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三十八章 旭凤 “润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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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玉……”小龙女接过润玉递来的茶水，与润玉一般习惯的捏着茶壁轻轻晃了晃，轻声念着。
“嗯？”润玉垂眸轻吹杯中热气，那冉冉升起的热气氤氲着他的眉目愈发如墨般清隽好看，听着小龙女的声音，他下意识的抬眸，那纤长的睫毛轻颤，被热气微微打湿后愈发的鸦青。他的目光如冬日暖阳般，不至炙热却也让人暖意横生。
他静静的等待着小龙女说话，目光悠长而宁静。
“润玉那时候，也是这种心情吗？”小龙女目光幽幽的望着那从茶杯中缓缓升起又渐渐消散了的热气，她柔声亦是轻轻地问着，
“是啊……”润玉捧着茶杯，弯了弯唇，他的眼神恍若穿过了千万岁月而后的静默无言，眼中似是缠着许多的东西，又好似只余一片宁静，深邃似海亦似苍穹。
他完全能够理解，如今小龙女心中的情绪，那是他曾经历过的。只是这其中依旧有所不同。
不同在于他有一个一个藏污纳垢，满是羞辱的出身，周围人时刻在否定着他的存在，因而因残缺而自卑，并辅以忧惧，即便是淡泊于世依旧难逃置疑与怀疑……
而他所渴望的遥远模糊的母爱幻想，也曾差点让他坠入晦暗记忆至无法自拔。所幸，一切如今也算是结束了。
只是有些话旁人无论怎么说都是无用的，就如那时候的他一般，即便再是迷茫再是难过甚至会是害怕，却也只能一个人面对，他唯一能做的，只能是与那时候的龙儿一般，静静地陪着。
“润玉也曾害怕过吗？”小龙女再次问道，她的目光依旧幽幽的，却是从热气上移开了，望向了润玉的眼。那眼中时常能给她一坚定的勇气。
“自然也是害怕过的。”润玉轻轻一笑，眉梢便似染上了几分春意。“害怕过那时候若龙儿未曾出手将会如何，害怕若我死在了天刑下……龙儿当如何。”
“不会的，我会出手，我也不会让你受天刑。”小龙女当即很直接的说道，一提到那时候的情形，她便眉眼间带了几分生气。“只是再不可有下次，无论是谁，我都不许你如何不顾自己的性命。”
“好。”润玉低眉抿唇一笑，当真是言念君子，温其如玉。他眼中的情意缠绵极了，如青山灼灼，如星光熠熠，如春雨淅淅，亦如清风慢慢。润玉很庆幸，自己喜欢龙儿，这让他在世界逐渐崩塌的时候，还想为她努力一下，而这努力一下，便是争得春暖花开了。
瞧着润玉眉目温柔似水的模样，小龙女的心忽的就软了，那方才还有几分气着的心忽然就软的不行了。
他们方才送走了白浅几人，也说好了过些日子去青丘见他们。
白浅他们不能在这儿凡尘待太久，他们身上承受着来自天道的压力，只有隐居在青丘了，不理世事，才能避开天道。
他们来得快，也走得快，不舍却也无可奈何，千叮咛万嘱咐了之后，这才离去。
如今这闲坐于小桌两侧，小龙女原本是依旧有几分烦闷的，只是在三言两句的交谈后，她忽的也就释然了。
“龙儿可会下棋？”润玉一挥衣袖，小桌上的茶壶便消失了，随即出现了一个棋盘，还有两个棋盒。微微一笑，润玉轻声道。
“不会。”小龙女话虽如此，眼中却流出几分好奇的神情，她学着润玉的动作打开了那放于她这边的棋盒，看其中圆润光滑的棋子，不由捻起一颗，在指尖细细感受。
“来，我教你。”润玉率先下了个棋子，并缓声道着这棋局规则。
小龙女天生聪慧，又是一派直白性子，无论是领悟力还是操纵能力都很强，在润玉三言两语的解释中，她也开始下了个棋子。
第一局棋自是小龙女不慎落败。
