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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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羿帝三年,珑玉公主的西征之旅大获全胜。西夏可汗被公主生擒,可汗的八大爱将战死四位,其余的四位最终与大幽签订了协议:
承认西夏为大幽属国,从此每个季度上进贡量的人丁,马匹,盐铁,野物,金银。。。这一场战役,不得不说大幽占了“天时”的便宜---马疫,天雷,瓦解了西夏军心,壮哉了大幽气势。但即使这般,珑玉殿下的汗马功劳也不容轻视。
同年,骠骑将军率领另一支人马,历时三个月攻破了北齐的王城。羿帝的一统四海变得指日可待。
然而史书之中,笔墨的撰写不一定为真,珑玉殿下算无遗策的布局,究竟遮掩了多少秘密?
珍珠帘卷玉楼空,天淡星河垂地。大幽的皇都之中,澄白的月光之下,身份最为尊贵的一对兄妹坐在琼宫湖畔的小亭里,把酒谈心。
“哥哥,明儿就是西夏使臣第一次进贡日子了,夏夏如今被封为宁王,可她还没松口答应我,见一见旧臣这件事儿。”段翩然纤手托腮,哀怨地叹着气。美人含了轻愁的模样,能将最冷硬的心,生生柔成一湖春水。
“我说然然,你最愁的,怕不是如何对属国民众显示,大幽的确善待了他们的王,而是如何让心爱之人放下前尘,心无旁骛地和你好下去吧”言少攸温柔含笑,靡丽无双的容貌失色了星辰,沉溺了众生。
“我会派人前去劝说,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最坏的还有威胁手段。她总会出席的。前可汗不是蛮横之人,西夏已然臣服,她搞得清楚,惹怒了大幽帝皇,对曾经的子民毫无好处---我想,祈夏只是不愿同你说话,也不想见你罢了。”
听着自家哥哥说了一大堆,最后得出了这么个破结论,段翩然颇为气恼:“咳咳。你猜中我的心事了。大破西夏都过去了两个月,她总算放弃了以死明志。可对着我,夏夏一直不冷不热的,关心她的话我说上一句,她回答一句就算好的了,对外界的事物,无论我怎样做,她基本都没有情绪起伏。。。你说我到底该怎么办,才能找回原来那个深爱我的女人?”
哥哥呀,你和将军大人卿卿我我,浓情蜜意闪瞎了我的眼,合该最了解恋人的心思吧?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凭我的感觉,你在强迫她接受你的好,你的心意,强迫她变回又体贴又热情的样子—也许,你该给她空间,放她出宫。祈夏需要时间,自己处理伤口,安安静静地一个人调理心绪,然后选择接受你还是不接受。”
“我。。。我只是想拼命地对她好,弥补她,我离不开她呀!想每天都看到爱人的容颜,感受她的气息---这有错吗?”段翩然不明白,难道她和祈夏永远都回不去了吗?
“嗯。封了她的武功,限制她在你的芷兰宫走动。那些个宫侍眼观鼻鼻观心,都是闷葫芦,以至于祈夏只能同你一个人说说话。她每天的一眼一行,三餐起居,暗处的女侍卫都会对你禀告。。。你是对她不错呢。”戏谑地弹了弹妹妹的脑袋,言少攸干脆直白地点出了她的种种不妥。
“原来,我错的这样厉害!”哥哥这么一说,听起来自己的确有些过分了。
“限制一个人的自由,时间长了普通人都觉得不自在。更何况,你喜欢的人,曾为西夏之主!你折去了海东青的双翼,想把她变成华丽牢笼中的金丝雀,笼外的主人还灭了她的国!那祈夏如果对你还有好脸色,我都会觉得定有猫腻了!”
唉,然然十九年来,基本顺风顺水的,经历过的波折也全是小坎坷。所以她只会用自己的方式对一个人好,却没能换位思考那人的感受。
而他自己。。。言少攸想到那段被前朝废帝囚禁的日子,一抹厉色瞬间即逝。纵使锦衣玉食,无人苛待,也屈辱万分,恨不得一剑杀了那龌龊的狗东西!所以他很理解祈夏目前的心态。
不过,祈夏既然这样的情况下,还能保持平静,和妹妹不咸不淡地相处,或许尚未对这一段感情完全绝望吧。
“哥哥,我下定了决心,明日一过,就放夏夏回到御赐的宁王府。我会默默地守候她,等待她,直到她回心转意,说一句舍不得我!”
“这样做才对。减少你的控制欲,留给爱人一个空间尤为重要。别怪哥哥没早些告诉你。当时西征回国,你正值情热之际,看向祈夏的渴盼让旁人心惊。那个时候,就算我劝你和她分开,你也不会听从的。”
“不知道我会等上多久呢?一年,两年,三五年?千万别等到我已经年华老去,夏夏才答应和我再续前缘呀。”
“你们之间隔着国仇,需要很慢长的过程方有希望消解。我觉得,当你愁肠百转的时候,可以这样想:我骗了人家不止一次,无论何时得到谅解都算幸运的!”
言少攸闲闲地替妹妹数着:“隐瞒身份,潜入大汗身边;动用雪巫族的能力,制造药剂,使得战马显现出类似马疫的症状;用大幽造物局的特质炸药,完美显出天罚假象;最后一次,是给她下了容易困倦,闻道你的药引就立即体力不支的药!有你这么个算无遗策,聪明万分的妹妹,我深感荣幸,同时也对前可汗表示同情。”
“哥哥,你不要说啦”段翩然拉住年轻帝王的衣袖,不依不饶:“我这么做,只为了大幽赢了这天下,你还数落我!”
“你不当数落吗,嗯早告诉过你,雪巫族的能力万不得已不可动用---看似神赐的天赋,每每动用都折损寿元!这个世间,独剩你一人同我血脉相连。若你出了事,我就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高处不胜寒!”
“可是别的办法,都会引起夏夏的怀疑呀。”段翩然无奈道,“只有让她以为,西夏的失败归咎于天,她才不会恨我,怪我!”
沐浴着晚风悠悠,月色如水,兄妹二人说说笑笑。而阴森的暗处,藏了一双冲满恶意和凄怨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