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世清歌》约像

4、凯旋而归 小清依旧熟

　　小清依旧熟睡地紧，薛敬摒退下人，尽量放慢脚步，走到她的床边，细细地打量着她。小清不如一开始睡得好，应该是做了噩梦，梦到前世的薛敬死在自己眼前。
　　“不要死，不要死。”她眉头紧锁，薛敬看得也将眉头一皱。她到底还是一个少不更事、背井离乡的苦命女子。
　　“若是打赢与东胡那一战，日后你便留在我身边吧！”薛敬小声说着。
　　本来当时在之角城的窄巷里，可以选择不去管她；本来自己在浅旭别院花园里见到她目光便移不开；本来今晚的行动有了她会实施地更缜密，可是没有让她牵扯进去。
　　薛敬啊薛敬，本以为你是孤高自许，不落凡尘，冷眼旁观世间百态。
　　现如今，你也掉入了这红尘之中。
　　自嘲完，便将小清拦腰抱起，轻柔地放回到马车后座上。旁边的马夫见了没说什么，低下头收好不该有的神色，安分地驾着马车。等小清回到住处不久，小清也睡醒了。她梦到了那个身上有着使人安心的熏香的人，她想靠近去抓住那来之不易的温暖，醒来，原来是一场梦。
　　小清伸了伸懒腰，已是次日。小清不知道昨晚发生什么。但难得睡了个好觉，心情却是愉悦的。对着镜子整理好衣裳，便推门而出，信步向花园走去。这里花园大气优雅，又有着边疆的粗犷。古典式花园，古意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
　　小清赞叹之余，仍然在想如何出了这个别院。但小清发现自己身边多了很多仆人，她开始怀疑自己如此沉睡的原因了。自己想去打听一下别院的出口，奈何身边围着这么多人，小清气闷，而薛敬不知何故来看她。小清远远地看到一个身姿颀长，步履中透着不同于年龄的沉稳，小清待他走近行了一礼。可是薛敬开口说道:
　　“你叫小清，是吗？明晚戊时有宴，你与我同去可好？”这样突兀的话语使得小清面色微红。
　　“小女，小女身份低微，恐怕不合适，多谢大人救命之恩，还请见谅！”小清有些惊讶，难道薛敬认出自己了？
　　“你便回去打扮一番吧，到时会派人来接你。”薛敬显然未理会小清的搪塞之言，说完便转身回军营商议要事。
　　有两天没有去军营，已经有人放出传言，说这次远赴边疆打仗，余粮早已撑不了几日。薛敬这次要看看，到底是谁在犯上作乱破坏他的计策。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戎狄志态，不与华同。我们理当对东胡反击，以警惕其做最后困兽之斗！”军营里一个副将主战，其余人纷纷应和，深得薛敬之心。
　　“诸将听令，今晚备好粮草，经此一役，我们无需再辱！”
　　“必胜！必胜！”
　　火光冲向夜空，喊声阵阵，角声满天，士兵振奋。薛敬带领军队夜袭东胡，杀声冲天，东胡未曾料想凌国国打来。前一阵子，两国一直处于拉锯状态，彼此制衡，并没有多过交锋。
　　今日一见凌国军队之士气呈势不可挡之势，东胡的将领桑卡皱起眉头，回到军营同军师商榷此事。
　　“诸位怎么看？”
　　“臣以为，此次凌国有备而来，将军，小心有诈，还是撤退为好。”主退方先阐述理由。
　　“也不尽然，若是凌国大张旗鼓是一场空城计，撤退就是贻误战机！”主战方极力反驳。
　　“若我们贸然应战，若是输了，陛下及文武百官必将开罪于将军，这对我们都不利啊！”
　　“你这个懦夫，撤退，谁敢撤退我第一个挡在他的前面。想走，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眼见两派人呈水火不容之势，桑卡将军让他们退下，他要细细斟酌。正在他决定与凌国国决一死战之际，营帐外面有凌国来使求见，两国开战，不斩来使。待部下看完来使带来的卷帛时，面色已是猪肝色，只能硬着头皮将它交给桑卡。
　　“这个二皇子，又坏了我的好事！开战，便是不顾他的性命，便是胜了，回朝也是枉顾皇族的死罪！”桑卡气急败坏。
　　“薛敬啊薛敬，我倒是低估了你。来人——”桑卡将副将喊进来。
　　“听令，我们向后撤，违者，斩——”
　　“是！”副将没说什么退出军营。
　　凌国军营那一方，早就在观察着东胡的一举一动。
　　待东胡军队有撤退的迹象，薛敬大喝一声:“追——”
