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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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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脑海中的破碎影像只停留了一瞬就消失不见,快到来不及看清那人的面容。
宋青曼有点懊恼,莫不是春天要来了?别人这才介绍了自己的名字,脑海中就出现了前世相遇的情节,会不会再多说两句,脑海中两人的孩子就能开口叫妈了……
“嗯?”
见她不语,岁宁又伸手指了指自己:“我,岁宁。”
宋青曼这才回过神,看着男人一本正经的介绍名字,赶忙回应道:“宁哥你好,我叫宋青曼,叫我小曼就行。”
说完假装低下头认真拔鸟毛,不再与之对视。不是她怂,实在是对方眼神太过深邃,她竟有些害怕。
“曼曼”
甫一听见这个昵称,宋青曼的内心突然有些沉重,这份沉重不知从何而来,令她的眼眶不自觉的就红了。
“别哭了,不好看。你若不喜欢我便换个称呼”岁宁伸手抚过她脸上不知道何时掉下来的眼泪,声音温柔又无奈。
正拖着水桶路过的阿年一脸惊悚的呆在原地。
他不过就是去打了桶水,怎么那新来的妞儿就哭了?岁宁还一脸温柔的给她擦眼泪?卧槽老铁树开花,老房子着火?
“如果你不快点填满水缸的话,我保证你明天也没饭吃。”
岁宁没有回头,他只是懒懒的直起身,抬脚剁了剁地面,阿年脚下的地板就迅速出现一个坑,连人带桶一起掉了进去,扬起一阵尘土。
宋青曼:“???”
她此刻突然有点同情起阿年来,虽然嘴巴有点贱,但是还算是比较平和的。
和这个一言不合就挖坑的岁宁相比,阿年真是人间小天使了。
灰头土脸小天使从坑里努力的爬出来,一句话也不敢多说,拖着水桶就啪嗒啪嗒跑了,仿佛之前抱怨木桶太重提不动的人不是他。
见小电灯泡走远了,男人顺手拖过之前阿年坐着嗑瓜子的小板凳,摆在宋青曼旁边后一屁股坐下,一副要促膝长谈的模样。
“曼曼,你觉得我这个名字怎么样?”
宋青曼不动声色的往旁边挪了挪小板凳,垂着脑袋答道:“挺……挺好的”
拔毛的手速穆然提高,恨不得现在就扒光下锅,离开这个令人发毛的男人。
“你很怕我吗?”
“不……不是”
“那你近视吗?”
“我视力挺好的”
“那你拔个毛为什么脸都快贴上去了。”
男人用的不是疑问句,语气淡淡,可宋青曼愣是从中听出了一点不快。
“这……这样看仔细,拔的清楚点”她小声的反驳道。
“算了,你让开一点,站我身后。”岁宁突然站起来,脸色平静的指挥道。
宋青曼有点懵,不过还是听话的起身走到男人身后,侧着脑袋看他要做什么。
只见岁宁对着鸟尸伸出手,五指成爪向外一晃,平地便起了一阵风。
风过后,地上的鸟不仅毛被扒光,连带皮肤都被吹走了似的,只剩暗红的筋肉,看得宋青曼喉咙干涩,后背发麻。
她默默得移开脚步,打算离这个岁宁远一点。在世界观崩塌又重组后,她不想哪天一个不注意就跟鸟一样被拔毛又扒皮。
岁宁收回手,回头看了她一眼,见气氛沉默,也不甚在意,只是变戏法一样从衣兜里掏出一支开得正艳的桃花,插在宋青曼的发间。
“不许摘”
正摸着头发打算摘掉的宋青曼闻言又默默缩回了手。头上插一只花看着挺奇怪,可是相比小命她还是算了。
插只桃花算啥,只要不对她动手,让她顶着仙人掌都行。
她宋青曼就是这么能屈能伸!
晚饭是在天都黑透了之后才开动的,宋青蔓看着碗里啃都啃不动的一块鸟肉,一截焦黑的烤蛇肉和一碗蓝色的飘着油沫的汤,怎么都下不去嘴。
真的,不是她挑食,她可是丢个馒头都能养活的娃,只是眼前的晚饭超出了人类的食物范畴。
反观对面的年娃,身板儿虽小,饭量惊人,咔嚓咔嚓连着蛇骨一起嚼碎吞了,吃的很是香甜。
一旁的沈山也在沉默中干掉了一块又一块的鸟肉。
岁宁相比之下吃相要优雅的多,啃个骨头都能看出高冷的姿态,见宋青曼坐着不动,语气淡淡道。
“不合胃口?”
宋青曼闻言条件反射的连连摆手道:“不是不是”
“为什么不吃?”
宋青曼小声回答:“咬……咬不动”
“噗!”
