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光怪陆离 ...
-
14
拉好的帘子隔绝了外面的动静,陆离躺在床上,难得的没有睡着。
11点后断电的寝室,四周一片静谧,陆离的脑子格外清醒,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翻来覆去,始终没有困意。
而失眠到凌晨三点的后果就是第二天错过了上午的课,索性也不是什么专业课。
难得几日不来打扰的费洛靠着一张脸混进到他们宿舍的时候屋子里难得安静,只有没睡醒的陆离和又在睡懒觉的方泽。
费洛径直走向那张拉着帘子的床,蹬着梯子爬上去,他动作很轻,撩开帘子看到了陆离的睡脸。
宿舍的床比一般的单人床还要小上一些,放俩个男人着实有些困难,费洛跪靠在床上看着里面。
帘子里自隔绝出一片小天地,床尾处有一张木制书桌,笔记本放在上面,格子上还散落着些书籍。
不自主的伸出手揉了揉睡梦中人的发丝,不算柔软的手感却像丝绸一样顺滑。
把手里的蛋糕放在书桌上便退了下去,左伊那家伙很喜欢吃甜点又不喜欢花钱,离开自己这个咖啡店老板恐怕没什么人让他这样随便吃了。
顺着梯子下来的时候出了些响动,另一张床上的方泽揉了揉眼睛,醒了。
费洛有些歉意,在对方出声前把食指抵在嘴上,悄声说:“他还在睡,看来是累到了,晚点叫他。”
方泽竖着鸡窝头一脸迷茫,傻傻的点了点头。
直到人走后他才反应过来,震惊看着那张黄帘,瞪大了眼睛。
昨晚那翻来翻去持续了很久的声音……
倒吸一口凉气,自己会不会知道的太多了。
费洛出来和门口的诺曼汇合,大四的课很少,上午还要回咖啡店打理些事务。
车上,诺曼的心情很愉悦打趣着旁边的人,“喂,我说,你最近是怎么了,变态程度简直和他有一拼了。”
费洛挑了下眉,“夫妻相?”
“得了,以前也没看你对他是那种喜欢。”
费洛却像是来了精神,兴致勃勃起来,“那你觉得我对他的感觉是什么?”
诺曼回想了下以前他们的相处,沉重道,“斯德哥尔摩症候群。”
费洛轻笑起来,“你这样当我们是精神慰藉可玷污了我对他的感情。”
“那你对他是?”诺曼被勾起了好奇心。
“赤裸裸的□□欲望。”
诺曼,“……”
费洛看着前方的路,神色放松,“我想进入他的世界,撬开他的防固,就像想进入他的身体,撬开他的牙齿一样。有时候或许从未注意,但感情真的是种很微妙的东西。”
“你也不要太相信他那套三观不正的理论了,怎么说呢,虽然他这个人猥琐小气不要脸,但还是会有很多人对他产生好感。好吧,即使不想承认,但他的确很有人格魅力,你对他也不一定是那种喜欢吧。”
费洛摇摇头,“但他让我变得不一样,他让我觉得无论我做什么危险的事情都不会担心。他可以很容易的走进别人的世界,了解别人,指引别人,但对我来说他是个能让我安心的存在,所以我必须找到他,抓住他。他让我认识到很多以前从未注意的风景,有时候看过过于绚丽的色彩其他的颜色都会变得索然无味,我很想他。”
“或许他对你来说很重要,但其实你的世界一直很丰富,你会对很多东西感兴趣,就像你有喜欢的音乐,喜欢的画家,喜欢的运动。”
“你想说什么?”费洛问他。
“怎么讲呢,就是一种感觉,他的世界很孤独,你这样打破他的节奏不一定是件好事。”
“没有人能真的走进别人的世界,我想在他的世界里留下我的颜色,我只是私心的想陪在他身边,去看他眼中的世界,并让他感受我眼中的世界,我不希望他把一切的事物都拒之门外,错过很多东西。”
“好吧,不过话说回来,你真觉得陆离那个小鬼就是左伊吗?”
“我一直都是主观的人,我相信自己的直觉。”
“不过要是他真是左伊的话听着你说曾经和他在床上这样那样还不能反驳,哈,想想就暗爽,感觉这么多年受的气都消了。”
费洛没太在意诺曼的喜悦,想起那个在帘子里睡觉的身影,抱着枕头紧贴着墙壁。
的确,他的世界很孤独。
陆离一觉睡得很好,看见书桌上的红丝绒蛋糕更加愉悦,以至于自动忽视了这块蛋糕是怎么被送到床上的。
陆离跟方泽去楼下的食堂吃午饭,点了份麻辣香锅吃着红丝绒觉得生活份外美好。
“你怎么总在看我?”陆离并不想打破自己的好心情只是方泽的眼神实在,很……晦涩。
“你……昨晚,没睡好?”
“嗯,所以今天总觉得腰有些酸。”陆离一边吃着蛋糕一边说。
方泽咽下饭决定很给面子的看破不说破依然是朋友,他换了个话题。
“喂,学院过段时间有个去美国交流学习的活动,你报名了吗。”
“当然,比随团旅行还便宜自然要去。”
方泽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看见食堂门口进来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士。和学校里的老师教授不同,这个人的感觉要更锐利一些,怎么说呢,就是浑身充斥这一股王霸之气。
那个人迈着步子走过来,步伐沉稳有力,在方泽他们这里停下。
“许久不见了。”他低下头对陆离说。
“你是?”
