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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 6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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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情说来话长了,今日我发现雪荇行踪诡秘,便去她房里查探,结果就在她房里发现了那封信。我当时也不大相信二姐姐会做这样的事情,所以就跟在雪荇的身后想一探究竟。结果跟到半路,就被刘惜棠的人迷晕了。”
顾知凌皱起了眉头,“你们无缘无故的,她迷晕你做什么?”
“是啊,我也很奇怪,所以当时便问了问刘大姑娘,这才知道原来二姐姐这么恨我,恨到竟然会伙同外人设一个局来诓我出来。她告诉我,二姐姐想要我死呐。”
顾清浅立即反驳,但隐藏在袖子里的手却忍不住都开始发抖了,“你胡说!你胡说!我没有!”
清影撇都懒得撇她了,对于她这种懂不懂就喊冤叫屈的行为更是烦到不行。
不过好在顾知凌对此也烦的不行了,当即就打断了顾清浅的话,“你闭嘴!让她继续说。”
“二姐姐方才看到我的时候应该很奇怪为什么我还能活着回来,二姐姐恨不得我死,只可惜刘姑娘却不大想,所以又将我放了回来。”
沈挽霜立即发现了她话里的漏洞,急忙反驳道:“老爷,这根本就说不通!既然那位刘姑娘都把三姑娘迷晕了,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做就把她放回来?难道她就不怕引起信国公府和刘府的冲突吗?而且三姑娘也不像是能咽的下这口气的人,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顾知凌也疑惑的看向清影,这一点确实说不大通。
清影看了沈挽霜一眼,缓缓的笑了起来,“这就要问沈姨娘和二姐姐到底做了什么,让她冒着不惜得罪我的风险,也做这么一出戏来对付你们了?”
她顿了一下,故作不解的对她道:“对了沈姨娘,你说二姐姐是怎么与刘大姑娘认识的呢?”
她们两个以前可从来都没有交集,而且因为那日在赏花宴上的事情,刘惜棠和顾清浅应该可以说是想看生厌才对。
沈姨娘嚅嗫着嘴,半天说不出来话,“那是……那是……那是因为……”
清影不等她说完,就道:“让我猜猜,二姐姐和刘大姑娘认识的地方应该是在那日太子殿下去礼佛的皇觉寺吧?”
话说到这个程度,顾知凌已然猜到她想说的是什么了,嘴上却仍不敢相信,“你说什么?”
“顾丞相,你先别激动,我这也只是猜测而已。”
顾知凌深吸了口气,压制住因为气愤而发颤的手,“你继续说!”
清影的嘴角仍带着淡淡的笑意,慢条斯理的道:“我离开刘家别庄时,刘惜棠曾给了我两样东西。一样就是另一封二姐姐给太子殿下的手书,还有一样……便是二姐姐你的贴身衣物啊。”
贴身之物都落在了别人的手里,这意味着什么就不言而喻了。顾知凌倒抽了口凉气,显然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清影有些好笑,“怎么?顾丞相想看看那件贴身之物?”
“我……”顾知凌哑然,忽然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当然不可能去看那种东西,只是觉得太过震惊和失望罢了。被人将贴身之物扒了下来,这与被扒光了推到大街之上任人指点何异?
顾家百年清誉,就这样全都被断送掉了。他踉跄了两步,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
清影对他这幅颓然的样子无动于衷,转头继续说道:“至于二姐姐的东西会落在刘惜棠的手里,大抵是因为那封信并没有送到太子的手里,而是落在了刘大姑娘的手里。二姐姐没有见到太子殿下,而是见到了刘姑娘吧。”
顾清浅躲在沈姨娘的怀里,面白如纸抖如筛糠,嘴里不住的念叨“没有,我没有”之类的话,像是受了极大的刺激。
沈姨娘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哪里还管得了顾清影的话里是否有不妥的地方,抱住顾清浅道:“老爷,老爷息怒啊,清浅只是去散心的,她根本就没想到会碰到刘惜棠,她也是受害者啊老爷!”
顾知凌以手覆面,忽然咯咯的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声无比的刺耳和哀凉,“够了,你以为我到现在还不清楚你们究竟在打什么算盘吗?好啊,真是好的很。不愧是京城的第一才女,心比天高,难怪你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推掉我给你寻的人家,原来是奔着太子妃之位去了。”
沈姨娘见他这幅失魂落魄的样子,都不敢再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连忙拽住顾清浅,手忙脚乱的爬到了他的脚边,哭道:“老爷,这一切都是妾身的错,是妾身让她这么做的。妾身自己吃够了身份低微的苦,不想让清浅也如此,所以才谋划了这一切。你要打要罚,妾身都毫无怨言,求你看在清浅是你亲生女儿的份上,就饶了她这一回吧。这件事情要是传了出去,她真的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自从发生了那件事情后,她就再没有睡过一天的好觉,做梦都在怕刘惜棠将这件事捅了出去。所以当刘惜棠提出要将顾清影骗出来的时候,尽管她知道顾清影有可能会死,但她还是没有半分迟疑的帮清浅设下了这一局。
可谁想到刘惜棠竟然背叛了她们,居然还反过来想借顾清影的手来除掉她们,这下该如何是好?
顾知凌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的面目变得陌生起来,明明还是那张熟悉的脸,却觉得从未认识过一眼,“你没错,是我的错,是我不该纵得你们母女不知天高地厚,以至于闯出今天的祸事来。你哪有错?明明都是我的错。”
他越这样说,沈挽霜的心里就越慌,哭得妆容全都花了,哪里还顾得上是不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老爷,老爷,我知道错了,你就罚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顾清浅也扯住了他另一边的衣袖,哀声求饶。一时间,屋子里全是她们的哭喊声,刺耳的紧。
清影揉了揉嗡嗡作响的耳朵,气定神闲的抿了口茶,就听她爹扬声道:“来人,将他拖出去发卖了。卖的越远越好,别再让我见到他。”他的手直指向墨松。
墨松面如死灰,哀叹自己时运不济怎么就看走了眼,又在心里将沈氏和顾清浅挨个骂了个遍,赶忙俯首求饶,“老爷饶命,老爷饶命啊,小人家里还有病重的老母要照料,小人若是离开了京城,那小人的母亲就只有一死了。还请老爷开恩,请老爷开恩啊!”
“你帮二姑娘时可曾想过会置于我何地,可曾想过会置我顾家于何地?你要不想离开也可以,待你死后,我定会把你的尸体送到你娘面前。”
墨松一下子瘫坐在地,不敢再多言。候在旁边的那几个人见状,立即将他拖了出去,连夜发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