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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骑士杀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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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昏暗的房间,压抑的角落,被绳子束缚的手脚,逐渐清晰的意识。
“我记得提醒过你不要喝杯子里的水。”
“是,我没喝,我是被电晕的!”诺曼愤怒的吼着,果然跟左伊在一起就不会遇上什么好事,他决定以后要跟他保持距离。
“喂,那个杰夫抓咱们到底想干嘛,这里是哪?”
“应该是某间不用的教室,他没法带着咱们两个人走太远,至于他的目的应该是要发泄对我不满吧。”
诺曼就知道是这样,见杰夫还没有出现忍不住瞎想起来,“喂,你说,杰夫是打算对你先奸后杀还是先杀后奸?”
这种问题自然没有得到回复,诺曼没有介意接着自言自语起来,“那我希望是先奸后杀。”
左伊:“……为什么?”
“这样你就可以争取足够的时间让我有机会逃跑了。”
左伊……
“这样的话我认为先杀后奸可能会好一些,他如果能闭上嘴巴相信会让人更持久。”
熟悉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两个人一愣。
“哈,你说杰夫这个小婊子到底干嘛去了,这绑架绑一半被人截胡了,啧,喂费洛你是怎么知道我们有危险的?来的这么及时?”
诺曼坐在汽车的后座上翘着二郎腿一点也没有劫后重生的样子。
“不是你叫人从学校送信过来的吗,我猜是在这里出问题了。”开着车的人回复。
“信,什么信?”诺曼一脸茫然,拿起对方甩来的信封,上面有紫荆花的标志和一个唇印。
紫荆花之吻,他想起了自己笔下的小说男主。
诶,等等,自己可从来没给费洛发过这种提示,身体一僵,他突然想起来左伊挑选的信封上印着的是香港紫荆花旗帜的图案,然后印了个章。
默默地转头就看见旁边的人勾起嘴角赞美道。
“很有趣的小说。”
左伊的微笑让他不住打了个寒战,一向厚实的脸皮都有些羞耻了。
似乎没大关注后排的事,开车的费洛接起一个电话,几句回应后把手机放下。
“我想我知道杰夫为什么抓了你们却没有出现了?”
“嗯?他去哪了?”诺曼问。
车头调转,偏离了回去的方向。
“恐怕现在我们要先去录个口供。”
杰夫死了,这所学校里的第三位受害人。
杰夫是在左伊他们被关附近的树林里发现的,尸体的眼睛睁的很大,致命伤是在腹部,牛仔裤上放着一枚黑色的骑士象棋。
“喂,我说你们学校这是怎么了,接二连三的发生命案。”
诺曼拉长胳膊伸了个懒腰,昨晚就没有睡好,现在又被费洛派来陪着左伊上课,心里不爽的很。
“要我说啊凶手一定是被杰夫欺负过,你看,他把象棋放那个位置不就是提示别人这是对他性上的惩罚吗。”
左伊懒得听他碎碎念,随口回复着,“不一定,如果是对性的惩罚凶手有更适合的手法。”
“什么手法?”诺曼果然被吸引了注意。
“阉割,然后把那枚象棋塞进去。”
诺曼听得莫名一个哆嗦□□一阵凉风,还好他这位大哥没有反社会倾向要不然绝对是个特级杀人犯,特变态的那种。
“嗯?怎么不走了?”注意到对方驻足不动诺曼也停下来脚步,顺着视线看过去。
“马丁?”
看到人有些诧异,诺曼左右看了看才意识到这片树林就是杰夫被杀的地方。
马丁看不到他们,他只是沉默的注视着树林深处,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
“他在悲伤。”
诺曼看着那边的人,一时间心情有点复杂,在他看来马丁这家伙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虽然可能不好相处但他其实从没有恶意。’
脑海中浮现出昨天杰夫对他的评价,或许吧,或许世界上真的没有绝对的坏人,每个人都有朋友,都有软肋,都会悲伤。
“为什么人会对与自己不同种族的人产生恶意呢?”诺曼喃喃道,这个问题贯穿了他的整个中学生涯,只是他从来没有开口问过。
“害怕吧,害怕不够坚定自己的答案,天堂或地狱,人总要有所归属才会感到安稳。”
“是吗,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关于种族歧视的说法。”
“谢里夫探员?”诺曼转头惊讶的看向不知什么时候过来的人,昨天为他们进行问话的就是这个人。
谢里夫点头致意,又看向左伊,“我昨天查了一整夜学校里as打头的人名。”
左伊笑了笑,“怎么,有什么结果吗?”
谢里夫低下头,“这真的是对凶手的提示?”
左伊耸了耸肩,“那恐怕要问詹妮弗了。”
“谢里夫探员?正好有事情要找您呢。”
突然过来的人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是名单中发现了什么问题吗?”谢里夫转过身礼貌的问向对方,昨天就是在这位副院长的帮助下整理出所有AS打头的人名单。
“不,是关于凶手的,有学生在杂物室发现了一些象棋和塔罗牌。”
谢里夫皱了下眉头,沉思下说,“在哪里,带我去看看。”
左伊和诺曼也跟着过来了,直到到了杂物室的门口副院长令留守在这里的学生先离开自己去拿钥匙开门,显然很好的保护了现场。
相较于杂物室这里更像是个仓库,里面很大,有很多个不同用处的小房间,谢里夫和诺曼率先到了那个发现象棋的地方,不过诺曼纯粹是看热闹。
象棋和詹妮弗身上的一样,但这些塔罗牌的背后明白没有z的标志,不是塔罗杀手用的那种。
“哐”谢里夫所在房间的门自动关上,将左伊他们隔离开来。
“怎么回事?”谢里夫皱着眉头站起身,诺曼还有些懵。
副院长也没搞清楚状况,一时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杂物室的门是通过什么控制的,这里是不是有一个控制室?”左伊双手抱胸问道。
副院长这才反应过来,“对,是有个总控制室,不过很少有人用而且锁门之前已经把人都清空了。”
“看来有人藏在了这里,等我们过来。”谢里夫说。
“应该说是引我们过来,这里本身就是一个陷阱。”左伊补充道。
副院长浑身一僵忍不住吞咽了下。
“走吧。”左伊转过身往外走。
“去,去哪里?”