“龙儿好生厉害。”润玉轻轻放下棋子，棋子落到棋盒中响起了淡淡轻响。他温声道，不由佩服。
小龙女轻轻一笑，有些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唇，一双眼明亮极了。
只是不过方收起棋子，两人正准备再下一局时，一个不速之客忽的来了。
他们是在院子中下的棋，那旭凤自是一进来便瞧见了。
小龙女指尖还捻着一枚棋子，见润玉面色有几分不对劲，便默然不做声，静静的看着。
“……许久未见，可还好。”旭凤勾了勾嘴角，说道。
“尚可。”润玉少见的矜贵淡漠的点了点头，眸光始终不曾分半分视线于旭凤身上。
润玉不是圣人，做不到不迁怒。他已经是努力的抑制了，才不至于直接冷言以对。
“我是来寻你喝一杯的。”旭凤轻叹，还是坐下了，他掌心微摊，便出现了一壶酒与两个酒杯。
润玉到底曾当旭凤是亲兄弟的。轻挥衣袖，散去那棋盘，让旭凤把酒壶酒杯放到了桌面上。
旭凤拿起酒壶，缓缓往酒杯中倒去。
“你生母之事，我已知晓……”旭凤拿起酒杯，缓缓说道。“这杯酒，是我替母神赔罪的。”
润玉闻言还是看向了旭凤，他眯了眯眼，没有说话。
“润玉身上还有伤，不便饮酒。”小龙女冷冷道，一双眼静静地看着旭凤，里面不带任何的情绪。
“……是我疏忽了。”旭凤一顿，微微垂眸，轻声道。
“母神，不过是执行法令，你又何必赔罪。”润玉叹，缓言道。
润玉总是这般，无论做任何事，都是滴水不漏。这唯二做的欠了周全的，也就是关于小龙女与簌离的罢了。
“你生母……”旭凤眼中闪过几丝痛苦，他抿唇深叹。
“你什么都不知道。”润玉迅速打断了旭凤的话，直直的看向旭凤，看向这个被天后保护的好好地不知世事的过于单纯的旭凤，不似小龙女的单纯透彻，从小浸在权势中，旭凤再单纯，也是自私不讲理的。
旭凤一愣，呆呆的看着润玉。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不过离开了几天，这九重天就一下子变了个样子一般。他去问父帝，得到的只有叹息，他去问母神，得到的也就只有眼泪，他也就只打听到了一些事，所以他来问润玉了。
“你还是不知道的好。”润玉别开视线，淡声道。
“我只是想与你说心里话。”旭凤终于是想起了自己来的目的。“母神的所作所为我并不认同，说句不敬的话，你我的母亲，归根结底都只是为了你我而筹谋，所爱非其道，想必你也深有同感。我本就对母神替我铺设的天帝之路毫无兴趣，兄长比我贤能稳妥，日后，我愿追随兄长，臣服于兄长。我也希望，兄长愿意原谅母神……”
“旭凤，你能这么说，我心领了。”润玉叹了口气，淡淡的说着。“只是，你来找我，应该不止是为了这件事吧？”
润玉想做天帝？小龙女默默地看着，心中不觉暗自思量。
“……望龙姑娘能原谅母神，莫要怪罪母神的不敬之罪。”旭凤起身，冲着小龙女便是拱手一拜。
小龙女拧了拧眉，在瞧见他站起身朝向自己这边的那一刻，便骤然化作淡白色的灵力闪到了润玉身旁。
“这不敬之罪，旭凤要寻，理当去寻那白浅上神。”润玉轻轻拍了拍那放到了自己肩膀的手，淡淡道。
“白浅上神与龙姑娘本是姐妹，龙姑娘若是原谅了母神……”旭凤抿紧唇角，面露几分脆弱。他是真的没有办法了，才想着来兄长这儿试一试的。他不可能见着母神为了他而被废，也是不可能看着母神一日一日的憔悴。
“龙儿素来不谙世事。”润玉再次打断了旭凤的话，眉目带了几分冰霜的说道。“此事莫要再提。”
旭凤无言，眼中情绪翻涌，最终还是什么话也没有说，转身离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旭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