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曾与辰光相拥》迟冕

44、静止

　　次日一早，林辰缓缓睁眼，感觉脑子不太清明。
　　守在一边的彦璇霖战战兢兢地问：“要在休息会儿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事。”他有些吃力地爬起来，“你呢，好点了吗？”
　　彦璇霖扶着他：“嗯，我已经恢复了。六点左右灵力又能自如地使用了，身上的不适也消失了。噢，对，我带了早饭，你洗漱完吃点。”
　　“好。”林辰扫了一眼茶几上的八宝粥、胡萝卜鸡蛋饼，还有一小碟菠菜，起身去淋浴间，“辛苦了。”
　　彦璇霖跟着他到洗漱台前，开口：“对了，刚刚在楼下碰到了个叫萧宁儿的女生，她自称是你初中同学……”
　　林辰猛地转过头：“她跟你说了什么？”。
　　“她上来就问我是不是你对象，然后遮遮掩掩地说，昨晚鬼使神差地跟你在一起了。”
　　“离谱。”
　　“是吧，我也觉得很离谱。我和她说，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就没理她了。”彦璇霖问，“看样子，你和她有过节？”
　　林辰点头：“是的。我想想该怎么和你说。”
　　由于林辰失血过多，又加上萧宁儿对林辰造成的心灵阴影有点大，导致他还没有想好如何告诉彦璇霖与萧宁儿的事。两人索性整理好东西，先下楼。
　　刚出酒店没多久。
　　萧宁儿就跑过来，叫住两人：“阿辰，我和彦同学坦白了，我们虽然是不小心的，但是她是你女朋友，我觉得还是有必要让她知道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林辰面若冰霜：“别造谣了。我们赶时间，没空听你胡扯。”
　　萧宁儿瞪大眼睛，看着俩人径直离开。
　　彦璇霖问道：“你很讨厌她？”
　　林辰看着对方勉强扯出一丝微笑：“嗯，。”
　　她用手扯扯林辰的脸，让他的嘴角向上弯着：“要笑，就笑的自然一点嘛，跟爷说说怎么个事儿，爷替你做主。”
　　林辰自嘲地笑着，犹豫再三还是告诉了彦璇霖与萧宁儿的“过节”。
　　萧宁儿是林辰初中的同班同学，她总是喜欢在林辰和顾若生日常互动的时候发出惊呼声，然后告诉其他人林辰和顾若生是一对情侣，还经常曲解二人的行为，将这些行为加工上暧昧氛围后，传播给其他人，并说这两人有不正当关系，私下乱来的很。还经常上网找画师画林辰和顾若生的大尺度图片，悄悄在学校里传阅，并绘声绘色地讲述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导致有一段时间，同学一看到林辰和顾若生，就会对他们指指点点。林辰不怎么和其他人打交道，也没怎么关注他人对自己的言语，事情的始末还是从顾若生那边听来的。知道整件事后，林辰有些羞愤，他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也不想明白，于是找到萧宁儿，明确告诉对方，她的行为已经给自己带来了苦恼，希望对方停止该行为，今后如若再犯，林辰将会采取法律手段。此后，萧宁儿是暂停了传播，但并没有澄清过去说出的谣言。
