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间》拾年十

4、第 4 章 基佬猫

　　回到家，家里头那两位已经消停了，正在冷战，一个窝在卧室，一个窝在书房。
　　“回来了？”俞岸他妈从卧室里出来，脸上敷着面膜，一手抱着手机一手抱着家里那只胖橘猫。“吃了没？”他妈问。俞岸点点头。
　　“说过多少次了别老这么野!成天成天地不回家是要干什么？又喝酒了吧说了让你少喝点酒，你才多大你爸当年就是……”
　　“又想吵架！”俞岸他爸的声音从书房里传出来。
　　俞妈翻了个白眼，“我都懒得说他，”说着，一把将手上的橘猫塞俞岸怀里，“抱着，这玩意太粘人了，还不知道自己多胖，往肚子上一扑人都要被压死了。”
　　俞岸撸了几把猫脖子，肥猫舒服的呼噜呼噜叫。
　　这只肥猫以前是很瘦的。虽然很难想象它以前的样子。
　　那个时候它还是个小可怜呢，一窝小猫丢在路边，路人你一只我一只地带回家了，等俞妈发现的时候就它一个缩在纸箱子里，下过一阵小雨，它身上湿了吧唧的，眼睛被眼屎糊得睁都睁不开，丑的非常过分。
　　俞妈二话不说就把它拎回家了。
　　俞岸给它起名愚公。
　　这丑玩意是实在粘人，估计小时候看着兄弟姐妹一只一只被带走最后留下它一个淋了一场雨这件事，给它留下了非常之深刻的童年阴影，导致它但现在都非常非常没有安全感。
　　去厕所放个水它都要高调地跟在你后面，然后盯着你，眼神仿佛在说，尿啊，尿完接着伺候老子。
　　俞岸将书包放下，抱着愚公进了他爸的书房。
　　俞爸正在练字。他爸一跟他妈吵架没吵赢就会窝在书房练字，说是静心。
　　“爸我回来了。”俞岸说。
　　“你还知道回来？你还记得自己有家吗？”俞爸看都没看俞岸一眼，讽刺道。
　　俞岸叹了口气，懒得听他爸的教诲，转身出去了。门关上了，依然还能听见他爸在里面说什么翅膀长硬了，连他老子的话都不听了之类的话。
　　十几年了，都是这么过来的。
　　以前他爸还会抽他，不过自从某次一脚给他踹飞磕到墙上磕进了医院之后就没再打过了。
　　不打，但是念念叨叨。无关痛痒，但是十分惹人心烦。
　　俞岸回到自己房间里，将愚公往床上一丢，脱了衣服走进浴室。
　　洗到一半，水冲走糊住了俞岸眼睛的洗发水泡沫后，他才发现他家那只成精了的肥猫已经把门打开进来了，像是宣告主权似的坐在洗漱台上冷漠地看着他。
　　“愚公，你不会是一只基佬猫吧……”俞岸说。
　　愚公巍然不动，尾巴及有规律地摆动，眼神依旧冷漠。
　　“……”
　　洗完澡已经九点了，俞岸用毛巾呼噜了两把头发，坐在床上一本正经地逗弄愚公。
　　别说哈，那纪学霸还真有点像我家愚公。啧啧，看着眼神，简直一模一样。
　　俞岸越想越乐，拿起手机正准备拍下来，一个电话就打了进来。
　　是老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