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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5、315 上船 明天,我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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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句话间赵云澜就被楚恕之压在了茶几上,一报还一报地掐住了脖颈,阿洛被他带着跌坐在地,可手腕仍被拷得纹丝不动。
“有本事你掐死我呀……不行,没法交差了是吧?”赵云澜讥笑,笑声从对方的指缝间挤出来,阴恻又滑稽:“主仆俩一个德行,杀人诛心还要扮无辜、装圣人……”
“狗改不了吃屎!”楚恕之真想听一声自己手下传来的脆响,几乎已经忍到了极限。
郭长城吓得脸都白了,双手抱着他楚哥的臂膀,张着嘴不知该先制止哪一个大放阙词。
“你们才是狗……狗改不了……吃屎”,赵云澜被掐得快要窒息了:“假仁假义、两面三刀,不知算计了老子多少回……”
“闭嘴!”楚恕之大喝一声,举起的拳头终于落到了实处。
郭长城惊恐地倒向赵云澜,以身挡架。
“大人为什么要骗你躲你,你当真想不明白吗,狼心狗肺……”楚恕之边说边攥起郭长城胸前的衣料,像抓小鸡似的把他提了起来,甩手抛给了正欲扑过来的大庆,那两人便一同落进了沙发里,只听到赵云澜还口道:
“不管是为了什么,那都是他的一己私欲,老子不惯着了!”
“既然如此还要见他做什么,给我放人!”
“放人?你想得美”,赵云澜好不容易攥到阿洛这张牌,现下是说什么都不会松手的:“他越是躲我我就越要把他揪出来,元凶不惩老子咽不下这口气!”
——这要是让见了面,沈巍还不得当场把命交在他手里!
楚恕之气得说不出话来,生怕伤着阿洛又不免束手束脚,满腔怒火全都灌输在了掐劲的手上。
赵云澜单手过招,没什么发挥余地,他本能地扯住对方的衣领横拖倒拽往外勒。
眼见这般架势,所有人都围了上来,抱的抱、掰的掰。
一个怒目切齿,不灭不快;一个面泛紫气,几欲升天。
“老楚你疯啦,忘了沈巍是怎么嘱托你的了?”大庆无奈打出了唯一一张对这人有震慑力的王牌。
郭长城既心疼他楚哥又怕赵云澜出事,终于也忍不下去了:“赵处,你不能这样误会沈教授啊,这次真不是他想的,要不是老局长他哪舍得这么对你,你根本不知道他一个人承受了多少!”
吉祥物就是吉祥物,总能让人如愿以偿,光就他这一句话,所有的问题几乎全给出了确定的答案!
霎时,赵云澜颓然泄力,除了没有放开阿洛,整个人近似瘫在了茶几上,他望着天花板,眼里空无一物,两颗豆大的泪珠却自双颊滴落,啜泣不绝:
“所以,他没有失踪,你们也能见到他,躲我是被逼的,骗我也非出自本心,对吗,对吗?”
男人的眼泪和神情揭示了他刚刚说过的话亦非出自本心!
所有人再次幡然醒悟:原来还在“套”里。
有那么几分钟谁都没有说话,空气里夹杂着低沉的喘息和各种复杂的情绪,过了半晌,楚恕之默然地从他身上跨下来,迟疑片刻后向他伸出了手。
赵云澜垂下眼帘,抬起自己发麻的手臂,随即便被拽坐了起来。
郭长城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好像闯祸了,蹑手蹑脚地蹭去他楚哥身后以求庇护,两度入套的楚恕之没好意思数落别人,只得转向大庆:“事已至此,船上只能再上一个人了,你说呢,副处?”
大庆从他主人的身上收回目光转头看向他,有些拿不定主意地喃声问:“再上一个?”
闻言,赵云澜也抬起头来,扫视着几人略感疑惑地问:“我跟你们应该不是同一方向吧?”
“只要能带我们上岸,舵交给你把,方向你说了算。”楚恕之豪爽地回他。
“我赞成”,林静猛地举手:“反正不是孤立你就是孤立沈教授,老大,看你的了。”
众人:“……”
赵云澜颓坐着平复了片刻,算是彻底缓上过来了:“林静,你还是别发表意见了,闲着没事去把门禁重设一下,阿猫阿狗都能往里钻,我这儿是公共场所吗?”
“哦。”林静应声退下,带着些许暂时不用趟混水了的庆幸跑去干活了。
赵云澜面色恢复如常,带着阿洛坐回沙发上,望向另外三个“船员”道:“好了,我上来了,现在可以开诚布公了吧。”
“那令主可以先放了我吗?”阿洛抢言,语气里带着七分焦灼三分乞求。
赵云澜手一紧,转头盯着她看了两秒,喉结涌动,艰涩地问:“他,很不好吗?”
阿洛:“没有我他怕是睡不下的。”
赵云澜眸光一闪:“那我想先见他一面,睡下了也行。”
“不行。”楚恕之跳了出来:“大人身边不止有我们的人!”
闻言,赵云澜的眼神里霎时蒙上了一层锋利的敌意:“他竟敢软禁他?”