　　后来，林辰在乜珝珝的小吃店里帮忙时，有几位顾客经过乜珝珝的同意后，拍了些店里的照片，发到各种平台上帮忙做宣传。有个帖子里的照片拍到了林辰，又恰好被萧宁儿刷到了，她就经常来店里“照顾生意”，见林辰不搭理自己，就有事没事地和乜珝珝聊天，打听林辰的过往，但乜珝珝得知林辰讨厌萧宁儿后也不怎么搭理她了。当她看到穿着女装用伪女声说话的乜凌殇和林辰关系很好时，以为乜凌殇是林辰的女朋友，明里暗里地告诉乜凌殇自己和林辰不小心做了一些亲密举动，她想以此“拆散”二人。谁料乜凌殇早就知道萧宁儿对林辰做的事了知道对方的为人，也根本不搭理她，并且每当萧宁儿去店里，他就不会去。但这倒是让萧宁儿以为自己的计划成功了。在学校里，萧宁儿开始时不时地跟在林辰身后，几乎是林辰去哪她也去哪。林辰觉得事情无法解决，只能忍受，可顾若生他们忍不了，几人找父母商量后决定把萧宁儿做的事情告诉她父母，让她父母教育一下她。没想到，对方父母说，萧宁儿这么做都是因为喜欢林辰，可能是小孩子不懂事，不知道怎么表达爱意，希望双方各退一步，这件事就算了。赫连笙父母以萧宁儿给林辰带来的困扰，影响到自己孩子的心理健康为由，要求对方赔偿精神损失费，而萧宁儿父母开始怕事，急匆匆地让萧宁儿转学了。
　　听完这些后，彦璇霖惊讶地直摇头：“啊？这人有问题吧！你是不是得罪过她啊，她怎么这么搞你？”
　　林辰扶额：“我不记得有得罪过啊。蛮烦的。”
　　“没事，以后如果爷再碰到像她这样对你的人，我非打得她陷在墙里扣都扣不出来不可。”
　　“我的爷，这还得赔医药费，不值当。”他胡乱地摸摸彦璇霖的发。
　　“喂，我刚梳好的头!”
　　他打趣道：“乱了的话，小的就替爷重新梳梳。”
　　彦璇霖笑道：“哦？美人还有扎头发的手艺？”
　　“可以试试。”
　　回东方港湾的车上。彦璇霖仍是没过多久就睡着了。林辰轻轻喊了她几声，都没得到回应，于是轻手轻脚地从彦璇霖的头发上取下头绳，套在手腕上，偷偷盘算着给她梳个什么发型。
　　离家还有三个红绿灯时。
　　林辰捏捏彦璇霖的脸，叫醒她：“快到了，醒醒。”
　　“唔？噢……”她揉揉眼睛，伸了个懒腰。
　　林辰特意把彦璇霖的头发往耳后别了别，若无其事地说：“还有三个红绿灯才到。”
　　“嗯……嗯？”她摸摸头发，喃喃道，“怎么散了？”
　　“你睡相不老实。”说谎不打草稿的典范人物。
　　“啊？那你看到我头绳了吗？”
　　“嗯。我想着，你头发都散了，就先套手上保管着。”他甩了甩手上的头绳，“我给你扎吧。”
　　“好啊。”她稍微侧过身，“这样方便动手吗？”
　　“嗯。”他莞尔，手指顺过头发，将心里话藏在一节节的三股辫中。他偷偷将力量幻化成一根皮筋，扎住编好的一边，继续绑上另一边的。
　　“辰。”
　　“嗯。”
　　“古城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压制着我的力量，昨晚突然就使不上任何灵力了。”
　　“确实，昨晚我的灵力也只能使用一点点。有机会我问问阿生，看看是不是他父辈请了人在城内设法阵。”
　　“嗯。”
　　林辰给她扎好头发：“好了。”
　　“你是不是练过啊？编得这么好。”彦璇霖在手机相机里看着自己的头发。
　　林辰笑着：“可能是天赋吧。” 他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生日快乐。”
　　“啊？”彦璇霖接过盒子，“谢谢。”
　　“做的不太好看，见谅。”他揉揉鼻子，“本来以为昨天下午要走，就打算走的时候给你，结果刚好今天才走。”
　　“我觉得挺好看的呀!说明命中注定，你要陪我过生日呐！”她压抑着内心的小激动，“这是耳坠吗？我没打耳洞欸。”
　　“是耳夹，我知道你没打耳洞，所以做了耳夹。”
　　彦璇霖笑得更灿烂了：“嘿嘿，谢谢你!”