　　身后的军队以破竹之势，向东胡逃走的方向席卷而去，东胡此时发觉身中埋伏，为时已晚。天际已泛出白线，发出微光，这场战争凌国赢的淋漓尽致。第二天，凌国大胜回城。
　　小清次日听到凌国凯旋而归的消息，决定趁乱出城，赶忙回屋收拾包裹。萍山见她兴冲冲地回到屋里，甚是疑虑，暗中观察。到了夜晚，小清将打好的包裹背起，轻手轻脚地打开门，穿过书房，向花园方向走去。逃到没多远，有奴婢见到小清，过来给她行礼。
　　“赵姑娘，我家主人邀你一同赴宴。”声音不慌不忙地在小清身旁响起，吓得小清后退撞到身后的胡杨。
　　“是嘛，何时赴宴？”
　　“奴婢受主人之命来请姑娘，随奴婢去梳洗一番。”
　　小清逃跑的计划搁浅，只能随她回去了。
　　待小清梳洗后，“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用这句诗来形容她再不为过，连旁边给她梳妆的侍女们看得痴了。
　　“小姐，您出落得真美，待会儿将军看到一定会高兴的！”侍女们赞叹之余，还无心透露出自家主人的身份。
　　“戊时了吧，带我去吧。”小清解开了主人身份的困惑，收敛神情，整了整自己的衣衫。一副准备好去宴会的态势，这样的动作落在侍女们的眼里，便互相使个眼色，将小清领至薛敬的主厅。
　　薛敬早已在此等候多时，他之前见小清的几次，不是穿现代“另类”的衣裳，就是之角城当地人的着装。他迫不及待地想看到她身着汉服的样子，把玩着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身侧的小厮见薛敬喝完，准备添杯，薛敬手一摆，小厮会意地退下。
　　“小女见过大人。”小清也在侍女们的带领下赶来，小清还是秉承着一贯地装傻充愣，不道出薛敬身份。
　　“免礼，时间差不多，与我同去吧！”薛敬话音刚落，便起身走到跃然堂中央。步伐稳重自然，透着一股潇洒风流，也隐隐含军人铁血之姿。他朝小清越走越近，近得小清可以闻到他身上的熏香，小清别过头去。
　　“大人，我们走吧。”小清反客为主，想打破这诡异的气氛。
　　“好。”薛敬还是仔细地打量了小清许久，直到看得小清不好意思，想再开口提醒，薛敬这才从口中吐出一个字。薛敬心情似乎很好，为眼前佳人在侧。
　　“赵姑娘家在何处，为何一人来此偏远之地？”薛敬首次问起小清家世。
　　“小女因战乱而与家人分隔，如今只想回去与他们团聚，望大人成全小女心意。”小清再次提起她要离开的请求。
　　薛敬未言语，小清不敢造次，跟在他后面静静走着。长夜月白风清，静得听到树叶簌簌作响，小清也许会在多年以后回想起这里，只有她二人的夜晚。
　　很快到达设宴的碧岭苑，华灯初上，看得出是给薛敬得胜回朝的送别宴。小清在后面走得中规中矩，生怕会招人注意。可是，跟在这个宴会主人身边，小清的容貌不俗。尽管她极力低调，还是有好多人在议论她。
　　“这位佳人莫不是将军的新宠？长得真是标致。”刘晋的小女儿刘蔷星在碧岭苑的桥上小声议论着，虽是小声，但小清还是多多少少地听到了些。小清面色微红，有些恼怒，却又无可奈何，有些哀怨地看着前面的薛敬，这样的神情落在他人眼中，好似爱人在撒娇，更让人误会了。
　　薛敬没有觉得什么，他抓起小清藏在袖中的手，小清感到他的大手有力地握住，想挣扎却无能为力。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小清脸更红了。
　　“果然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丫头，凭自己的脸蛋去魅惑将军，真是不知廉耻！”刘蔷星此次之行，就是想去拉拢薛敬，自己到了婚配的年纪。薛敬也是当夫婿的上好人选。可偏偏被人先挑了去。从去打探消息的下人口中得知，小清是无依无靠的孤女，被薛敬救下，暂时借住在浅旭别院。论家世，论样貌，论才情，她刘蔷星哪一样输给这个女子。看不惯，发了几句牢骚，希望薛敬能分点注意力给她。这话不大不小，落在了薛敬的耳朵里，他轻轻皱眉。看看刘晋所在的方向，刘晋正在招呼此次赴宴的客人，刘晋作为之角城的知府，理当做这些。不过，他的家眷想趁此机会，结交达官贵人，离开这个边疆之地。这里，自己显然是第一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