钱吧，我是不会把饭钱贴给你的。毕竟你也没有给过我面包蛋糕的钱。”
　　“我没让你买，是你自己买给我的。”这家伙竟然吃了不认账。
　　“那你不是吃进肚子里了吗？！！我辛苦给你去买的，你还不领情。”
　　“哦，你好辛苦哦。”说完，又摆出一副我熟悉的欠揍表情。
　　我努力克制住了想打人的冲动。冷静，他还是有利用价值的。

　　No.150
　　春天也是个生长的季节吧。
　　我的头发比起之前长了很多，两边的头发从齐耳到了脖子。原本脑门前只是一点碎发，现在长的和刘海差不多，就是没有什么规则而且很乱。我也不太懂怎么打理，就随便用两个钢丝夹夹到一边。

　　我这粗线条的做法让好多人都开始关注了我的头发。
　　“李旦旦，你这头发有点乱，你要不去剪一下吧。”小怡和我讲话的时候盯着我的脑门。
　　季轩已经像极了老母亲，，对着我念叨：“旦旦啊，你是个女孩子，怎么着都该注意点形象啊。” 他皱着眉头，“这头发乱的也太随意了，这老奶奶发夹是怎么回事啊，你该找个好看点的发夹夹起来。最好先去理发店修剪一下。”

　　我回家后，吃饭的时候，跟我妈提了一嘴。
　　我妈放下筷子，抬起头仔细地看了我的头发，“挺长了，该剪剪了。”
　　后面又问了句：“你想剪短还是养起来？”

　　这一问把我愣住了。

　　No.151
　　其实，我对我的头发没有任何想法。
　　平时照镜子少，一般照镜子我也只是看脸，也从不注意我的头发。
　　初三剪了短发后，我甚至都没有管梳头这件事，每天顶多拿我的爪子对头发扒拉几下。再把旁边碍眼的碎发用钢丝夹夹到一边。
　　那时候，我的一位朋友就吐槽过我的头发像极了鸡窝。
　　“从太阳下看，别人的头发都是充满光泽，而你的头发乱糟糟的，灰乱，没有光。”
　　这是原话。
　　那时候的我满脑子都是题，哪管什么好看不好看呢。

　　后面进了奉中以后，遇到曾经的初中同学，一位女生，她发质不是很好。路上她摸着我的头发，感叹着：“你的头发比以前柔顺了很多，你是做了水疗吗？”
　　我答：“并没有，就是开始梳头发了而已。”

　　（一直到现在，我都挺懒得梳头的，尤其是在家）

　　不过现在高中了，倒也不是对于黑长直有什么向往，只是考虑到，短发让我觉得蓬蓬的不舒服，我宁可绑单马尾扎起来。
　　我选择养长。

　　于是我妈带我去饰品店，在一堆花花绿绿中，挑了两个贴着黑色水钻的发夹。
　　看着不土，又很低调。
　　我妈直接理了理我的头发，给我一左一右地夹了上去。
　　镜子里的我，露出一个光光的脑门。
　　“全夹起来，看着清爽。”我妈说。
　　我也成功被洗脑，准备按照这种方式把头发加起来。

　　No.152
　　回到学校的我，又被小怡盯了很久。
　　“你这头发夹起来的太多了，散一点下来好看。”
　　“怎么弄啊？”我一脸迷惑。
　　没有镜子，我也不知道取下来要怎么办。
　　“我来，我来试试。”小怡伸手过来，把发夹取了下来。

　　旁边的金铃子，蓓琪和东英也围了过来。
　　在她们左一言右一句的指导建议下，众人对我的额头前的头发进行了一番折腾。
　　金铃子和小怡一起动手笔划。
　　最后总算是完成了。
　　然后我打算上手摸摸。
　　“别碰！”
　　她们告诫我不要再动，让我回寝室照镜子。

　　No.153
　　除了头发，接下来的日子，不知怎得，大家就开始了对我的培养。这种培养，是让我成为一个合格女生的“教导“。

　　首先是我的桌子，之前每天的作业，不管是本子还是卷子，我都习惯于叠在一起，不分科目。这个的坏处就是，每次上课老师要讲作业的时候，我需要在那一叠东西里不停的翻找。
　　而老师已经在黑板上讲起来，我就只能边找卷子，边瞄着小怡递过来的一角同时看着听着。
　　等我一通翻找后，我成功抽出我要的那一张或那一本，倒吸一口气缓缓后，缓过神来，开始看着自己的作业听讲。
　　所以大家觉得我的作业整理，很是凌乱，就一一指出来。
　　“旦旦啊，你是一个女生，东西不能乱糟糟的，该收拾收拾。”
　　我企图狡辩：“我，我这是不拘小节。”
　　“不，”小怡打断我，“你这是不要脸。”
　　最后，我就在大家的建议声中，开始一点点分类整理。

　　而后就是我的外八。
　　我都不知道我是外八。
　　吃完晚饭回到教室，就看到季轩和小怡她们坐在一起聊天。

　　这群人的胃很是奇怪，对于晚饭竟然可以选择不吃。
　　换做是我，晚上一定会晕过去。
　　我试过一次。和妈妈怄气不吃晚饭，睡觉时饿的不行。第二天还吐了一堆酸水。

　　我一进门，季轩就指着我说，“旦旦走路是外八哎，太汉子了。”
　　救命，外八怎么了？！
　　然后我就在疑惑中，看了一下其中一人对我走路姿势的模仿。
　　好像……的确挺汉子的。
　　于是我像是被接受训练的新兵一样，被大家调整了一下走姿。
　　最后的调整为：伸脚时外八，落脚前脚一扭，正着落地。

