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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8、298 秋后算账 她可是个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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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巍还以为是自己起猛了头晕的缘故,可当他被赵云澜锁进怀里后,才发现对方和他一样晃晃悠悠。
这场突如其来的动荡实际只维持了十几秒钟就停止了,而且没有想象中猛烈,站也还是能站住的,只不过赵云澜护人心切,全身的关节都使上了力,直至确信脚下踩实了才吁了口长气:“咱们这是又经历了一次空间转换?”
“嗯,没事了”,沈巍比他镇定得多:“找找看有什么发现。”
赵云澜转牵住他的手,环视着小范围挪了几步、又叫唤了两声:“除了多出几块石头没啥特别的变化,问题是还是没人!”
“哦”,沈巍有些失望,他一直留意着耳边的声响,确实没捕捉到更多的杂音:“那恐怕还要再来一次了。”
“啊?难道说隔壁的隔壁还有隔壁?”赵云澜怪叫着大表不爽,眼前的境遇,他一没经历过、二没可行的对策,难免有些焦躁,更重要的是他顾及身边的人,好不容易恢复了些精神头,不想他全交待在这块儿。
“老楚和你有约在先,发现空间在转变后他必然会首先想办法返回原点,这个过程单靠他自己摸索并不容易,所以从时间差上来讲,我们是有望赶上他的”,沈巍和颜悦色地说:“澜澜,我知道你担心他俩,可眼下‘坐等’是唯一的捷径,我们姑且再试试。”
“你知道什么知道……”赵云澜嘟嘟囔囔找了面能贴背的山石挨坐下,把身后的双肩包褪到单侧,另一侧摆好架势留给沈巍坐靠:“看来我这镇魂令主暂时也起不到啥作用了,只是这么个‘找’法你有几成把握?”
沈巍笑了笑,轻描淡写地回他道:“下次若还撞不上,我想别的办法。”
这话说得……好像办法不只一种,反正他能搞得定。
赵云澜挑挑眉,总觉得那人过于泰然,也不知是否刻意,于是试探着问:“别的办法是什么办法呀,说出来我给你参谋参谋?”
沈巍:“我还在想。”
赵云澜不吭气了,空间转换后他已经试过了再次意念寻人,可惜失败了,眼前除了听从沈巍的“专业意见”着实没有可作为的事,不过他拿定了主意,无论事态怎么发展,一旦有失控之虞就先把沈巍带出去——于公于私,天大的损失都及不上失去他!
沈巍片刻没听到动响,便主动搭话道:“澜澜,我们聊两句吧。”
“好啊!”赵云澜不介意他转移话题:“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不能溜达还不能睡死过去,干耗着叫人浑身不舒服,也只有聊天打发时间了。”
他说着从背包里取出保温筒,就着杯盖灌满水递了上去。
沈巍推说不渴,紧接着张口便问:“你是不是在生祝红的气?”
一听要聊这荐赵云澜的脸色说变就变,抽回水杯自己咕咚两口干了,收拾回包里:“能不说这事儿吗?”
“我想我知道原因,可就是因为知道才必须要说”,沈巍没依他:“她来找我是出于善意,所言也全部都是事实,若不是她我还不知道要糊涂多久,我尚且来不及谢她,你却还要怪她,这对她是不公平的。”
“哈?”赵云澜一撇嘴:“她差点要了你的命,你管这叫善意?沈巍,你是不是太好欺负了!”
“没有人欺负我”,沈巍摇头:“我发病是因为自身的原因,这一点我自己比谁都清楚,你不能把账算到她头上,再说事情都过去了,我猜你也已经责难过她了,那就适可而止,别再耿耿于怀了吧。”
赵云澜扭脸看向别处,不客气地说:“我不是耿耿于怀,而是不能再姑息她这种做事不考虑后果的作风,实话跟你说吧,到现在我还没把她逐出特调处就已经算是网开一面了。”
“什么?”沈巍吃了一惊,想起他先前说要招新,原是对人不对事、并非说着玩的:“你不能这么对她,她若不是对你有情何必趟这浑水,作为男人,就算不体谅也该领点情,对她,当比对旁的人多一些包容……”
“凭什么?”赵云澜嚷嚷着转过头盯上沈巍的脸,气哼哼地说:“我又不欠她的,她对我有那啥难道不是她自己的事吗,我可没义务要因此对她另眼相看,谁爱搭理谁搭理!”
“不是义不义务的问题……”沈巍皱起眉,觉得有些头大了:“我的意思是她对你一往情深、处处用心良苦,你不能装作不知道,说话行事总该顾及些情份,别叫人寒了心!”
