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暂时性的胜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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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让服务员小姐再给加了一个9寸的Pizza ，番茄培根卷以及两杯饮料。
陈可坚持她们的对话必须用英语进行，这样才能对马里奥公平，石头虽然勉强答应，却没有严格按照这种方针实施，季晓芬也不太敢说英语，虽然她其实是个英语老师。看得出来，骨子里她还是一个比较传统的姑娘。石头招呼她吃东西，她很客气地吃一点，蜻蜓点水罢了，饭桌上显得很拘谨。
陈可觉得他俩都是闷葫芦的性格，索性找马里奥练习她的语言能力，她可以用六七种语言说最最简单的对话，比如说“你好”比如说“再见”。先前的几句马里奥还不厌其烦地与她答对，后面就干脆只看着自己盘子里的东西。
“我的学生都觉得我是一个多才多艺的人。”陈可自我感觉很好地撩了撩刘海。手疾眼快地拿掉了最后一块芝士卷边。
“我觉得这种芝士很肥人，你要知道女人都很在意自己的身材。”大家眼睁睁地看着她把诱人的卷边一个一个扯下来扔掉。
石头看了她一眼，她完全没有在意身材的资格。
马里奥嘀咕了一句：“臭虫！”说的时候挺含糊，口音还挺重。不过还是被赵云珂听见了。石头伸手去捋他后脑勺的卷毛，大有安慰的成分。不过马里奥没有领情，狠狠地瞪了赵云珂。
季晓芬投来很抱歉的目光，脸红透了，赵云珂对她温柔地笑笑，活在这个世界上，不能避免遇到一些不懂事的人，不过也不必为此耿耿于怀。大可不必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
赵云珂吃东西的时候很文雅，刀叉一点点慢慢吃，可能是因为午饭的关系，他通常只填一点就可以了。以前方佳在的时候，还会给他泡麦片或者牛奶，逼他把早饭都补上。这几个月就是瞎混，睡觉吃饭都不定时。马里奥吃得特别怪异，他居然把薄荷草酸奶酱涂在比萨饼上，有的时候还喜欢夹点酸黄瓜。饼面的所有角落里都沾上厚厚的酱汁，他才放心地张嘴。石头每每看到那张饼的样子就会觉得胃难受。陈可老师十分勇敢，她居然敢尝试马里奥的这种吃法，石头和季晓芬用一种无比钦佩的眼神目送着这块饼到她的嘴边，然后无比鄙视地看她吐出来，浪费掉。所有的人都停了嘴，瞬间没有了胃口。她自己的饮料早就喝空了，干脆就拿了石头的大半杯冰红茶咕咚咕咚喝下去。
季老师赶忙把自己那杯几乎没有动过的饮料举起来要递给赵云珂，与此同时，马里奥那杯只剩下一点点的可乐毅然出现在石头的面前。这个场面十分滑稽，惹得石头抿嘴假咳嗽。对服务员亲切地招手：“这里再来一杯冰红茶。”
之后的十几分钟只有毅力超人的马里奥还能吃下Pizza，连陈可都停了嘴，只是一个劲地攀谈。
“你们吃完饭有事吗？”陈可试探性地问。
“啊。。。是。”石头看表敷衍。
“那么你们回市区吗，回市区能不能稍我们一段。”
“这个。。。也好”送佛送上西天，过了今天这一茬，以后就见了这路神仙绕道绕着走。
石头悄悄把单给买了，拿起车钥匙招呼所有的人跟着来。
马里奥小声问：“她们也跟着我们？”似乎在他看来，她们是半路杀出来的外人，他才是石头的自己人。
“顺路送一下而已。”赵云珂伸手抚了一下马里奥的后背，他的手很软很长很女向，据说长有这种手的男人大多都有财运。
陈可大大咧咧地指挥着赵云珂：“去国拍中心吧，听说有场衣服的拍卖会，我们也去凑凑热闹。”
季晓芬不安地说：“会不会很麻烦，要不就停在地铁站，我们自己过去。”
其实人生不过是生老病死四个字，想得太多反而会麻烦。
石头打开车载收音机。
路过加油站的时候，石头看了看油表，对车上的人说“等一等，我加点油。”
趁着加油的空隙，马里奥跳下去钻进加油站的小卖部，不一会儿抓了两包巧克力出来，是“只溶在口，不容在手”的M&M巧克力豆，里面裹花生的那种。拆开一包自己先吃了一颗，然后看他的样子可能是在琢磨要不要给后座的两位女士。中国人很讲究谦让，不过这一套对老外来说似乎有些多余。他用眼睛看石头，像是在求助。赵云珂很新鲜，小小一包巧克力怎么也会难住他呢。既然是这样，石头干脆就不出声，摆明了就是不看马里奥的眼睛，摆明了就是让他自己解决问题。在这一层面上，石头甚至觉得他自己是圣人，说不定通过这一次，就能教会这个异族的孩子怎么融入我国博大精深的关系文化里头去。
不过石头的良苦用心这就化成了泡影，马里奥飞快地对着后面说：“你们要吃吗，要吃问我拿，怕胖不吃就算了，我自己吃了。”然后得意地贼笑，似乎完成了一项挺重大的工程。
他这么举动，连从头到尾都很好意思的陈可都勉为其难地说了一句违心的话：“算了，不吃了。”
石头嘴角微微上扬，不知道是应该表扬他懂得人情世故，还是因该头疼他做得太假。
漫长的旅途之后，终于到了两位女士的目的地。石头毫不犹豫地拒绝了陈可关于共游国拍中心的邀请。带着马里奥逃难似地开车回去。耽搁来耽搁去，居然已经快四点了，石头有了一个不错的很有建设性的提议：“回家补觉去。”
马里奥说：“那么我也要睡。我也困。”
石头斩钉截铁地回绝“不行。”
“可是，我的衣服还在你家里。”
“那你收拾衣服走人。”石头摊手。
“这么短的时间，哪能干。”
“我家有烘干机。”石头还是铁石心肠。
“就让我睡一会儿，好不好，我不吵你。”牛皮糖马里奥恳求。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才一天多的功夫，石头就习惯了跟小家伙拌嘴。
“我还睡沙发总行了吧？”马里奥苦苦哀求。
“不行，沙发都被你睡塌了。”
马里奥怪声讨饶：“我哪有这么重，不信你抱抱看。”
“我又不是没有抱过。”石头就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6。暂时性的胜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