　　“见外了。”
　　“嘻嘻。”她摸着耳坠的装饰，“这和我的胎记好像啊。”
　　“就是按你的胎记做的。”林辰不好意思的笑了，“嗯……我帮你戴上吧。”
　　“昂，好。”

　　彦璇霖看了看手机时间，差不多是祸斗来接她的时候了，本来死死压住的情绪，一点点地慢慢流露出来，憋了那么久的泪水，仍是不自觉地划过脸颊。她叮嘱道：“以后记得按时吃早饭，胃再不舒服，就得割了。”
　　“阿生都告诉你了？”
　　“嗯。”她含泪笑着。
　　这是在说林辰分部考胃病犯了的事。
　　林辰擦擦她的泪水：“我好好吃饭，你也要早睡早起噢。”
　　“嗯。”
　　“小霖。”看样子祸斗到了。
　　彦璇霖回头冲祸斗说：“好，马上就来。”她又压低声音，笑着对林辰说，“在魔界可别招蜂引蝶昂，假如被我知道你给我戴绿帽，我非从冥界杀过来不可!”
　　他点点头，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说：“好。去吧，别哭了，又不是再也见不着了。”
　　“嗯。你好好照顾自己啊。拜拜。”
　　他点头：“拜拜。”等彦璇霖走到祸斗身旁，他看向和罪先生约定好的地方。
　　正巧罪先生从树后出来，跟他挥挥手。
　　整顿好心情，林辰朝他走去。“罪先生。”
　　他点头，看向彦璇霖：“那就是你说的“霖儿”？”
　　望着彦璇霖的背影消失在不远处，林辰点头：“嗯。”
　　罪先生浅笑：“想去就去吧。”
　　他看着罪先生。
　　“不是说今天是她生日吗，去陪陪她吧。下午用意识通知你，再把你传送回魔界。”
　　“麻烦您了。”林辰得到允许，宛如离弦箭般跑向祸斗那边，他趁对方还没进传送门，激动道，“叔，可以补张票吗？”
　　祸斗打量了他，点头：“来吧。”
　　穿过传送门抵达冥界。这边的光线比人间要昏暗一些，天空颜色偏绿，而周围的植物也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看着彦璇霖低着头在想些什么，林辰只是微笑没有去喊她。
　　祸斗从传送门内出来，经过二人身边，走在最前方，他说：“走吧！人各有数，没必要这么难过。有缘江湖再见。”
　　彦璇霖仍是低着头，默默跟着：“嗯。”
　　“魉萧（一位冥界鬼使）等会儿会带你们去逛逛鬼市。今日是你的生辰，开心些。”
　　“好，谢谢叔。”她察觉有些不对劲，猛然回头。
　　林辰含笑：“嗨。”
　　彦璇霖的瞳孔瞬间放大。她满脸惊讶：“你怎么来了？”
　　“罪先生刚刚允许我陪你过完生日再走。”林辰拉着她的手，跟在祸斗后面。
　　祸斗：“在鬼市自己小心些。”他看到不远处的魉萧，顿住步伐。
　　“大人。”魉萧低着头，跪在地上。
　　“起来吧，他们就交给你了。”
　　“是!”魉萧起身，“吾王，贵客，这边请。”
　　彦璇霖一头雾水。
　　“去吧。”祸斗拍拍她的肩，“放心，魉萧很靠谱。”
　　彦璇霖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魉萧打开另一个传送门：“吾王，贵客，请。”
　　彦璇霖疑惑：“吾王？”
　　“您是吾界之主，便是我的王。”魎箫机械性地回答。
　　“走吧？”她看看林辰。林辰点头回应。
　　待二人过了传送门，魉萧才跟着进去。
　　鬼市。
　　“这面具还请吾王带上，鬼市人员纷杂。吾王真容别被他人发现的好。”魎箫拿出一张面具，双手奉给彦璇霖，“另外，贵客情况特殊，还恕在下准备不周。”
　　一踏出传送门，魎箫便开始官方的介绍：“鬼市终日如同黑夜……（此处省略一长串介绍的话。）接下来您自己逛逛吧，属下先行退下。”