赵云澜没少听这些劝和的说词,反感至极,现下从沈巍嘴里说出来他更不乐意了,心里话说:她对我有情你倒是一点儿都不吃味,求情不算还要帮表白,这是瞧不起情敌呢还是要显得自己有够高尚大度呢——
“你怎么回事,明知道我咽不下这口气是因为心疼你,却还要和我唱反调,你怕她伤心就不怕我伤心了?”
沈巍当然在乎赵云澜的感受,可他更不希望看到他因为一时之气和同伴闹得不可开交,于是立马接口:“你用这种方式来维护我只会让我有愧于她。”
这所谓的“愧意”并不难理解,只不过赵云澜是绝对不认同的:“我说你是不是缺心眼儿啊你,还有愧于她,别忘了,她对我不止是一往情深,还爱而不得呢,你怎么就知道她不是出于嫉妒、出于不甘而借题发挥呢?反正她有心无心、好心坏心我都不管,伤了你就是不行,即便我现在答应你不和她计较,那也是哄你骗你的,所以——假话和真话你要听哪样?”
“我……你……”沈巍竟无言以对了,他是真没想到磨破了嘴皮子这人依旧雷打不动。
赵云澜被动接茬早就想结束话题了,见他一瞬迟疑立马借机转舵,尽献暖怀把沈巍围了个整圈:“好了宝贝,我都说了不聊这事嘛,咱俩为一旁人斗嘴多不值得,还不如不说话,养精蓄锐的好。”
沈巍也觉得不大值得,加上一时半会看来是劝不动了,只好姑且放弃,他轻叹了一声总结道:“事情没那么复杂,你其实可以把它当作是我和她之间的一次私下交流,说过什么我们彼此都不介意,你又何必咬着不放,好好想想吧。”
“嗯,好,给我点时间。”赵云澜腻歪性起,敷衍着应和……倏地,他想起了什么,眉心一跳:“你刚说什么,私下?”
沈巍:“嗯?”
“对哦”,男人的脸上浮现起一抹高深莫测的邪笑,他吸了口气,吐出一声长长的“嘶”:“我记起来了,你俩背着我曾试图达成某种交易来着,比如你退出、她接手之类的?”
沈巍:“……”
看来这秋后算账不止针对祝红,他也一样逃不过!
赵云澜腾出一只手掰过那张木然发怔的脸,贴着鼻尖又问:“你曾经有过放弃我的念头,这我可以理解,但把我甩给别人、尤其是对我垂涎三尺的祝红,是怎么个意思?她可是个有法力的亚兽,据说还有迷惑人心的能力,万一经受不住诱惑找上门来蛊惑我犯错误,这个责任由谁来负?”
“什,什么?”沈巍知道他会追究什么,可绝没料到有此一问。
“别跟我装傻,我做过功课,你们‘私下交流’的内容我了解得一清二楚。”赵云澜可不是做足了功课有底气嘛,语气都变得严厉起来,他虽没有兴师问罪之意,却是难得抓住了某人的“小辫子”,横竖是要借机教育一番的。
真是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沈巍回想着自己那天说过的混账话,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心跳得跟擂鼓似的,他本就脸皮薄,又比谁都有自知之明,犯了事自然不二话:“是我错了,我道谦。”
“这就完啦?”,赵云澜表现得大失所望,变本加厉道:“看来你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啊——首先,你必须知道把我拱手让人比把我踢出局更绝情,因为这相当于你非但不要我还要把我给贱卖了,请问这叫我情何以堪?其次,你给了祝红希望和机会,可现实是即便咱俩没有和好,她也注定是空欢喜一场,这不存心玩儿她吗?话说她要是不死心回头来问你要说法,你打算怎么应付?”
沈巍平生从未做过这等“坑人”的事,自认缺德,无力开脱:“是,你说的都在理,事已至此,我应当对她有个交待。”
“交待?”赵云澜假模假样地低落下来:“你是说事已至此,只能忍痛割爱把我让给她了?”
“不!”一句话惊得坐如针毡的沈巍直接惊跳了起来,只听他郑重其事地说:“我会为我的失言当面向她道歉,请求她原谅我的无礼、冒失、还有虚伪,可就算她不接受,我也不会把你让出去——你是我的;我,要你!”
赵云澜霎时喜上眉梢,沈巍当然不会拿他去“还债”,这点自信他还是有的,只是没想到他也会宣示主权,还宣示得这般美妙动听……尽管如此,这男人还贪得无厌地问:“那我呢?”
“你……”沈巍斟酌了一小会儿,说:“你想要的我都会给、倾尽所能地给,往后余生也决不会再做任何弃你于不顾的事,除非……”
“没有除非!”
——除非你不要我、除非老天爷要收我、除非不得不牺牲……总之无论哪一条赵云澜都不能让他说出口,他言出即吻,把所有的反话一丝不漏地封缄在情深款款的绕舌间,犹如打上了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