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国舅桃花太旺》萧云冉

46、夜袭 张

　　张管事赶来的时候为时已晚，争执早发生了，架也打了，不由忧心忡忡，又被方崇安抚了下去。

　　然而，第二日几人直到上了船，也没等来常世子的报复。

　　顾惜估摸着孟昀说不定已经让人去打过招呼了，毕竟安乐王的大名还是很有威慑力的。

　　江南地区，水系自古就十分发达，江面上来来往往的船只不少。

　　这天天气亦是晴空万里，秋高气爽，顾惜和孟昀挑了一处视线不错的位置，一边欣赏着沿途美景，一边谈笑风生，偶尔小酌一杯，难得如此惬意。

　　江风徐来，吹乱了发丝，顾惜抬手捋了捋额前碎发。转头见孟昀闲适地倚靠在船板上，墨发飞扬，衣袂飘飘，一手执着酒杯，端的是潇洒恣意。

　　他笑着打趣道：“孟兄，你这个样子瞧上去到颇像个翩翩公子，哪里像传言中的小霸王啊！”

　　孟昀低声笑了笑，道：“哦，传言如何？”

　　顾惜想了想，半开玩笑道：“自然是有多霸道就有多霸道，有多嚣张就有多嚣张，有多专横就有多专横……”

　　孟昀莞尔：“你到是不怕我啊……”

　　顾惜跟着笑道：“怕什么，你不都说了我还是长安四小霸王呢！咱俩也就彼此彼此。”

　　孟昀状似恍然，点头道：“也是。”

　　两人又是相视一笑，仰头各饮了一杯。

　　相处得久了，顾惜在孟昀面前到是越发无所顾忌了。

　　孟昀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呢？

　　顾惜只觉这人并不十分恶劣，也就有些恣意而为、随心所欲罢了。他以前到也真的不怕他，就是听得传言多了便觉得能远离此人才是最妥的。

　　如今接触下来，两人到也十分合得来。

　　偶尔，他会想起孟昀那英年早逝的妻子。那女子怎么说也是因他而亡，却见他并没什么伤心的样子，心下便有点不舒坦，觉得这人太过寡情了些。

　　他曾经旁敲侧击地打探过，只是孟昀似乎不愿谈起他的王妃。

　　难道他真的宠妾灭妻吗？

　　可是，这一路过来多有美貌女子向他频频示好，也没见他对哪个女子多看上几眼啊……

　　究竟是什么样的美人能让他娇宠如斯呢？

　　顾惜望着前方浩浩荡荡的江水，思绪却是不知不觉飘飞了开来。

　　耳畔忽而响起孟昀略带揶揄的声音：“小惜，为何这般瞧着我？”

　　顾惜被他这么一叫唤，陡然回了神，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已盯着孟昀发起了呆。

　　他顿时尴尬不已，干笑了两声，又寻思片刻，道：“我是想着孟兄这一趟出来如此之久，自己是逍遥自在了，到是可怜了你那家中的美妾，只怕是要望穿秋水了……”

　　孟昀一愣，随即哂笑道：“什么美妾……小惜莫不是也喜欢道听途说……”

　　见他说得不似玩笑，顾惜心道他是说谎呢，还是另有实情呢，嘴上怀疑道：“我看未必，谁不知道你安乐王年少风流，时常美人绕膝。想当初长安多少美人为你争风吃醋，黯然神伤啊……”

　　这话不假，安乐王年少时，时有流连花丛，还曾被人告发到了御前。

　　堂堂皇室贵胄，居然明目张胆地逛起了青楼楚馆，实在有伤体统，损了皇室威严。

　　话说这种事你若是偷偷摸摸得来，别人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但你若是堂而皇之的，那就着实招人看不惯了，尤其是朝中那帮老学究。

　　孟昀微微勾着唇，似笑非笑，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直视着顾惜，调侃道：“小惜不信，自可来我家中一探。”

　　他虽是半开玩笑半认真，顾惜莫名地就信了他的话。心底不由暗暗松了口气，也许事情另有隐情呢……

　　这船是张管事帮忙租的，船虽然挺大，但是船上的房间并不十分充裕。到了夜间，顾惜和孟昀便又同住了一室，不过这回床铺是足够的。

　　顾惜这人嗜睡，如今安乐王已成了“老熟人”，他更加自在，轻轻松松就入了眠。

　　正是梦游周公之际，猛然间呼吸微窒，顿感十分不适。

　　有人捂住了他的口鼻！

　　顾惜惊醒过来，黑暗中看不真切，他一急刚要挣扎，就听到了孟昀压得极低的耳语声：“闭气。”

