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报说你喜欢我》嘉九禾

21、第二十一章

　　这位秦霁同学成绩轰动了整个校园，毕竟前不久一中就成立五十周年了，还没出现过这么好的成绩。
　　而且最主要的是，这位秦同学有着与大众固有印象中学霸截然不同的形象。皮囊好，且气质绝佳。
　　下午的成绩贴在了从食堂回来的必经点公告栏上，秦霁的742在顶部，活像高考满分分数显示，都不能叫做别人的榜样了，毕竟这是一般正常人拼尽全力也无法企及的高度，更是丝毫不给第二名希望。
　　有人不信邪，特别是那天同一考场的刘梁宏他们，简直觉得难不成自己考场那天被开了光，非得亲自问过能亲眼目睹近距离接触秦霁的人才罢休。
　　“诶，”淮煊看着手机笑出来，叫了下秦霁，“老刘都怀疑人生了，问你是不是职业黑.客。”
　　说完想起秦霁应该不知道老刘是谁，于是补充道:“就是考试那天那寸头，刘梁宏。”
　　秦霁正在写做一套英语卷子，听他说完说:“你问他下次要不要一起去偷题？”
　　这人平时就是一本正经的样子，但一本正经开玩笑的样子让人觉得稀罕，淮煊故意念叨给他听:“老刘说他从来没见过你这种高度的学霸，他一粗人表示快被那天没能及时认出学神真身，还想和你一起在那间教室长久并肩作战的自己吓哭了。”
　　秦霁不想对被吓哭的健壮肌肉男形象做任何想象。
　　“淮煊说完又看了眼刘梁宏发的新消息，把手机递到秦霁桌下:“服气了，诶，他让你看。”
　　秦霁看了眼正在黑板上写题的老师，然后低下头看淮煊的手机聊天界面。
　　泰哥:秦大神，为我的无珠的眼道歉。
　　泰哥:改天能吃顿饭吗？表示十分渴望拥有742的饭友，打球也行，能否有幸沾沾仙气？
　　“我没答应啊，”淮煊看到他看了他一眼，“我都给你看了，我就是个……靠，我就是个给你传话的？”
　　秦霁没理他的自我发现，直接说:“不熟，不约。”
　　他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之一中的人都挺自来熟，一个考场考个试就来约个饭了。
　　“也不怪别人想和你认识，大家都觉得可神奇了，毕竟你这分数实在是高得太吓人。”淮煊收回手机塞桌里，“你不去也能理解，换做是我我也觉得莫名其妙。”
　　从成绩公布伊始，每节课间都有人会到一班教室外转悠，大课间尤甚。现成的最帅状元就在眼前，明年高考登上报纸杀上微博，这可是要让一中光荣亮相的人物。再则，这位大神被星探相中的几率大大的，这可就是将来娱乐圈的文曲星啊！看到就是赚到，现在多看两眼以后都是能和别人多吹两天的资本。
　　“你已经成为人体景观了，”淮煊作为同桌压力有点大，“这些人每天课间到此一游的，我都不好意思睡了。”
　　秦霁:“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淮煊打个呵欠，“虽然你是主角，但我又不是隐形人，但凡别人有点余光给我，看到我流口水那多毁形象。”
　　周航在旁边听了两耳朵，好心疼被他俩那群迷妹真正完全无视的自己:“自谦了，您哪能只得点余光啊，今天高一好几个小姑娘偷偷看你的那表情啊，青涩甜蜜的嘞，也就借着秦哥这次的风头，怀梦少女们迫不及待把以前想来没敢来的次数一次性都给结清了。”
　　秦霁靠在墙上看淮煊:“你偶像包袱还挺重？”
　　淮煊昨晚悄悄熬夜看了个球赛，现在困得不行，闻言只是摆了摆手，他站起来和周航换了个位置:“帮个忙，我睡会儿。”
　　周航莫名其妙被提起来，莫名其妙看着自己座位被一秒入睡的淮煊占了，再莫名其妙坐在了一中的“当红炸子鸡”旁边。
　　两人一个对视，秦霁面无表情，周航吞了吞口水，推诿道:“秦哥，你同桌自己要跟我换的。”
　　秦霁顿了顿，笔在手上转了一圈，然后继续做题。
　　聚餐的时间大家约在了周六中午十二点，经过统一了解大家的位置后选在了快乐街——一群顾名思义的人。大家的计划是先吃个饭，男生之后本想去电玩城疯，但考虑到女生们大多不乐意，于是换成了百搭又老少咸宜的K歌场。
　　周六天气很好，难得出了太阳，大家集合时心情愉悦，打打闹闹地显摆自己被校服解禁后的风采。
　　“班长不来了？”周航看着群里班长发的道歉表情包，“太不够意思了，这群人趁咱们玩的时候居然公然补习去了。”
　　很正常，周末一中学生的时间大多都得贡献给家教安排的学习，一班更甚，于是最后来了三十个人左右，还算多的。
　　张乐乐今天摘了眼镜，穿着一件明亮的蛋黄色外套，衬得整个人像白面小生一样，周航把手搭在他肩上跟个老大爷似的唉声叹气:“同桌，咱们今晚回去互相监督奋战到天亮，必须不落后在他们后面。”
　　张乐乐信他个鬼:“煊哥，你同桌呢？不会也不来了吧？”
　　大家纷纷看向坐在一旁玩游戏的淮煊。
　　“我哪知道。”淮煊快准狠狙掉一个人头。
　　“群里发了消息问他，没回。”周航挠挠头，“不会真不来了吧。”
