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羽》梨花岛岛主

2、黑石道人 我该是死了

　　“你姓苏？”
　　我翘着二郎腿磕着瓜子，头没抬，却摇得像拨浪鼓。
　　那黑石道人笑了，他举起手里的拂尘，重重地敲在我的头盖骨上。
　　“哇，你这个暴力老头子！不过吃了几粒你刚炒熟的瓜子——嘛，你——”
　　我兀自瞪大了眼睛，指着他的鼻子。但随即眼前一片星光璀璨，两耳轰鸣。
　　有什么沉沉的东西在体内膨胀，浑身如绞，如同伸进一只手，将我身体里那些控制神经硬生生地掐断……
　　腾地，针刺般地疼痛，那些涌动在身体里的东西，从各个方位迸发而出——
　　金光万丈，山花林木尽被渲染成华贵之色。

　　我该是死了吧？
　　抬头，眼前站着一位紫衣道人，头戴紫冠，手持拂尘。
　　嘴角微微上扬，他在笑。
　　哪里来的道人，竟敢跑到地狱惹事？
　　他拿那把拂尘砸我的头，笑道：“叫我黑石爷爷。”
　　你爷爷的，死人最大，你胆敢砸我的头？
　　“黑石……爷爷？”一个幼稚无比的声音从我嘴中发出。伴随着“咯嘣”一声，一颗瓜子咬破在嘴里。
　　这个稚嫩而又妥协的声音难道它真的是从我嘴里发出的吗?
　　“乖。苏羽，来，抱抱。”那持拂尘的老头子笑眯眯地看着我，张开两手。
　　我就这么被举起来，算算个头，勉强还不及他的四分之一。
　　一双肥乎乎的小手热情地围上他硬邦邦的脖子。
　　老头子突然撬开我的嘴，在里面抠阿，抠啊，不一会掏出两半带着黏糊糊口水的瓜子颗来。啪嗒，贼兮兮地粘在我的脸蛋上。
　　老东西，刚才怎么没顺便一口咬下他的手指来！
　　“我们苏羽好漂亮，真是好漂亮呀！”那老头子十分中意他的小把戏，屁颠屁颠地把我扛到屋外，放在一块石板上面。
　　天晴如洗，草地上盛开无数鲜花，山顶上常年的积雪汇成一条明净的小溪，恰从石屋的一侧淌过。
　　这么美的地方，我没道理一点印象也没有。
　　印象？
　　似乎刚才经历过一场生死浩劫。
　　谁要杀我？
　　……
　　“苏羽苏羽苏羽……”老头子不知从哪又奔了回来，催眠似地在我耳边念叨。
　　我——知——道——自——己——叫——苏——羽！翻了一个白眼，扭过头去。刚才想到哪来着？
　　老头子嘿嘿一乐，从身后拿出一堆树叶——不是，是由树叶编成的裙子——往我身上就套！
　　这我才发现！你爷爷的一早你就没给我穿衣服！
　　不要给我套那种树叶裙子！我又不是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