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贴近》安以贤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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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醒。”

　　林禁迷迷糊糊地抬头，眼神朦胧地胡乱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何郗朔皱了皱眉，淡淡地说：

　　“数学作业。”

　　林禁两条长腿很自然地往前一蹬，肩膀倚着后桌笑嘻嘻地说：

　　“没写呢，帮忙打下掩护，谢谢班长。”

　　林禁笑容适中，邪气风流里面透着一丝甜甜的笑意，直击人心脏。

　　何郗朔不为所动，依旧是淡淡的目光，却好像已经很不耐烦了，转身什么也没说。

　　林禁懒洋洋地伸了伸胳膊，重新趴回桌子上和周公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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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禁，老段找你。”

　　“得嘞。”

　　林禁抄着裤兜悠悠地朝办公室走，因为睡饱了而心情不错地吹了声口哨，额前的发被气流鼓动。

　　看见何郗朔因为这个动作又皱了皱眉，林禁心里也一阵反感：

　　怎么何郗朔一见他就跟见了什么似的，一副苦大深仇的模样。

　　他敛去笑意，嘴角却保持着上扬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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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禁，不是我说你，开学第一天你就迟到，连作业也不交了？！”

　　林禁烦躁地揉了揉自己的一头金毛，英挺的鼻梁下意识缩了缩，心里骂了句娘。

　　去他妈的何郗朔。

　　真是一点面子也不留，说举报就举报，小报告打得真是漂亮。

　　林禁随便敷衍了几句，段任章知道他是常犯不交作业的毛病，叮嘱了几句也无可奈何地让他走了，那一脸恨铁不成钢让林禁心里多骂了几句何郗朔。

　　林禁抬脚走出办公室的第一个想法就是：

　　想打人。特别想打何郗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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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到底行不行啊，别到时候哭着往我要钱。”

　　林禁紧了紧握着电话的手，怒火一阵阵地往上返，脑子里面想过的脏话可以绕地球一周了，最后沉默了一会，淡淡地说：

　　“我从来没哭过，也没往你要过钱，别再给我打电话了。”

　　林禁用力挂断电话，眼眶红了红，最后竟然邪笑了一下，垂着头立在阴影处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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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郗朔骑车回家等红绿灯的时候看见林禁垂着头趴在商店的橱窗桌子上，旁边是歪歪倒倒的酒瓶。

　　想到最近学生会要求抓违规人员的名单，思索了一番还是准备一会儿绿灯亮了骑车过去抓人。

　　谁知道刚要拿出手机拍照，林禁就感应般地抬头，刚好撞上眼神。

　　何郗朔有点尴尬，像是偷窥一样，也不好解释。

　　林禁可能是喝得有点多，脸颊有点发粉，眼睛亮得逼人。

　　看见是何郗朔，朝他招了招手，何郗朔二话不说转身就走，心说：

　　我们很熟吗？

　　林禁看见他要走，急急忙忙冲出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眉眼都是朦朦胧胧的，话语透着酒气：

　　“你给我站住！”

　　何郗朔不自在地挣脱了开，眉毛习惯性皱在一起，口气冷冷的：

　　“干什么？”

　　林禁一拳挥上来，指节带着风，眉宇间浮上浓浓的厉气：

　　“我他妈看你不爽好久了，揍完了才算扯平。”

　　何郗朔心说这人犯什么神经，偏头躲了一下，却还是被那凌厉的气势吓了一跳。

　　玩真的？

　　何郗朔用眼的余光扫了两眼周围，路人太多影响不好，他勾了勾手指，指着不远处那条小巷：

　　“去那儿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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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郗朔自从打架以来没吃过亏，对上林禁实实在在地挨了几下之后忽然笑了。

　　是那种狼一样的笑容。

　　野气，凶猛，桀骜不驯。

　　少年的骨节都硬，身上的肌肉因为锻炼也硬，一招一招正面对上之后身上都有些火辣辣的刺痛和压抑。

　　林禁抹了抹额角的汗，似乎是感觉差不多了，又似乎是酒劲上来了，迷迷糊糊地嗯嗯了几声，然后笑着说：

　　“打得不错。打完了就是好兄弟了，一笔勾销。”

　　说完就眯着眼倒了下去。

　　何郗朔正揉着酸痛的地方，刚想骂声“你是抖M吗傻逼”就被林禁严严实实地压倒了下去。

　　少年嘴唇柔柔软软的，带着酒精的麦芽香气，贴在一起的时候好像可以听到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何郗朔脑子里“嗡”的一声，就彻底断片了。

　　眼前那片浓密的漆黑好像他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