　　当我站在边上，大家看着我时，季轩又指出了我的着装。
　　“旦旦呀，你的上衣、裤子和鞋子，单看都是不错的单品，还挺会挑的。只是搭配起来很怪，你要改改。”
　　我站在那无奈的嘿嘿笑：“我…我…我衣服不多嘛，也不知道怎么搭，我觉得现在这样还行。”

　　感谢大家对我的关注，那一阵子我被整改得受宠若惊。
　　可能时因为这样，现在的我买衣服配饰都有点收不住手，买一件衣服后就满脑子想着怎么搭。接着买起了裤子鞋子。

　　No.154
　　夜自习的课间，近晚上八点，我感觉有点饿，就从课桌里翻出了一袋吐司啃起来。
　　唐柏荟走了过来，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旦旦，你这吐司看起来挺好吃的，能分我一片吗？”
　　“当然可以啊。”我打开包装拿出一片递给她，然后又啃起来。
　　面包吐司这种软软地有嚼劲地东西，吃起来真的好有幸福感。根本停不下来。

　　低头吃的时候，唐柏荟说了句我吃东西的时候嘴巴鼓鼓的很可爱。
　　她的嘴很小，吃东西都是很小很慢的。我是啥也不管不顾，按我妈的话说是吃猪食。

　　在我沉浸在啃最后一片的时候，唐柏荟又说了句， “外面宗允起和你吃吐司的样子好像啊。”
　　我抬起头，顺着她指给我的方向，隔着开着的窗，看到二号正和别人一起站在走廊，此刻他啃着一包辣条。
　　我俩的相像，可能是都斜着袋子、沿着对角线吃吧。然后脸都是鼓鼓囊囊的。
　　他好像是听到了唐柏荟的话，抬头来看我们。
　　我们就互相愣着对视了几秒。
　　过后，他开玩笑地把那袋辣条递过来，微笑着说：“你们要吃吗？”
　　我和唐柏荟都摇摇头。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他的声音，很独特的嗓音。在这之前，我从没有听过一个男生的声音是如此。我听过娘的，也听过雄厚的，而他的声音，像是过了变声期但变化不大的那种，清朗，又带着一点点的磁性。
　　之后，我认识的人里，再没有一个人有这样类似的声音。

　　如果不是他上课发言，我几乎是听不到他讲话的。我坐在前面，他坐在最后面，平时没有交集。对于他的声音，我会觉得陌生，但是他每次讲话，我却也能一下子能听出来。

　　No.155
　　现在回想起来，人与人之间的接触，有时候不一定要刻意，或许会有一些偶然。

　　也是一个夜自习课间，周五晚上。
　　那天是下雨天，地上有点湿漉漉的。
　　课间的我，因为天气也不想多走动，但觉得老坐着不太好，就站在自己座位旁，和小怡聊天。
　　期间，我感觉有人轻轻拽了一下我后面的衣服。

　　接着就听到很多男生的一阵笑声。
　　我还没有意识到是什么事，迷迷糊糊的转过头看了一眼。
　　二号同学红着脸，在我身后，皮肤白的人脸红看着特明显。然后他又挠了挠头，走开了。

　　我不解的问了一下小怡：“发生什么事了？”
　　小怡愣了一会，说：“好像是二号拽了一下你的衣服，差点滑倒。”
　　她这么一说我就更迷糊了，转身问了后面的齐律和郑礼威。
　　郑礼威不答。
　　“没什么没什么。”齐律笑着说，“就是刚刚宗允起走过你旁边，脚滑了一下差点摔倒。然后抓了你的衣服。”
　　“那怎么了？”我想不明白。
　　“就是觉得有点搞笑啊。” 齐律的皮肤有点黑，但此刻看着，倒是笑得有点脸色泛红。
　　我觉得很无趣，回过身来。
　　“二号同学会不会挺尴尬。”小怡凑过来跟我说。
　　会吧，回想到他红彤彤的脸。
　　只是他拽我衣服的时候，他没想过我可能也会被拽倒吗…emmmm…还好我站的稳。

　　No.156
　　周六回家的公交车上，我靠着车窗，无意地回想了一下这礼拜发生的事情。
　　突然想到二号同学，那次坐在我后面我的那一眼，教室里吃东西的那一次对视，和他红着脸在我身后的样子。还有数学课上，他能快速回答老师问题，我惊讶地转过头去看。
　　我突然感觉胸口怪怪的,一种类似紧张的感觉，但又不是。

　　看过一部电影《yes or no 》，里面说，喜欢一个人，就像有一百只蝴蝶在肚中翩翩起舞。
　　如果这样看，我好像……
　　但我曾经，总觉得我会喜欢的是那种书生气，且瘦瘦高高的人。
　　我不太了解其他人在学生时代是怎么喜欢上一个人的，只是觉得自己这样还挺莫名其妙的。

　　几年后的大二，有一次和几个同学一起吃饭，席间，一堆单身的人聊到自己的理想型。轮到我的时候，我说我不知道。大家问我为什么。
　　我补充说：“曾经以为自己喜欢的，会是所想的条条框框中的类型。而真的喜欢上一个人，并不一定就是我之前所想的那样，但是就是喜欢上了。所以在那个喜欢的人出现前，再多的喜好都不是我真正的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