对面的年娃一个不注意笑出声来,嘴里的肉喷到了沈山碗里。
沈山:“……”
他一如既往的沉默,站起身来打算去换个碗,只是在路过年娃旁时,状似不经意的伸了下腿,年娃便连人带椅子一起向后倒去,手里捧着的碗也直接扣在了脸上。
看上去有点狼狈。
“你!哼!快给小爷道歉!”年娃麻利的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沈山发怒道。
沈山依旧不说话,只是微扬的嘴角泄露了他的心情不错。
年娃见此怒气更加高涨,伸手摸了一把脸上的油污后,撸起袖子就要找沈山干架。
岁宁被吵嚷的环境弄的有点烦躁,他轻轻放下筷子,用桌上的一方丝巾擦了擦嘴角后,才开口说道:“都吃饱了吗”
正张着一口小白牙准备冲上去咬人的年娃愣了愣,气焰一下子平息下来:“饱……饱了”
“吃饱了就滚”岁宁语气平静的看着年娃道。
“晚安明天见!”年娃用最快的语速说完后就一溜烟跑没了,留下目瞪口呆的宋青曼和一脸冷漠的沈山留在桌边。
见年娃跑的比狗快的样子后,岁宁低笑着说了句:“小兔崽子”。回头见宋青曼还一脸状况外的表情,也学着道了声晚安:“曼曼,晚安”
而后便脚步轻快的回了房间。
宋青曼此时的心情很是复杂,她累了一天,现下肚子叫唤的厉害,可这里的晚饭她又吃不下嘴,询问沈山得知庙里没有其他食物,她一张小脸都快皱成了苦瓜。
沈山收拾完碗筷后,便提起了宋青曼的包和行李箱:“走吧,我带你去房间休息”
“喔喔好的”宋青曼一边回应着一边跟上沈山的脚步。这庙面积不小,现在天又黑了,四周的烛火印照着昏暗的光,她还真不敢一个人留在原地。
“沈哥,山上没电吗?为什么只点蜡烛?”宋青曼边走边问道。
“不需要电”
沈山的回答令她有种回到几十年前的感觉。不至于吧,这山上再荒凉,也不可能连电线都没铺。
“没有电你们怎么生活的呢?还有天然气呢?自来水呢?都没有吗?”
“嗯,都没有”沈山停住脚步,回过头看着她答道。
宋青曼:“……”
此时此刻,她想要点一首凉凉送给自己。
可能是她的表情太过悲痛,沈山破天荒的又多解释了几句话:“不用担心,有其他办法。”
“嗯?什么办法?”宋青曼的内心又活跃过来了。
沈山正要说,抬头看见不远处宋青曼房间外立了个人影,便立马闭了嘴,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将行李带到后就转身走了。
留下宋青曼一脸萧瑟的站在门口,看着里面黑洞洞的房间,她有种会被吞噬的恐惧感。
“啪”
身后有人拍了下手掌,宋青曼慌忙转过身,看见是岁宁静静立在那里,心里在慌乱了一阵后涌起诡异的安全感。
可能比起岁宁,她更怕黑暗。
突然,屋子里有星星点点的光亮起,从四面八方向天花板聚拢,照亮了一整个房间。
“哇!这些是萤火虫吗?”宋青曼惊异的踏进房间,看着头顶的柔和亮光,仿佛看见了一片璀璨的星河。
“不是,它们是树灵。”不知何时跟着进屋的岁宁站在她身旁,平静的回答。
“树灵?树木死后的灵魂吗?”宋青曼感觉这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嗯,树木有灵,死后若无眷恋,便自行离去,若还有心愿,便留在此处,待时机将到,我便允它们离开去了心愿。”
“树木会有什么心愿?”宋青曼越听越好奇。
“很多,有未偿的恩情,又或者,只是想再看一眼某个人。”
说这句话时,他侧头看向她,眼里的深谭仿佛能将人溺毙。
只是此时的宋青曼正好奇的抬头观察者那些发光的小东西,没有注意到身旁人的表情。
岁宁见此也不着恼,他勾了勾手指,一只小树灵便晃晃悠悠的离开大队伍飞了下来。
它停在宋青曼的掌心,憋着劲儿煽动发光的翅膀,不一会儿,一个小圆珠便从嘴里吐了出来,它献宝似的将珠子往前推了推,宋青曼竟然从它脸上看出了狗腿的笑容。
宋青曼:“……我一定是眼花了”
见此岁宁只是似笑非笑的瞥了一眼那只树灵,见对方吓得翅膀疯狂煽动,亮度如同一个小号电灯泡后,才慢悠悠开口道:“它这是在向你示好。”
宋青曼:“向我示好?”
岁宁:“嗯,这个珠子是它的光源,得来很不易,可照亮污秽,令邪祟显影。”
“这么厉害?”宋青曼惊呼道。她用一根手指拨弄着掌心那颗只有指甲盖一半大小的绿色珠子,翻来覆去的研究。
“嗯,也算不上厉害,珠子太小,功效有限,遇上厉害点儿的就不顶用了。”
见对方还在盯着树灵瞧,岁宁伸手提起那只将小翅膀扇出白炽灯效果的树灵,抬手扔向了空中。
树灵回头摆了摆手,转身便逃命似的飞向天花板,回到大部队。
马屁好似拍在了马腿上,本意是看见岁宁千百年来头次带女孩儿回来,它想去讨好混个脸熟,虽然它们树灵都长的差不多,可万一呢!
万一它就抱上大腿了呢!
平日里这尊大神连面都见不着,这好不容易有个露脸的机会,它哪舍得放弃。
嘤嘤嘤抱大腿也是个技术活,它要回去再研究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