　　顾惜闻言立即屏住了呼吸。

　　窗纸上隐约可见有个人影，鬼鬼祟祟的，似乎正在放迷烟。

　　孟昀忽然拉起了他的手，顾惜已心领神会，下一刻悄无声息地下了床。

　　两人躲到了一旁，凝神细听。

　　门栓处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看来是正在被人撬动。

　　不一会儿，门“吱呀”一声打了开来，借着门外照进来的月光，依稀可见一个黑衣蒙面人蹑手蹑脚地走到了顾惜的床前，举起刀来毫不犹豫地砍了下去，之后又接连砍了数刀方罢。

　　然而，当他掀开被子查看时却发现床榻上什么人也没有，正暗道不妙，脖子上蓦地一凉。

　　“你是什么人？”孟昀冰冷的声音响起。

　　黑衣人顿了顿，哼道：“你们得罪了我们世子，还想活着离开峪州？”

　　孟昀冷笑一声，道：“是吗？”

　　黑衣人嚣张地道：“识相的赶紧束手就擒，跟我回去赔罪，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他话未说完，变故陡生。

　　一把厉箭倏地穿过窗纸朝着顾惜破空而来。

　　孟昀似早已察觉，速度极快地一把拉过顾惜，眸中寒光凛凛。

　　黑衣人忽感脖子上的剑离他远了几分，不假思索地将手中的刀迅疾地倒转了方向，正欲向后刺去，脖上却是一热，还没待他反应过来便没了气息，向旁倒去。

　　他身后的孟昀怀着顾惜，快速握住了顾惜拿着弩的手对着外面一射，有人应声而倒。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顾惜怔了怔。

　　“莫怕！”孟昀在耳畔温声道。

　　顾惜也不是怕，他也曾遇到过刺客，也见过不少杀人场面，然而都没有今日这般惊险，所以就有点晃了神。

　　“有刺客！”

　　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阵喊叫声，紧接着打斗声四起。

　　孟昀紧紧牵着他的手快步朝门口走去。然而，二人还未踏出门口，又有两个黑衣人举着明晃晃的刀飞快地袭了过来。

　　顾惜被孟昀快速拉到了身后，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手一直被他紧紧地握着，居然一直没发现。

　　不过，顾惜没再多想，这种惊险关头哪还在乎这些，他立马抄起手中的弩，孟昀已先一步提剑挡了上去。

　　刀剑相碰，蹦出连串的火花。

　　一击不成，又是一击。短短一瞬间，便是数昭。速度之快，顾惜跟本反应不过来，更别说向贼人射出手中的箭了。

　　孟昀再次一剑向前划去，速度快得只剩虚影，顾惜也没见他的剑招如何使得，就见前方有热血飞溅而出。随后两个黑衣人“匡”的一声倒了地，不甘又不可置信地睁大着眸子。

　　顾惜也不由看啥了眼，原来高赫那日说的话并没有吹嘘的成分在，安乐王确实功夫了得。

　　两人到了甲板上，一眼望去，只见几十人已打成了一片。江风中夹着淡淡的血腥味又隐约含有一股说不出的奇怪味道，顾惜一时想不起来。

　　哪里冒出这么多的黑衣人？

　　察觉到他们二人的到来，立即就有两三把明晃晃的刀飞速地砍了过来，孟昀再次将他挡在了身后，提剑迎了上去。

　　被挡在身后的顾惜不该示弱，借着月光和火光，提弩射去，有几人一时不防中了招。

　　“公子，你没事吧。”这时，陆远、方崇已提剑赶到了他们身旁。

　　“护好他。”孟昀吩咐完，立时往人群中杀了过去。

　　陆远二人将顾惜紧紧地护在了身后，前方又有两个贼人突破重围杀了过来。

　　刀光剑影，招招凶险，数个回合，却也没有逼退对手。方崇和陆远功夫本就不弱，这些贼人却如此难缠，便知他们功夫亦是不弱。

　　顾惜环顾四处，探寻着是否有机会帮上点忙，可惜贼人有了防备，他一连射出几箭都未射中。

　　脚上冷不防一阵吃痛，他低头一看，裤脚上已有鲜血渗了出来，却是自己反而不慎中了招。

　　“公子小心！”

　　又听陆远一声惊叫，他的腰上不知何时被一把神索缠住，一股大力将他快速往后撰去。

　　顾惜本来就站在船舷边上，后腿了几步后整个人便往后仰去。

　　陆远焦急地伸手来拉，可惜却被人给挡住了。

　　“公子！”

　　“小惜！”

　　“扑通”一声，顾惜掉进了波涛汹涌的江水里。

　　江水很快淹没了他，绳索另一头的人依旧不肯松手使劲地将他往水下拽去。

　　顾惜挣扎了一会儿也挣不开腰上的神索，脚踝上的疼痛又不断袭击着他。

　　忽然，一把利刃冲他而来，顾惜见状立即往袖口上一按，里面的袖箭极快地穿出，又极快地穿进了那人的胸膛，鲜血在水中荡漾开来。

　　黑衣人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眸子，整个人往水底渐渐沉了下去。

　　顾惜松了一口气，他那把弩箭早在慌乱之中掉落在了船上，还好他的手腕上还带着防身的袖箭，要不然这回只怕凶多吉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