“我想大门应该已经被锁死了,现在只能去控制室看看。”
“但。”副院长有些犹豫。
左伊的脚步没有停下,“那个人应该正往这边走,留下并不会安全。”
突然,左伊定在那,不动了。
“怎,怎么了?”副院长紧张的问。
所有人都看向这边,屏住呼吸,全身戒备。
左伊迷茫的转过头,“控制室怎么走?”
“......”
走廊上的灯光有些昏暗,许是许久不用一闪一闪的有些接触不良。
“受排挤的黑人学生,詹妮弗,杰夫,在您看来这三个人之间有什么共通之处吗?”左伊走在前面,问身后的人,没有回头。
“也许本来就不需要有什么共通之处。”副院长说道。
“在詹妮弗死的时候我曾经以为凶手有着很强的表现欲,像把尸体塑造成一件完美的艺术品一样来宣泄情绪,但杰夫的死打破了这一看法。”
“为什么要说是完美的艺术品,因为那件雕塑是《断臂的维纳斯》吗?”后面的人问。
“有这方面吧,而且死亡本身就是一种时间的永驻。”
“是啊,我想安德鲁雕刻这件作品也是为了纪念那位做皮肉生意的初恋女神吧,时光会将一切丑恶的真相揭露,像美丽的少女会变得衰老,再也不是最初的样子,唯有死亡才可以将时间凝固,将放荡虚荣的灵魂禁锢在纯真的躯体下。”
左伊停下了步伐,保持着双手插兜的动作,没有转身。
“我知道你清楚是我做的,可惜我也猜到了你的身份,你没机会了。”
刺激的电流顺着后颈瞬间蔓延全身,意识开始模糊,刺痛,耳鸣,全身的肌肉不受控制,左伊感觉所有东西都在下落,不,是他自己在不断滑落,倒在地上,声音变得遥远,目光所及都是慢动作的画面。
“你不该在詹妮弗的告别会上发出预告,还给出那样的暗示,实在太自负了。”
左伊感觉有一张纸牌从空中飘落,指尖无法动弹,视线逐渐缩小。
“现在是谁对谁的审判呢,Z?”
阳光落到洁白的床单,安静的房间中弥漫着鲜花的芬芳,明亮而美好。
“你醒了?还好,你要是再不醒过来我就要找医生了。”
左伊眨了眨眼睛,头脑还有些混沌,他看着坐在病床旁的谢里夫回想起昏迷前的状况。
“看来那位副院长先生已经被逮捕了。”
谢里夫笑了笑,“是啊,我可是及时赶到英雄救美了。”
“AS”左伊轻轻呢喃。
“associate dean(副院长),它指的并不是人名而是身份。”谢里夫看向他,“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发现的他。”
病床上的人一怔,有些无奈的叹口气,“为什么你们都以为我在装神弄鬼,看来你们西方人真是対笔仙一无所知。”
谢里夫眼睛微微眯起,“所以这只是巧合吗?”
“当然,这个世界上充满巧合。”
谢里夫摇了摇头,好笑的说,“如果是这样的话倒有些要同情你了。”他把一张卡片递给左伊。
“这是?”
“塔罗杀手的审判牌,那位副院长在参加完詹妮弗的告别会后就发现外衣口袋里多了这张牌。”
左伊把那张倒吊人的塔罗牌翻过来,背面是那个标志性的z,“怎么,他以为我是那个塔罗杀手吗?”
谢里夫摊开手,“显然,他是这么认为的,甚至冒着可能暴露的风险也要除掉你。”
左伊双手交叉枕在头下,“那他可是白白暴露了,话说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他的?”
谢里夫笑了笑,“我要是早就怀疑他的话怎么会进到他的陷阱里。”
“但他的陷阱并没有关住你说明你早有准备,那不是他的陷阱而是你为他设下的陷阱。”
“好吧好吧,抱歉,我承认利用了你引他动手,我之前就查到了詹妮弗和这位艺术学院的副院长有些特殊关系。”
“那你不怀疑吗?”左伊看向他,“我真的是那个审判者z。”
“不,我相信我的眼光。”
左伊轻笑一下,“看来你已经调查过我了。这个案子算结束了吗?”
“还没有,不过现在凶手已经找到了,也不远了。”
微风吹动着白色的窗帘,扩散出一层一层的涟漪。
“你知道吗,在侦探剧中,第一个被发现的凶手往往不是真凶。”
谢里夫微笑着起身,“生活可不是电视剧。”
左伊转过头,看向关上的大门,房间里恢复了静谧。
“这个世界上总是充满巧合,但这个世界永远不存在绝对的巧合。”
他轻声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