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隔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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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
天空依旧在“哗哗哗”地下着大雨，乌云密布。
这几天为了准备族落里的祭祀典礼，巫马部落里的族人在不间断的下雨时依旧在忙碌。
赵青宁支起窗户，上半身趴在窗口上，她看向外面，略微抬眼，也不在意有雨溅到她的身上。
她想起在北境时候某场酒宴里遇到的一个人，他喜欢装大户人家待人温厚的傻少爷，在吃醉酒后露富，引起别人的觊觎起了杀心之后，就顺理成章堂而皇之地报复回去，要么夺走别人身上的财物，要么毁了丹田挑断筋脉二选一。
私底下有人问他这么搞容易树立仇家，要是不小心阴沟里翻船怎么办？他大笑着说他在后槽牙上藏了毒，要是被仇家逮住，与其受人侮辱，不如干脆自我了断，一了百了。
所幸他武功非凡，所以每次扮猪吃老虎都没有吃亏，然后他抢了那些钱财之后就去花楼风流，一掷千金。
忽然想起这个人是因为赵青宁觉得现在她和巫马嫣的情况和这个人的情况有点类似，而巫马嫣某种程度上和这个人的做法也有些相似。
“哗啦啦——”
赵青宁坐到桌子旁边泡茶，倾倒茶水的声音和外面的雨声相互映衬，响到了一块，倾倒的水流稳稳当当地进入茶杯当中。
她轻抬眼睫，回想着昨天晚上巫马嫣之后嘱托的话，在山顶，只存在着一种蛊虫，一种名为“山鬼”的蛊虫。
“到达山顶断崖之前，在高高山巅不见天日的深林里，云雾飘渺，白昼也如同黑夜，你会觉得好像有人在你身边经过，又好像没有。”
“‘山鬼’无形无影，你会在所有不经意间遇到它们，一旦被‘山鬼’缠上，你就再也不能从那个地方出去了。”
“所以山顶只有大祭司能上去，你如果想上去，那么你需要带上这个陶罐，陶罐里是我养的蛊虫，它能带你找到我想要找的那个人，也能让你在山顶深林中不会被‘山鬼’缠上导致迷惘，但是时间有限，只有两个时辰，当你打开这个陶罐让蛊虫出来之后，你只有两个时辰的时限，在这之后，这只蛊虫就会死去。”
赵青宁从回忆中出来，稳了稳心神，眼底掠过一缕沉思之色，之后又哂然一笑：“算了，我擅长挑拨离间，还善于撒谎，也不能只允许自己对别人这么做，就不允许别人对自己这么做吧。”
“等到了祭礼那一天再说吧，现在还是多睡觉比较好。”赵青宁伸了个懒腰，起身躺下将自己裹进厚重的被子里，闭上眼睛。
到了巫马族落祭祀那天，天刚亮的时候。
巫马嫣穿上了祭祀服装，手上还拿着一个青面獠牙面具，她身上戴着的银质首饰“叮叮”作响。
赵青宁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边，双手合掌撑在颊边，她歪了歪头笑着赞叹：“恩人穿上这身衣裳真是有气势。”
看着真让人害怕。
巫马嫣没理会她说的话。而是垂眸看她：“那天我们上山的时候，你还记得我们经过了一处泉水吗？”
赵青宁单手支着额头，回忆起来那泓泉，十分清澈地倒映出她们经过时候的身影，“记得，从地底下涌出的泉水，很清澈。”
巫马抱胸，右手依旧拿着那张青面獠牙面具，“那处泉水名为不老泉，和我之前跟你说过的传说有点关系，我们南境的祖先为了和神明永生永世在一起，所以喝下了不老泉的泉水，当然流传至今，已经变成了我们相信沐浴泉水能够无病无灾、长命百岁。”
