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间》拾年十

53、第 53 章 俞

　　俞岸还在絮絮叨叨，“按理说我还得叫你一声哥呢。席哥？还是间哥？啧，还是席哥好听。不过这么说的话，那席子更好听啊。不行不行，席子已经有人这么叫你了，我得与众不同，得让你在街上听到这个称呼就知道是我在叫你，得让你收到小纸条看到称呼就知道是我……”
　　“在街上听到你的声音我就会知道是你啊。”纪席间打断俞岸道。
　　“唉？是吗？”俞岸问，“原来我在你那存在感已经这么高了吗？”
　　“……你声音辨识度挺高的。”纪席间将手机还给俞岸，嘱咐道：“照片发我，原图。”
　　“声音？辨识度很高吗？是好方面的高还是差方面的高……”
　　纪席间轻笑出声，头一次没有吝啬自己的夸奖，“你声音挺好听的。好听到放你身上会让我觉得可惜了。”
　　俞岸头一次听同/性说自己声音好听，而且这个人还是最爱泼冷水的纪席间，这让俞岸觉得新鲜极了，心里已经开始飘飘然了，自动忽略了后面那句可惜了的话。
　　“再说说。”俞岸道。
　　“行。”纪席间一反常态没有嫌烦，开口道：“报到的时候，我对你挺有兴趣的。你跟祝和一起骑自行车到学校，将车推进车棚，我那天爸妈送，正好碰上你们。我听到你在唱歌。”
　　“唉？还有这样的事？我唱的什么？”俞岸更加有了兴趣，支着脸问。
　　“忘了。我就记得声音很好听。然后我回头看你，发现你长得也还行。”纪席间说到这摇了摇头，接着道：“但是后来和你在了同一个班，坐了前后桌之后，你那屈指可数的优点全部作了废。”
　　俞岸沉浸在纪席间夸了自己声音好听长得好看的喜悦中，蹬鼻子上脸道：“就长得还行？不应该是惊为天人？”
　　纪席间嫌弃地瞥了一眼俞岸，“放屁。还惊为天人，你的脸皮已经刀枪不入了。快吃完，吃完走人了。”
　　俞岸扒了两口放下筷子，接了两杯水过来，一杯递给纪席间，一杯自己一仰头喝掉了。
　　纪席间端起水喝了两口，然后背上包，跟俞岸一起出了面馆。
　　离火车到站还有四十分钟，俞岸和纪席间慢悠悠地走向火车站。
　　“唉。”俞岸莫名其妙地叹口气。
　　纪席间偏过头去看他。
　　“我想到要回学校了，又要每天六点钟起床就烦。”俞岸仰起头，看着天空，“不过我又想回家看我崽。他这都快三天没见我了，肯定特想我。我昨天没跟我崽视频，今天一看手机就是祝和的轰炸。”
　　“他说我崽昨晚闹脾气了，在他家上蹿下跳，弄得他不得安宁。”
　　纪席间忍不住笑出声，“脾气还挺大。”
　　“是啊。我惯的。没办法啊，谁让他是我崽。”俞岸道。
　　九点五十，车流高峰期已经过去，纪席间走在凸起来的盲行道上，一路向前。刮了一点微微的风，倒不是太冷。
　　路边的树哗啦哗啦地往下掉叶子，俞岸突然叫了一声。
　　“小席子，你快往天上看！”
　　纪席间懵逼地抬头，没搞懂俞岸要他看什么。
　　“你看那些快要掉下来的树叶。”
　　纪席间这才将注意力放到那些叶子上。
　　枯黄的叶子飘在空中，轻盈地打着旋，一圈，两圈，慢慢飘落下来。优美的就像在跳华尔兹。
　　纪席间看向俞岸，他看得很入神，脸上写满了认真。
　　“俞岸。”纪席间撞了撞他，“我发现，你骨子里简直文艺到极致。”
　　这种女孩子才会在意的事，都能看得那么认真。看上去年少无畏，却因为害怕束缚而龟缩不前，看上去玩世不恭，却说出动物的生命里就你一个这样的话。俞岸的内心，应该还是很柔软的吧。
　　怎么办啊。怎么办。纪席间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