阿洛很想照顾他的情绪,但她实在有些焦急,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令主,你需要时间了解和梳理状况,先放我走吧!”
话音落下,所有人都在等赵云澜表态,仿佛这是他踏板上船必不可少的投名状。
赵云澜沉默了,这些人,他能拿捏一次就能拿捏第二次,所以他并不担心放走了阿洛就会失去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只是有些舍不得,明明这一步踏出去就能见面了!
可她说什么……她等不了?
男人瞳孔一震,迅即松开了那只手,带着命令的口吻:“走,去他身边!”
阿洛的手腕上清晰可见一圈红透了的拷印,解放的那一刻火辣辣地生疼,可她顾不上这个,和楚恕之对了一眼后扭头便走,身后无人发声,仿佛多说一个字都会占用她异常宝贵的时间。
脚步声隐没,客厅里一阵松动,赵云澜又给了大家伙片刻休整地时间,自己也去洗了把脸才回座,顺便把林静给招了回来。
“报告老大,已经删除了不相干的人的身份信息,防御系统也恢复到了一级戒备状态,家里现在安全如昨,坚不可破。”
“是吗”,赵云澜顿了顿,说:“眼线撤得那么干脆就怕他留了一手,有没有检查过摄像头?”
林静直起身板:“放心吧老大,每天都有排查,至今未发现过编制外的侵入。”
“我们其实每天都来看你,老处长从没为难过任何人,他只是把住家看护作为工作分派给了其他手下,一来是为了不影响特调处正常运作,二来是更方便沟通一些,他好随时掌握你的情况。”大庆补充说明,还特意夹带了一点点“私货”。
“他没为难任何人?”赵云澜冷眼看向他,眼神里充满了质问和讨伐。
黑猫身不由己地缩了下脖子,适时露出些胆怯和委屈:“老赵,你也要体谅我们几个,毕竟身份和级别放在那儿,总不能和他对着干,何况他的出发点也是为你好,更不至于加害沈巍,所以权衡利弊……”
“权衡利弊就只能牺牲沈巍了吗?为我好就能理所应当地瞒骗我、肆无忌惮地伤害我爱的人了吗?”赵云澜愤然打断他,并在“小本本”上浓墨重彩地给这货添上了一笔:“我还没要怎么样呢,你就等不及为他开脱洗白,我看你还是出门右拐,再也别回这个家了!”
“没,没有啊,不是的……我,我就是实话实说嘛……”大庆小声辩解了一句,自知好人难做,心急更是吃不了热豆腐。
赵云澜浪费不起时间,打完出头鸟暂压火气转向其余三人道:”言归正传,老头子究竟是怎么编排你们的,你们被他拿住了什么,沈巍又经历了些什么,赶紧给我一五一十地说清楚,最多一晚,全部都要梳理完,包括该怎么应对,明天,我一定要见到他!”
他说完随手拢了杯刚上桌的凉白开,一饮而尽。
大庆此刻不想刷存在感,郭长城时不时地还处于反省状态,林静则更愿意以后台强硬的队友马首是瞻。
楚恕之倒是没想法,相比之下,无人比他更清楚沈巍的经历和遭遇,为他发声他当仁不让——
“你猜的没错,我确实是在事发当天就找到了大人,但你也确实是先于他被送回了海星,因为将近五个小时后我才把大人顺利带出了水!”
“什么!他在水里……呆了……在水里?”赵云澜震惊,面色陡沉:“谁,是谁阻碍了你救他?”
“没有别人,我想是大人自己吧”,回忆带着分量重重压下,楚恕之眉头紧皱声音有些颤抖:“他的四周围充斥着能量场,我来回入水花了很久才堪堪能抓到他,可他像是被定在了那个位置上,撼都撼不动,我眼看着他瞌下了空洞的眼睛,自胸口蔓延出腥红,一大片水域都被染了色,触目惊心……”
赵云澜痛呼,别人也许不知道,可他心里清楚,沈巍必然是为了万无一失地把他送出水面、为了消除后坐力,才不得不把自己锁死、焊死!
“又过了很长的时间、来回了无数次,我终于能撼动他、抱起他,最后在大家伙的协助下把他从血水里捞了出来,你知道吗,我从没如此筋疲力竭过,从水下到水上就跟死了一回似的,大人更甚,他没有了呼吸、没有了心跳、没有了温度,感觉不到一丝活着的气息……”
说的这里楚恕之不堪其重,低头把脸埋入手心默然了良久,身边的人也黯然垂目,谁都没有去看赵云澜。
赵云澜差点吐血,十根手指头全都掐进了肉里——他的沈巍又死过了一次,依然孤独、依然无畏、依然是为了救他!
“我们所有人都下过水,万幸,老天爷没有赶尽杀绝,留了一线生机给我们。”楚恕之缓过一口气说,同时接过郭长城递上来的水杯,慰己慰人地喝了两口。
“是阿洛吗?”赵云澜有气无力地问。
“是”,楚恕之瞥了一眼大庆说道:“其实我们根本不是从大槐树通道返回海星的,最先发现那里生变的也不是我们,而是星督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