赵青宁眨了眨眼睛，“恩人为什么突然和我提起这个泉水？”
“你和我一起过去，到禁地的山脚下。”巫马嫣说。
“我吗？”赵青宁一愣，“不是说等入夜之后，更容易偷跑上去？”
巫马嫣勾起唇角，“你知道祭礼会从哪里开始吗？”
这么提问的话……
赵青宁：“不老泉？”
巫马嫣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大了，“仪式会从罪人割出的鲜血开始，就在不老泉旁边割。”
人祭啊……
“恩人是在说笑吗？”赵青宁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变得僵硬起来，“不会指的是我吧？恩人你要把我卖了吗？”
“我只是偷了点东西而已，我没伤人，罪不致死啊。”
“想什么呢”，巫马嫣对着赵青宁翻了个白眼，“外乡人可没有资格参加我们的祭礼。”
“那就好那就好。”赵青宁右手抚在自己的胸口往下顺，松了口气。
“既然如此”，赵青宁抬眼看巫马嫣，眼眸中带着轻微的笑意说：“我现在就要跟恩人一起过去你们禁地的山脚下吗？”
“不过今天这种时候，外人也可以靠近你们的禁地吗？应该会更避讳吧。”
巫马嫣撇了撇嘴，“我都带你上去过了，这时候说这些。”
“不太一样”，赵青宁左手架在桌子上托着腮，莹白指腹轻点自己的脸颊，缓缓道：“今天是你们族落的祭祀日，恩人你要带着我在你们族人的眼皮子底下进入禁地范围？”
“说实话，感觉会被杀死。”赵青宁想了想，下结论道：“还是被乱刀砍死的那种。”
“你一个要偷我们大祭司手上蛊虫的人，现在才说这些话，实在太晚了一些”，巫马嫣听明白了赵青宁话语中的推脱之意，“你不想过去？”
“毕竟我是外乡人，而你们南境族落又大多封闭又排外，就算穿上了你们族落的衣服”，赵青宁抬手，她低眸看着自己身上穿着的巫马嫣给的衣服说：“但是直接凑进你们的族人堆里，总归难免露出些马脚。还不如待在这里等待时机，以免节外生枝。”
“那你没办法这么做了，没有人会在这种时候还待在家里的”，巫马嫣摇了摇头说：“所有人都会出来，沿着外面那条石头路自发地朝祭台走去，等到挤不进去的时候就停下来望向祭台的方向做祭礼、唱祝歌，用极尽真诚的言语赞美神明的强大美丽，虔诚地祈求神明降临世间。”
赵青宁：“……恩人，这些事情不应该尽早说的吗？”
“……我忘了”，巫马嫣摸了摸后脑勺，“现在说也不迟……吧？”
赵青宁：“……”
有那么一瞬间，赵青宁看过来的眼神，让巫马嫣觉得赵青宁似乎在用眼神在骂她。
“恩人，有必要一起去吗？”赵青宁趴在桌子上，歪头抬眸看她，试探着疑惑问道：“待会我躲在人群堆里不是更好浑水摸鱼？”
“我们巫马族落十分封闭排外，族人也不够多，这代表着我们这里一旦出现外乡人，就会很容易被发现，只是恰好你晕倒在我家门口，我家又在族落里最偏僻的地方，再加上我为你遮掩，所以至今你才没有被发现。”
巫马嫣扫了眼赵青宁，为她解释说道：“但是你现在要是被发现，也就是你一个不明来历的外乡人在祭祀日出现在我们的族落里，那么你就会以亵渎神灵之罪被我们处死，那时我可救不了你，还会极力撇清我和你的关系。”
“你最好和我一起过去，到达不老泉之后，我有办法让你进山。”巫马嫣抬手将那张青面獠牙面具戴上。
这和原先的说法可不一样，原本说好入夜上山，为什么现在突然一直催着现在就和她一起过去？不过说到这里好像也没办法再推脱了。
赵青宁直起上半身，“好吧，我要和恩人一样，戴上这种面具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