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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2、282 下不去手 赵云澜你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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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红可没那么糙、乐意陪他们两个大男人像农民工一样蹲在地上说话,她转身使了把手劲硬是把赵云澜攥了起来:“你看看你穿的什么衣服,还记得自己是怎么回来的吗?”
赵云澜甩开她无所谓地拢了拢半敞的睡袍:“说重点,你到底怎么他了?”
林静:“她就是告诉沈教授你喝醉……”
赵云澜:“你闭嘴!”
祝红:“人都说酒后吐真言,因为你说他不要你了,所以我找他理论去了……”
“你找他理论?”祝红才刚开了个头,赵云澜的脑袋就“嗡”地一声,因为他太了解这人的处事风格了,联想到她以什么样的心情跑去找沈巍、打着为他鸣不平的旗号又会怎样出言不逊,脑海里几乎立刻呈现出了画面感,这让他不寒而栗,一下掐住她的肩头,咬着后牙槽卡出三个字:“说具体!”
祝红深吸了一口气:“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心直口快,为了你赵云澜也不怕得罪任何人,谁不拿你当回事,我就不拿他当回事,沈巍不理你、不管你、让你难堪不好过,在我眼里就是恃宠而娇不知感恩,我就是特地去骂他的,结果他还反驳得振振有词,后来我才发现很多事情他都被蒙在鼓里,于是我义不容辞全都替你坦白了——我告诉他你拒不见他实则从没离开过,那段日子你过得比他更惨、还染上了酗酒的恶习;我告诉他你挨了老楚不知多少顿痛揍,为了留在他身边没少低三下四地求人;我告诉他你为了维护他不惜和自己的老爹针锋相对势不两立;我告诉他你为了唤醒他的记忆,曾被咬得满嘴鲜血还差点中招一命呜呼……”
“他……他……”赵云澜其实想说“他该不该知道这些都轮不到你来嚼舌根”之类的话,可由于冲击来得太突然,加上信息量颇大,一下子有些发懵,没说出来。
祝红揣摩他的意思自行接道:“想问沈巍是什么反应吗?呵呵,告诉你他没反应,仿佛我说的人和事都与他毫不相干似的,他一言不发我就接着骂,骂他眼睛瞎了、耳朵聋了、心肠硬了、脑子坏了,已经不是我们大家认识的那个沈巍了!”
“……”这下赵云澜真是惊骇得舌头都捋不直了。
然而祝红说得兴起,全然掉进了自己的情绪里,仿佛眼前的赵云澜忽而变成了沈巍,再度激起她义愤填膺:“我不止骂他我还吓他,我告诉他人心都是肉长的,‘刀子’挨得多了总有不治的一天,你会一走了之、明目张胆地去做他不喜欢的事情,就是因为被伤透了,寒心了、绝望了,觉得再努力也没用了;他逼得你伤痕累累地逃离这个家、躲进谁也找不到的角落里自虐,我就问他假如一切没有向着他所认为的‘好方向’发展,会不会害怕就此失去了个彻底、会不会后悔放手放得过于自我、过于轻率,最后他大概是受不了了才夺路而逃……”
“你……你……”赵云澜心疼得牙都咬碎了,掐着她簌簌发抖,有那么一瞬间真想一头撞上去,结果了这个闯了祸还能这般理直气壮的女人。
“对,我,就是我,从头到尾都是我,我在二楼卧室痛斥沈巍的时候林静在一楼洗手间服侍你,你喝得烂醉如泥回来,神志不清、胡言乱语,样子有多狼狈多可怜自己去调监控看,总之一句话,沈巍发病跟林静没有半毛钱的关系,我的这把火也是你给点燃的……”
她说到这里,赵云澜霍然扬起了巴掌。
“老大!”被祝红的自杀式解释吓懵了的林静这时才反应过来,一个打挺蹦起来抱住赵云澜的手臂:“别冲动啊,我们谁不是跟你一样在乎沈教授,怎么可能‘痛斥’他,她明显是夸大其词,别入套!”
“你拦他干嘛,老娘既敢实话实说就不怕挨打”,祝红是真心期望赵云澜别手软,她潜意识里觉得不被他打骂出气才更可怕:“动手啊赵云澜,别婆婆妈妈的,换作是我早把你大卸八块了!”
“祸从口出,你怎么不长记性,这样子有意思吗?”林静急得一脑门子热汗,简直不知道该先叫谁冷静了,他之前再三劝阻就是担心演变成这种局面,眼下真要动起手来,不说打出个好歹,女孩子肯定会留下心理阴影,到时候他们这伙人恐怕真要四分五裂、貌合神离了!
赵云澜是气疯了,一时没控制住,但祝红终归是战友、是家人,还是个小丫头片子,即使林静没阻拦他也掴不下去,只不过费了点时间和力气才撤回手,摆脱林静后他转而又拧住了她的胳膊,强行往院门口拖拽:“是啊,你历来不怕挨打,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做,都他/妈是我惯的,告诉你,现在我赵云澜就是一俗人,不管你是哪族哪门的,有恩没恩、有情没情,老子就是不供了!”
祝红不情愿地一路后退,脚绊脚险些跌跟头,她满眼通红怒目而视,看上去像是比赵云澜还气愤,实则心里真正开始发慌了。
这个男人不爱她也永远不会属于她,她早就认了,可情窦初开的少女给出去的心哪有那么容易收回来的,时至今日也不过是想长长久久地陪在他身边,身份什么的无所谓,但至少不能成为一个被冷淡、被敌视、被躲之不及的存在,倘若真是如此相见争如不见,可不见她又怎么捱得下去?
“赵云澜你真做得出来,你……你冷血、你混蛋、你个——渣男!”内心已经慌乱成灾的祝红嘴上却仍不愿放软,想来这几句话也是她有感而发,并没有口不对心:“自己谈恋爱缺心少肺、智商低下,老娘好心为你开道你还不识抬举,活该被人凉拌……”
赵云澜根本不理她,亲自打开院门毅然决然地把她往外塞,发现被揪住了袖管,二话不说原地脱衣,直接光着上身扭头就走。
林静知道一下劝不住了,索性不做无用功了,见赵云澜直线进了门,才跑过去和僵立在小院门口的祝红搭话:“这回总该冷静冷静了吧,不是我说你,今儿这事老大发威完全是在情理之中,你怎么就不能识实务地先认个错呢?”
祝红哭着把团在手里的睡衣朝他一把丢了过去:“所以谁让你多管闲事拦着他出手了,痛痛快快地了结不好吗?”
“了结?”林静大大地不以为然:“沈教授还昏迷着不知几时会醒,你真觉得咱们老大有那么大度吗?话又说回来了,你也就是纸上谈兵,真要挨了打敢说一点都不会记恨他?”
祝红说不出话来,望着院落尽处的大门,突然觉得它遥不可及起来,抽泣了一会儿低低地问:“这人是要跟我绝交吗?”
“唉……”林静掰弄着先前挨揍时压变了形的眼镜叹气道:“吵架没好话,你先别多想了,回处里该干嘛干嘛,估计我回头就来陪你了,咱俩现在还是老老实实地守好本份吧。”
祝红一瘪嘴,不得不接受现实:“我知道你怪我没听你良言相劝,作死作到最后还是得等着沈巍来圆场。”
林静无奈地笑笑,心说可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