　　魎箫把自己对鬼市的所有了解都告知了二人，但他本人并未逛过鬼市，所以讲的东西也比较官方。
　　“哎!”彦璇霖还想说些什么，但魉萧消失得很快根本没给她提问的时间，她叹了一口气：“好奇怪的一个人，噢不，一个鬼。那我们去哪？”
　　“这应该问你啊，毕竟你是这的王。”他笑着拒绝提出意见。
　　“啊？但我也没来过这啊。刚刚那位也没告诉我们哪里好玩。嗯……那随便逛逛吧。”
　　“嗯。”
　　彦璇霖：“欸，你没有面具诶，万一遇到那些人怎么办？”她突然想起林辰的“大哥”。
　　林辰笑着将手伸到她面前，下一秒手上出现了一张面具。
　　“这是花灯节买的那个，你一直带在身上？”
　　“没啊，只是前几天刚学会这招，刚将面具从行李箱中转移过来了。”
　　“噢噢。”

　　晌午。
　　彦璇霖：“到烟雨楼吃午饭吗？刚刚过来时看那边进出的人，鬼，挺多的。”
　　“好啊。”
　　他俩到的时候，好巧不巧只剩下一个靠窗的位置，刚好可以边欣赏外边的灯火边用餐。
　　周边众鬼看两人的眼神却很奇怪，见他俩坐上位置后便窃窃私语着。二人全当自己刚从人间回来，阳气过多才惹众鬼注意，也没多想什么。
　　烟雨楼的饭菜有一说一，卖相不错，上菜速度也快，两人位子刚坐热，菜就上齐了。
　　彦璇霖正准备动筷子，就听到重重的踏地声，她警惕地看向楼梯处。
　　只见一个人高马大的青发赤面鬼火速冲过来，他大声吼道：“谁允许你们坐这的？”
　　林辰正准备起身拦住对方时，就见魉萧从旁边的窗口闪进来，他的佩剑抵在对方胸口，强行止住他的动作。
　　“你……（是谁！）”青发赤面鬼正准备再说什么。
　　魉萧将佩剑上移，抵住青发鬼的喉咙，瞥眼看他：“再向前一步，休怪刀剑无眼。”
　　“这位置一直是……（本大爷坐着的。）”他刚将手伸出来。魉萧就随意挥挥佩剑，使那鬼捂着手臂，痛到弯下腰来。
　　魉萧将佩剑收于腰间：“庆幸不是单独遇到我，不然非废了你这只手不可。还不快滚？”
　　“是是是!”青发鬼捂着手臂赶紧离开。
　　“抱歉，令大人受惊了，二位继续用……餐。”魉萧鞠躬。
　　彦璇霖：“你……一直都在？”
　　魉萧：“回大人是的。属下先行退下。”
　　“等等。”她看了林辰一眼。林辰挑眉，想了一下，点头。
　　她说：“留下一起吃吧。”
　　“谢大人，但此举不合礼节。”魉萧欲退。
　　“没事的，哪不合礼节了？”
　　“【《使徳》】（目前冥界鬼使每人都烂熟于心的规则）第三十章，鬼使不得与冥王殿下同食一桌。”他小声地说。
　　彦璇霖心里念叨着：轴啊。
　　林辰拉拉彦璇霖的手，然后在空中写了两个字：命令。
　　魉萧低着头，并没看到两人的小动作。
　　彦璇霖眨了下眼睛，示意对方自己明白了：“这是命令。”
　　“这……”
　　“没有“这不这的”。那个，小二加双碗筷。”应该是叫小二吧……
　　“命令啊……”魉萧喃喃道。
　　这顿饭三个人各有各的尴尬，都没吃好。吃完饭魉萧付过钱后又消失了，彦璇霖他们也没再管他，继续在鬼市中闲逛。
　　越想珍惜的时光过得越快。
　　四点之后鬼市会变得十分危险，不少强大的妖魔鬼怪都汇聚于此，所以魉萧三点半就带两人去了离冥界忘川不远的花海里赏花。在这个地方，彦璇霖再次遇到了令她一辈子都难以忘却的家伙。
　　那个家伙像是从忘川出发准备前往鬼市的样子，他敏锐的发现了花海中的彦璇霖。哂笑：“这不是彦家四小姐嘛。”
　　彦璇霖认出来，来人是萨洛，一个导致自己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
