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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4、274 借酒浇愁 老子上上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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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红在厨房忙完手头上的事,临走前本想上楼打个招呼,结果推门一扫眼发现林静独个儿守在床边,她转头里里外外寻了一圈,确定赵云澜不知去向才勾手把林静叫了出来。
“赵云澜人呢,出门了吗,我怎没听见声响?”
林静轻手掩上房门,移步到楼道口探头张了张:“老大不在吗?”
“废话,就这点地方,一个大活人我还能找不着?”祝红有些着急了。
林静两手一摊:“没有啊,我什么都不知道,车开走没?”
“停得好好的呢”,祝红边说边摸出了手机:“这大晚上的,饭都没吃一口,不声不响跑哪儿去了……”
一连数次,电话那头持续传来不在服务区的提示音。
“什么情况?”林静严肃起来,他虽不担心赵云澜出事,但不留一句嘱咐就默认把沈巍交给了他,这还是头一遭,不免令人犯疑。
“连不上!”祝红皱眉:“如果没出门那就是去地星了,可是为什么是现在?为什么不和我们知会一声?你们俩‘换岗’的时候他什么都没交待吗?”
“等等,等等”,林静最受不了她机关枪似的发问:“你说老大去地星了,那一准是有事儿,反正他没和我交待。”
祝红的目光闪了闪:“你的意思是他可能和沈巍交待过了?”
“我没那个意思啊”,林静慌忙一摆手:“总之我不知道。”
“问问不就知道了。”突然不见了人,祝红心生忐忑,一时顾不上多想别的。
这时候林静比她稳重多了,毕竟赵云澜不在,他更得护住沈巍,于是拦着她说:“你可别啊,沈教授睡着呢,再说了,假使他知道那就表示没什么大事儿;假使他不知道,你去问他那不是找事儿吗,你想害他和我们一起担惊受怕吗?”
祝红咬咬唇,有些不甘心,无奈林静说得在理,她既不能反驳也有同样的顾虑,只好姑且作罢。
“好啦,老大不是小孩子,更不是普通人,用不着过分担心,回去吧,等见了他我让他给你去电话报平安行了吧”,林静趁热打铁,想把这个在处理赵云澜的问题上容易头脑发热的隐形炸弹彻底送出门:“放不下这个家的人是他,他哪会在外逗留,我猜很快就回来了。”
祝红别别扭扭地下了两格台阶,回头斩钉截铁地抛下一句:“我不走,你管我呢!”
“行行行,我‘回岗’,您自便。”林静见她打消了询问沈巍的意图,微微松了口气,竖起一根手指头压在嘴上提醒她小声为妙……
正如祝红所料赵云澜遁去了地星,对他来说那还真是个逃避放空的好去处,只不过仅仅是一个人躲起来还不足矣消磨他这时候的情绪,没人管得着的好处就是他可以对自己“为所欲为”,像一匹短暂脱缰的野马,恣意任性,无论前路是坦途还是深渊都不会回头——他再次成为了地下酒吧的座上客,吧主见怪不怪也惹不起这位大人,见他连寒暄的兴致都提不起来,也懒得搭腔了,赵云澜最后抱着四五瓶地星特产的烈酒,熟门熟路地扎进了那间几乎成为了他一人专属的歇脚吧间里。
猛灌自己的时候赵云澜想不起来喝酒误事啥的,只想上头,然后大睡一觉,好似酒精能蒸发掉他的烦恼和郁结,又好似睡醒之后他的世界就会云开雾散,总之睡着了就可以暂时遗忘一切,也不那么苦闷了。
然而他还没睡着,酒精已经开始发力了,在意识被彻底迷糊之前,他不止有行动的余力还有发泄的强烈欲望,一个念想便瞬移到了山河锥禁地,悲愤交加地对着眼前囚困夜尊的那垒黑石手舞足蹈、讥笑怒骂……而后,又突然出现在了地君殿。
“死老头,多久没干正事儿了?”赵云澜一身酒气,冲上来就指着摄政官的鼻子咬牙切齿:“什么圣器、什么封印、什么除暴安邦,老子上上下下竟折腾你们家那点破事儿,你倒好,在这儿吃闲饭颐养天年呢,白让你活命了!”
老头一见他就酸牙,更别说对方上来就横眉怒目整个儿一副要吃人的样子:“令主啊,这话又是从何说起,小老儿可是铭记教诲……”
“放你XXXXX屁!”赵云澜抄起一脚,朝着跟前俯首哈腰的那位蹬了出去。
对摄政老头而言,镇魂令主活脱脱就是个难伺候的无赖后爹,惯来看你不顺眼,心情好的时候施舍你点耐心,反之拳打脚踢那都不叫事儿,可悲的是你就是逃不出他的手掌心,怎么着你你还得巴巴地管他叫“爹”,所以老头再怎么不敢正眼瞧他,也不忘时时听风提防着,一脚上来,逢迎和脱逃两大求生技能一个不落,既没让赵云澜落空,又巧妙地仰退了三分、顺势跌出个四脚朝天:“令主脚下留情、脚下留情啊!”
立柱边上的两个守卫见状均是一缩脖子,赵云澜在地君殿是出了名的喜怒无常,别说知道他和摄政官有过节了,就算他耍酒疯无理取闹,也没哪个有胆发话或掺和的。
“留情?”赵云澜嘴角一抽喷了个酒嗝:“你也配说这两个字?给你留口气你就该三跪九叩,真是给脸了还……”
老头早就闻出了酒味儿,知道没好话听还得继续装孝子贤孙,半躺在地上对旁边“看热闹”的两人一挥手,那两人本就战战兢兢,唯恐不幸沦为被殃及的池鱼,于是果断退避,头也不带回的。
“怎么,丢不起人啊?”赵云澜笑得一脸讥诮,晃悠着蹲下身凑了过去:“敢和我独处,你就不怕我把你做了?”
“……”老头只道他是喝了酒跑来胡闹,看样子也快醉趴下了,遂硬着头皮任由他过把瘾。
“哦对,地君还在”,赵云澜往他身后瞟了一眼接着说:“可惜他被埋在公文堆里自顾不暇,跟个废人没什么两样,再说了,你活着他还得受摆布,你死了自然不会替你申冤,我猜我还可以从容地毁个尸灭个迹,不过就算不善后,谁又能奈我何?”
他这几句狠话说得煞有介事,加上脸色阴晴不定,语气又轻描淡写,愣是把刚刚做好心理建设的老官吓得毛骨悚然、淡定不起来了:“令,令主别,别开玩笑了!”
“谁跟你开玩笑?”赵云澜声音一沉:“你难道不知道我早就想这么干了吗?”
闻言老头彻底慌了神,就他所察,镇魂令主似乎更加乐于折磨他而不是灭了他,可眼下借着酒意,谁知道会不会脑门子一热,真就手起刀落把他给解决掉了呢,作为一颗顶极眼中钉,老头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毕竟赵云澜是真的恨他,也真的是不按常理出牌的行家。
“令主不是答应过小老儿,只要黑袍大人愿意放我一马,便可保我人头不落吗?”他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