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魂巍澜]我是你的眼》爷许你一世韶华

305、305 条件 镇魂令从一

　　赵云澜才有些畏光地睁开眼，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无比激动地说：“我在典籍里见过这个图阵，云澜，这就是我们一直在找的地方，你快看、快看……”

　　——沈巍仰着脸，本就清明的双眸焕发出异样的光彩，他不自觉地攥扯着赵云澜的手臂，喜形于色。

　　赵云澜却只是轻轻唤了一声他的名字。

　　“石头！”沈巍充耳不闻：“石头上有字，那一定是很重要的提示，你看见没？看见没？”

　　“我没看见！”赵云澜抬高了声音以引起他的注意。

　　沈巍表情一滞，终于把目光暂时收了回来——他显然是能看见了，对上赵云澜的一刹那，眉梢眼底的笑意在定格间微妙地变幻，渐渐地，眼底泛出了水光。

　　“澜澜，好久不见！”他用低沉的声音极其柔和地与爱人打招呼。

　　赵云澜怔住了。

　　他本来很理智也很严肃，可望向他的那双眼睛实在是太动人太温情了，那语音又是那么的亲昵，叫得人浑身酥麻，他忍不住见色起意，扣住对面那人的腰，揽至贴面轻轻地凑上了嘴唇。

　　沈巍也是有理智的，可那不代表他舍得推开赵云澜，于是，他纵容地投入了，只不过稍显委婉地遏制了一下对方索求的势头。

　　一吻才结束，沈巍似乎就已经满足了，他迫不及待地转入“正题”：“听我说，你眼前的这个法阵就是大家一直在寻找的契机，它的作用很可能是帮助你达成和镇魂令的完美融合，这样一来，我们先前无从入手、无法解答的难道或许都有着落了，圣器归位指日可待，这是关乎两界和平的大事，从现在开始，我会尽我所能地帮你，你也必须要以大事为先、走到底。”

　　赵云澜耐心地听着，他早就想到法阵的开启将演变成“大事”的一环，机不可失，作为镇魂令主确实必须往下走，但他没料到沈巍会突然复明，这意味着接下来所有的行动都逃不过那双眼睛，除非他真能获得神力一往无前、游刃有余，否则怕也很难不接受他的帮助。

　　赵云澜收敛了四目相对的激荡，抚过心上人的眼角……那些反射光强烈的石头实际离得并不近，至少超出了寻常人的可视范围，可沈巍却说能看见上面的字迹，首先这一点就很是耐人寻味：“你的眼睛……没事吗？”

　　“没事啊……”沈巍想起了什么，急忙解释道：“我没有强行开眼，它是自己复明的，真的，你要相信我，我什么都没干……”

　　“信，我信！”赵云澜见他着急立马应声，他也是真的相信，因为直觉这次复明没那么简单。

　　“我也不知怎么就看见了，也许是因为能量场的作用、也许是因为光源特殊、也许是因为你的镇魂令……总之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看见就相当于你能看见！”沈巍说着便准备再次把目光投向半空。

　　赵云澜猛一攥他：“是，你说得都对，虽然我没准备好，但也没得选，可现在我要你回过头想想，出门时我说过什么，你又答应过我什么！”

　　赵云澜相信那些话沈巍每个字都记得清清楚楚，但一切发生得突然，他无从预料将要面对什么样的转折，而在面对转折时他不得不先预防顾此失彼，至少从这一刻起他必须要打起精神，高度警惕对方的一举一动，不论事情发展到哪一步，要么留得青山在，要么……一起殉道！

　　沈巍愣了两秒，最后没说什么，只主动握紧了赵云澜的手。

　　赵云澜也没吱声，短暂的静默与手掌的力度已经让他接收到了他的回应。

　　沈巍终于别过头，静心细看半空中的浮石，其实他第一眼就意识到了，那上面刻着的正是属于他认知范围的文字，换言之赵云澜并不认识。

　　他花了约摸十来分钟才把所有的信息读完，脸色渐渐变得苍白起来。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赵云澜体察入微，自然不会放过。

　　沈巍低下头，似是在梳理如何表达，沉吟片刻后他看向赵云澜：“澜澜，我错了，这不是什么融合法阵，而是令圣器归位的法阵，一旦开启，除非达成使命否则永不落幕，时间长了可能会影响整个地星的磁场和生态——也就是说至少有一件圣器今次必须归位！”

　　“有一件圣器必须归位……”赵云澜蹙眉。

　　“我知道我们手上的三件圣器都有封印，何况也不在这里，但我相信发生这一切绝非偶然，假设开启法阵需要满足特定的条件，那有没有可能我们已经具备了这些条件？”沈巍继续说：“澜澜，你曾经经历过一次圣器归位，仔细想想前后两次有什么共通点或者触发点之类的，特别是和镇魂令有关联的！”

　　鬼知道我经历过什么，赵云澜一边腹诽自己以往无非是被镇魂令“设计”了，直到现在也还在被它牵着鼻子走，一边开始推敲：

　　长久以来镇魂令看似认他为主、为他所用，实际却总是在关键时刻背离他的意志，仿佛有一道看不见的阻隔横亘在他们中间，令他始终处于能驾驭却又不能完全驾驭的窘境里，那么现在，条件已具备的说法倘若成立，岂不表示曾经的阻隔已经不在了，那是什么时候不在了的？又是怎么消失的？

　　影响或推动事件发生发展以及转变的契机，大抵都逃不过“天时”、“地利”、“人和”这几个因素。

　　论“天时”，现在看来镇魂令最重要的使命之一，便是在镇魂灯单独归位后，为余下的三件圣器开通归位的途径，倒过来说也算是应运而生，出世即在时机内；

　　论“地利”，不管有没有被指引的成份，这次地星之行他们踏进了石阵沉睡的领地，足可视为达成“地利”；

　　至于“人和”……

　　赵云澜觉得他快要接近那个“点”了——镇魂令带他去过很多地方，若说镇魂令主是唯一一个获得“授权”而成为使命主导者的话，那它大可以一早就把他带来这里，该干嘛干嘛，反正它自作主张惯了，他也无从反抗，然而却没有；反观那几次指令以外的主张，每一次好像都牵扯到了另外一个人、同一个人，这次也不例外，那是不是证明，只有“他和他”同时满足某些条件才得以触发事件？

　　或者老楚说得对，镇魂令从一开始选定并遵从的主人，就不只他一个！

　　“沈巍，你刚才抓着镇魂令的时候有什么感觉？”赵云澜问。

　　什么感觉？沈巍被他问得思绪一跳：“我想我是凑巧赶上了，被你和镇魂令的意志给控制了，身不由己。”

　　“我也是身不由己，但你的‘凑巧’也许是不可或缺的加入，没有你什么也不会发生！”赵云澜突然肯定地说。

　　“不会发生什么？”沈巍眨眨眼：“我相信镇魂令偶尔会产生自由意志，或可藉此来给主人指明方向，但能驾驭它、对它发号施令的始终只有镇魂令主一个啊，在于它，只有你才是不可或缺的！”

　　“错！”赵云澜自信地笑了一声：“怎么就只有我呢，它为什么不可以同时认我们两个做主人，缺一不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