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初露端倪 欲求佳人文 ...
-
身处现在的翰林院，其实见到皇上的机会是不多的。我和那位高高在上的皇上也不太熟，和他在一起总感觉要时时刻刻提起心胆一样，生怕一个不小心又踏入这个人的陷阱。俗话说伴君如伴虎，那个位子上的人哪个不是养尊处优，自然容不得半点叛逆，而他的性子太过奇怪，就像是未成熟的孩子一般，从他看似天真无比的眼神，纯真自然的笑容很容易让人放松戒心。
可是，他眼神中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深沉，还有当他是萧鸾银时要求我唱歌的那种不可拒绝和见招拆招的语气就绝对不会是那么简单了。
早有听闻，现在的皇上在先皇时是最小的皇子，虽其母妃是后宫中较为得宠的瑜贤妃，而且天资聪颖，长相甚佳，颇得皇上青睐，但是排行最末。先皇膝下子嗣不多，但个个是精品，并不像电视剧里演的一样有一两个是草包。他们大多是得宠嫔妃之子，子凭母贵，受的是最顶尖的教育，先皇立了其中最为出色的大皇子为太子，可是奇怪的是不到一个月大皇子便从马下不慎跌落，致死。哀痛之中，又立了二皇子，令人想不到的是二皇子因食物中毒，猝死。后来，接着一个一个皇子立下去，可每一个被立的皇子都会因为一些不经意的小事而死。这不禁让先皇惶恐不已，只好暂悬太子之位。
这一悬，就是数年。
待千瑞臻长大后，他的机敏，他的聪慧，他的治国之论，他的社稷理想，无一不让人赞叹不已，而此时剩下的王子已经不多，可碍于其余皇子之母与其背后的势力，就算先皇有这份心也只得压下。
随着其中五皇子母妃安贵妃背后的安家在朝中掌握的军权逐渐加重，大臣不断上书请求尽快立太子，先皇立五皇子的意愿也越来越明显。
可是令人吃惊的是，就在皇上下令立五皇子为太子的第一天晚上，安家在一次抗边境扰乱中莫名其妙的失利，马上就有人拿出证据，几张与敌国的通信，本来这完全可以驳回，可是这上面竟敲着代表大帅的帅印和代表安贵妃的密印，明显的这牵连到了后宫嫔妃和太子，太子涉嫌通敌凌迟，安贵妃涉嫌卖国处死，安家满门抄斩。
千瑞臻就这样顺利成章地当上了太子，从此一切安定。
先皇驾崩后，千瑞臻继位，瑜贤妃从此深居后宫。
这一切的一切只要是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巧合的事情，四个皇子同时因为这太子之位而死，这五皇子成了太子可还没当权一天，就硬生生地被废了，还落了个满门抄斩，偏偏只有排行第七的千瑞臻平安无事，定是当时瑜贤妃的势力作梗将一个又一个的皇子拉下马，这份狠劲，五条活生生的人命就如此流逝，那个朱瓦红墙的地方究竟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丑陋的秘密，我不想知道。
而这六皇子，千瑞熙，因其母与瑜贤妃关系甚好，且他不理政事，天资固然不凡，可惜的是用在了舞文弄墨，琴棋书画方面，也就顺利地活了下来。
而这半带真半带假的琐事也是听赵若嘉和朱缨两人断断续续地说的，对于这，我向来只是有点好奇，从来没有去刻意知道什么。我只需知道我现在的位置就可以了。
自从上次的升官之后，我就安分的做着自己的事情。
可是在上次见过砂纱之后我就有种奇妙的感觉，以前听同学说的，那些穿越文里的女主角，不是升官发财，就是在古代创出一番天地，在我看来，这基本就是不可能的。古人根本就没有接受新型事物的能力，从清明两朝王权高度强化和国家的闭关自守就可以发现，而开放如这里的源朝，尽管这里讲究着男女平等的原则，但是朝廷里面几乎是清一色的男性，像我这般的女状元根本是前无古人的，听说当初为了定夺状元究竟数谁争执了好一番功夫。而最为反对的，当属和赵家作对的华尚书一派，也就是华靖的家族，这其中缘由当然大部分是因为当状元的热门人选之一是华靖，然而还有一小部分原因是他们无法接受被男性独霸数年的状元之位一夕之间落入女子之手。