那人轻笑了下,有风度的声音再次传来,“不必着急不认识,我只是想请教一件事,陆离小朋友。”
陆离有些失落的放下餐具,“好吧,什么事?”
“之前你测试过的那个游戏,有个人无法从游戏中脱离,即使中断游戏他也不能在现实世界中清醒。”
陆离耸耸肩,“现在说些风凉话似乎没什么用,去设定些与现实记忆相似的情节吧。”
“嗯?”
“那里就像催眠的梦境,因为美好所以人才会沉迷其中,与现实记忆相似的情节,如果现实比梦境让他感觉更好,他就会有在现实中存在的欲望。”
男人皱了下眉头,“这么简单?”
“道理总是很简单,不过重在实践,一个人的期望才是结果的决定因素。”
两个人又说了些那个男人才离开,方泽看着那个人转身离去的背影问陆离,“你朋友?”
“嗯,算是吧。”
方泽现在对于室友认识奇奇怪怪的人已经见怪不怪了,毕竟自己还因为他当了男小三被牵连绑架,真不知道这小子以前怎么会认识这么多人。
“他以前又是干嘛的?”方泽喝着饮料随口问到。
似乎时间有些长了陆离回忆了一会才开口,“以前,当过老鸨。”
方泽,“……”
默默向后靠了靠,拉开距离,现在他一点也不想知道这人怎么认识这么多人了,也完全不了解他以前经历过什么,只想离他远一点!
不小心碰到了身后的人,方泽侧过身道歉却觉得对方有些眼熟,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
“哦,是你啊,问话的时候我们见过。”
方泽这次想起来是刘晓宇的事情,看着保安的制服的青年突然想起了校园童谣杀手的传言。
“啊,那首童谣啊,警方那边还没给出消息,不过那个首歌听起来阴森森总让人感觉不大舒服。”保安解释道。
“那首歌叫什么?”方泽引出了好奇心。
“我也不知道,不过好像不是中文歌。”
轻缓的旋律在食堂里想起,吃饭的同学同时停下来了动作。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曲调,柔和悲伤却又欢快,诡异的融合在一起。
方泽看到旁边保安僵硬的脸一种猜测涌上心头。
“是……那首童谣?”
保安点了点头,似乎不清楚食堂里怎么会公放这种音乐。
“妹妹背着洋娃娃。”
陆离的眉头微微皱起,“去实验楼。”
一切如走马观花般不断从眼前掠过,打开的门,一人高的水箱,涌动的水管,不断注入流出的水流,挣扎的身影,红色的头发随着水的波动扩散飘荡,方泽呆呆的看着一幕幕的片段却很难把他们串联起来。
有人关了水龙头,红发的人被从水中提起。直到警察来的时候方泽都觉得一切很不真实,和绑架案或上次刘晓宇的凶案现场不一样,好像置身事外的看客偷窥了一个遥远的故事。
手里拿着热水,紧绷的精神随着逐渐扩散的热量放松下来,抬头,看向坐过来温教授。
“其实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都会这样,你不用太在意。”
温流的安慰虽然没有让他完全释怀却安心了不少,现实感逐渐回归,声音视线都更加清晰起来。
“以前我也总是会遇上些打架抢劫之类的事,我以为可以冷静处理的。”方泽低头看着水杯里的波纹,声音很轻,很慢。
温流微笑着看向他,“你已经很好了,可别和那个家伙比。”
“嗯?”方泽抬起头,知道温流说的是陆离。
温流笑了笑,“这么说呢,从某方面讲,他和正常人不大一样。”
“是,哪方面?”其实现在方泽已经发觉陆离与众不同了,这个人有太多的秘密太多的曾经。
温流微微抬起头,视线落在远方,钩织出一副宁静而祥和的画面,“你没看出来吗,他的心态。”
“嗯?”方泽紧张的咽了下口水。
“实在太好了。”
方泽……果然陆离的朋友都是一路货色。
“那个,您知道那个清洁工小时候家里的情况是什么样?”
温流对方泽提的问题有些意外,不过还是回答了,“他父母在他很小时候就离婚了,他从小和母亲一起生活,他母亲后来也离开了。”
果然和陆离猜的一样,手指不自觉的捏紧杯子,陆离有些太让人难以置信,明明一直以来都是那样普通的一个人。
“看来他和你说过他的猜测。”
方泽一愣,有种不快的情绪,无论是陆离还是这个人自己在他们面前都无所遁形,好像所有的想法都能被一眼看穿。
温流还是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适时的转换了话题,“听说你是心理小护士。”
不过……恰恰好提到了方泽的耻辱上,他沉着脸急于撇清关系,“那个是陆离帮我答的,我心态…没那么好。”
温流对他的解释笑了笑,“那个红头发的学生也是心理小护士,往往得分越高的人心理的开放程度积极乐观度也越高。”
温流笑眯眯的弯起眼睛,“有空也可以试试自己答一次。”
红头发的就是正被抢救的人,也是上次绑架案中的红马杀马特,两个案件间似乎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谁也不知道下一个受害认识谁,方泽突然想起什么转头问向温流,“妹妹背着洋娃娃,这是什么?”
温流看着他解释,“这是一首日本童谣,讲的是父亲醉酒杀了女孩的母亲,砍下头颅,然后把女孩的皮剥了,做成洋娃娃陪在母亲身边,就是在保安室里发现的那首未播放的歌曲。”
所以,陆离是知道警方调查的进度,还是…知道那首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