　　感受到来者不善，影在暗处的魉萧立马出现，拦住他：“哪来的孤魂野鬼……（怎敢用此等语气跟我家大人对话。）”
　　男人无视他继续往前走。魉萧还没来得及抽出佩剑就被击倒在地。萨洛继续道：“怎么，都认不出我了？你小的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彦璇霖下意识的双腿发颤，但还是挡在林辰面前。
　　他不再前进，与其保持两米距离，开口：“真像他（指彦璇霖的父亲），他要是知道你长这么大了，一定很开心吧。”
　　“你又想干什么？”她皱眉。
　　他笑着摊手：“给你个机会，我站在这里，让你试着杀了我。”
　　彦璇霖说不出话来，微微往后退，却撞到林辰身上，被他拉至身后。
　　林辰听彦璇霖说过，她在魔界的事情，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多半就是抄了彦家满门的萨洛，他开口道：“不好意思，这……”
　　“你……”萨洛眯着眼打量了林辰一番，“我劝你最好别插手，不然不管你是谁，我都会下死手的。”
　　林辰还是护在她面前，继续说：“这里是冥界，你应该遵守冥界的规则，不得随意伤人。”
　　“阿辰，他真的什么都做得出来的!”她小声的说着，想把林辰拉回自己身后。
　　林辰却摇摇头：“没事，一切有我。”
　　“你的小男朋友可真勇敢。”说完这句，萨洛不再笑了，脸上的表情令人琢磨不透，他说：“杀了我，不然我就杀了他。”他看了看林辰，又看向彦璇霖，“可别忘了你的父母是怎么死在我手上的，想让历史重演，你就这样一动不动地待在原地，等着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的死去吧。”他开始动手。红色如丝状的东西，从空中游向林辰的脖颈。
　　彦璇霖将其挥散，但“红线”仍旧藕断丝连着，她手中凝出一团蓝色的火球，朝萨洛打去。萨洛腾到空中躲过火球，而火球也慢慢消失殆尽。
　　“就这点力量？根本杀不死我。”萨洛轻轻挥手，一大团能量球朝他们袭来。
　　彦璇霖想也没想耗尽全身力量，凝出更大的火球，抵住对面的能量球，并将其吞噬，再朝萨洛打去。
　　萨洛轻松接住：“哼。这就是你的实力？让你自己试试，这才哪到哪!”火球迅速冲下来，不给三人一点思考的时间。
　　“小心!”魉萧拖着受重伤的身躯，拼命往他们那边挪动，还想着接住这一击，但他根本连站都站不起来。
　　彦璇霖刚施完法，根本没力气动。此时林辰冲了上去，火球接触到他的一瞬间，就消散了，但自己的衣服还是被火球烧毁了一块，裸露出的皮肤也连带着被烧伤，他直直坠向地面。
　　彦璇霖急忙奋力向前一扑，接住他。奇怪的是，她接住林辰时并没感觉有多沉，但自己却因精疲力竭而跪坐在了地上。她消耗了太多力气，以至于发不出声。
　　林辰的身体有些变透明了，嘴角还淌着鲜血。躺在彦璇霖的怀里，笑道：“照顾好自己……”话音未落他的身躯化为星星点点的光芒，随风飘上天空，慢慢消散。
　　彦璇霖眼前的世界崩塌了，她摔在地上，瞪大双眼看着天空，莫名地觉得一阵心绞。周边红色的曼珠沙华随风摇曳着，轻轻拍着她，像是在做安慰。
　　“哟，叫救兵了。那下回见。噢，对，前提是你还活着。”萨洛笑着朝鬼市飞去。
　　耳边像是有数千只蜜蜂在打转，眼前，冥界本就不明亮的环境，变得更加昏暗，再然后天地都旋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