　　“他不是说他要来吗？”淮煊说，“再等等吧。”
　　李唯虞怀疑地嘀咕:“会来吗？”
　　“秦哥可不能缺席，”周航说，“咱们今天这也叫庆功宴，庆祝一班喜创一中历史最高分新纪录，他可是主角。”
　　有个女生说:“秦霁那么厉害，会不会周末还要在家里补课啊。”
　　周围的几个小姐妹都表示非常有可能，要不然满分是大风刮来的？
　　青春期女孩子都有点羞涩的甜蜜心事，喜欢也好，崇拜也罢，即使不是心动，在异性面前会像今天为了这次聚会化妆打扮，披下头发穿上裙子，对好看的男生更是会给予下意识的关注。很好的年纪，就像路边鲜艳的小花一样美好。
　　而秦霁没来，花就有点打蔫了，心里总会有失望，或多或少——也许是想和喜欢的人近一点的期望落空，也许是对男孩子平时生活的好奇，再也许只是想看看热闹而主角没到场。
　　淮煊倒是觉得秦霁不像是个会食言的人，既然都答应了，应该是有什么事耽搁了。
　　大家说好再等十分钟，然后三三两两聊着天。淮煊游戏结束，翻出秦霁微信，拨了个语音通话过去。
　　“喂？”很快就被接通，秦霁周围吵闹杂乱，只有他冷淡的声音镇定自若。
　　淮煊问:“我给你发了位置，你来了吗？”
　　“刚下地铁，”秦霁说，“马上到。”
　　一听到动静立马过来的周航凑过去对着淮煊的手机喊:“秦哥你来吗？我们都等着你呢！”
　　淮煊偏头往旁边躲这一嗓子，结果秦霁估计也受不了这人的大嗓门，已经迅速挂了。
　　“他马上到了。”淮煊站起来说。
　　李唯虞比较大方，点头表示自己很满意:“太好了！还怕他不来扫兴呢。”
　　女生们偷偷抿嘴笑起来。
　　“秦哥！这儿！”周航远远就看见了一身黑的秦霁，激动得连连招手，大家也瞬间精神地望过去。
　　“这位小粉丝，冷静一下。”淮煊实在是怕了他的平地一声雷式喊话。
　　然而周航热情并不允许被打断，淮煊无奈，顺着看了过去。秦霁走路很稳，但落拓又自然。黑色很衬他的皮肤他早就知道，但没想到此刻少了一丝冷，添了几分阳光给的柔和这人能他妈这么帅，他都快甘拜下风了。
　　当然，冷酷的那张脸配这么身衣服，淮煊总觉得这人下一刻卫衣帽子一戴，立马就能黑老大气质满分，或者拿个铁锹，立马也能下地道盗墓。
　　“秦哥，你终于来了。”周航下意识想过去勾他肩膀，手刚伸出就自己收了回来。
　　秦霁应该是解释，但说出来又像是陈述:“有点事耽搁了。”
　　终于集齐了今天要来的人，大家急吼吼地赶忙往订好的饭店跑，周航边走边说:“饿死我了饿死我了……”
　　淮煊出门时被终于回家了的奶奶逼着吃了早餐，又反复耳提面命今天少吃垃圾食品，所以现在并不饿。秦霁是那种将“我就算饿，但冷酷人设不会崩”信念贯彻到底的人，于是这两人走在了最后。
　　淮煊刚被他们塞了一瓶水，也没喝，看这人刚赶来，挺热的，刚好递给他:“看你不着急，吃早餐了吗？”
　　秦霁也没客气，接过开盖喝了一口:“没。”
　　哦，忘了，他家里请的阿姨不知道有没有做早餐。
　　淮煊随口问:“你不会睡过头了吧？来这么晚。”
　　秦霁更随意地答:“没，刚打了一架，耽误了点时间。”
　　淮煊:“……”
　　刚才怀疑他在家学习的那群女生，你们脸疼不疼？
　　“你刚转过来。”淮煊迟疑了一下，问，“不至于结仇吧，哦对了，和钱欢的事有关系吗？”
　　“没有，”秦霁盖上盖子把水拎着，平静地说，“老熟人了。”
　　从北方杀过来的？淮煊心里叹了口气，这人以前果然是不简单的人物，仇家都能赶到这来了。虽然知道胡乱揣测别人不太好，但淮煊觉得做秦霁父母的孩子应该不会像他一样过得轻松，如果父子关系不好的话更难。淮煊想起他和奶奶看的电视剧，秦霁小时候会不会也像那些小孩一样，被塞给保姆的同时又被施加很大的压力，从而产生逆反心理。
　　淮煊看了下秦霁:“看你今天还有精力来玩，应该没吃亏？”
　　秦霁:“没有。”
　　“你到这儿也不太熟，”淮煊说，“我也勉勉强强算个东道主，下次打不过可以叫我，我打架还算行。”
　　秦霁打架还没输过，但他没说，只是转过来奇怪地看了淮煊一眼。
　　“看什么？”淮煊咳了声，白他一眼，“这也算为了我着想，万一哪天你顶着一身伤回去，门口排着队来慰问的小姑娘又得妨碍我课间睡眠质量。”
　　秦霁像是没听到他的掩饰，只确认道:“你说我可以叫你？”
　　“叫啊。”淮煊说着突然想到了什么，“不过真有那天，记得提前告诉我，我也穿一身黑，打完随便收拾一下看起来还能干干净净，给对方一种我能全身而退的错觉。”
　　秦霁笑了一下，很短，但确确实实勾起了嘴角，他半开玩笑地说:“咱俩关系很好？”
　　两人在后面走得慢，等不及的周航从店门口返回来喊:“煊哥，叫上你同桌，快点啊。”
　　淮煊抬了下手表示知道了，然后对秦霁说:“好不好的，那咱俩多深入了解呗，以后不定和我多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