我笑着摇了摇头，独自坐在自家院子的葡萄架下，花蔓安静地站在一旁。
“花蔓，”我轻声叫了她一声，“灼芙有多久没回来了？”自从上次韩曜的事情之后，我就不让灼芙去他那里学武了，还是尽早与他撇清了关系好。托着四通八达的关系网，我又找到了江湖上一个听起来有些名号的武者。灼芙每月都要去他那里学武，极少回府。
“啊，小姐，恩，我想想，”花蔓好像刚刚回神，掐着手指算起来，“有半个月了吧。”
我奇怪的看着她：“怎么？连日子也极不清了吗？灼芙不是上个月走的吗，师傅特意让她早去的，有一个半了。”
花蔓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脱去了稚气的脸孔略略有些粉红，煞是诱人。
我打量地盯着她，突然低下头抿了一口茶：“我们花蔓思春了吗，是哪家的小伙子。”略带调侃的句子，却没有一点玩笑的意味。
花蔓似乎听出我话中的不悦，半晌没有说话。
“唉，”我虚叹一口气，“今天是灼芙回来的日子，叫厨师烧一桌好菜。”
“是。”
听到花蔓恭敬的回话，我便立即回到房间，拴上门闩，伏在梳妆台上打起盹来。
天色渐渐变暗，感觉到窗户打开的寒意，我揉了揉眼睛，正欲去关窗，猛然间发现房内多了一个人。
我转过身，认出那人后才不觉松了一口气。
关好窗，我坐下给她倒了一杯茶：“灼芙，查出什么了来吗？”上次的暗杀事件后，我便暗中让灼芙去调查，且千叮万嘱绝对不能留下任何蛛丝马迹，因为是她是第一次做事，我自然不能让她涉足太危险的场所，只是吩咐让她去打听时候那个印的结果和从他嘴里套出来的话。
灼芙抬起面孔，我才惊奇的发现她的个头上窜了不少，已经和我一般高了，五官也能看出长开的痕迹。奇怪的是她脸上有种不符合她年龄的深沉，且看我的眼神里多了一分防备。
“怎么了？”我惊讶于她的变化。
“没有，”她又低下头，细细和我汇报她听到的消息。
我这才知道原来印之前已经服下毒药，而他死之前却还是有些信息留下，可这些信息煞是琐碎，且十分奇怪，听似暗号，可又找不到任何端倪。
“这样的话……”我极力想找到这些信息的共同点，可又无从下手，“还有别的吗？”
我见她如此奇怪地盯着我，心里不觉滋生出一种怪异。
“其实，”她欲言又止。
“什么事？”我有种感觉这消息不见得是好事。
“我回来这里之前，碰巧遇见过曜少爷，”她又抬起头，盯着我的眼睛。
我心里一滞，故作镇静：“哦，你遇见他了，怎么说？”
“我问他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她脸色微微泛红。我并不奇怪，这里男女之爱颇为开放，女孩子倒追可不是什么稀奇事。
“恩，然后呢？”
“他对我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她又恢复正常，“欲求佳人文武才，不如贝齿含一笑。”
我不觉皱起了眉头，如此露骨的话，明明知道灼芙对她有意思，却又不肯给她一点希望。
“你怎么想？”我观察着她的脸色，她虽没有绝顶聪明，但绝对称不上迟钝，在有些方面，她的机敏超于常人。
“既然曜少爷不喜欢我，那我也不好强求，只要能好好报效小姐就够了。”
我不语。
她也不语。
整个房间里弥漫着一种奇怪的气氛。
“灼芙，”我轻轻唤了她一声，“不管韩曜说什么都好，你只要知道我是绝对不会骗你的，对于韩曜，我不想多说什么，他只是一个少年侠客，而我是朝廷官员，我们是根本不可能的，他向往的浪迹天涯无忧无虑的生活，而我……”
“呼，”我呼出一口气，“看到那个朱瓦红墙的地方没有，看到那个金銮殿里的宝座没有，那里才有我奋斗的地方，才有我效忠的人物。”
“好了，”我站起身，拍拍她的肩膀，尽量不去看她略显苍白的脸，“不要去想那么多了，等一下陪我去慕丞相的府上。”
真的不想再说那么多了。
欲求佳人文武才，不如贝齿含一笑。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初露端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