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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9、260 假象 可惜,他没 ...

  •   赵云澜办完事回到家的时候,他的一众伙伴碰巧进门,这两日突然跟随集体行动的大庆见了他当下一堵:“老赵老赵,给我两分钟,就说几句话,你老爸说他三天内……”

      “晚了!”赵云澜截口打断他:“已经碰过面了!”

      大庆一惊,觑着他的脸色问:“你让他进门了?他见过沈巍了?你们……没撕破脸吧?”

      赵云澜顿足在楼阶边,神情冷峻地对向他:“他是我爸,我当然得让他进了;但沈巍不是他想见就能见的;至于撕没撕破脸……死猫,你站哪一边?”

      “我?”大庆一缩脖,随即像是下定了决心:“当然是站你那边了,只不过……”

      “有时候太坦白于事无益,可说假话骗人咱也不提倡,既然站我,以后别他问你什么你都非答不可,言多必失,明白这个道理吗?”赵云澜说着拍了拍大庆的肩膀:“我没别的意思,就是给你提个醒儿,今儿别急着走,过会儿我找你们大家有事——公事!”

      大庆搔头抓耳地看着他头也不回地上楼去了,私下嘀咕:“我说错什么了吗……你以为我爱夹在你们中间作和事佬啊……”

      赵云澜进房的时候沈巍还倚着靠垫坐在床上,楚恕之正举着毛巾替他掖汗,他侧着身体几乎不给他正脸,接受得十分勉强。

      “你回来了”,楚恕之很随便地当着沈巍的面说:“大人醒了有段时间了,就是伤口疼,躺不下来,别的……好像没什么进展。”

      赵云澜看出来了,但他那句“没什么进展”显然是指沈巍并没有被“唤醒”,但他看上去敌意比之前小了很多,赵云澜记着阿洛的叮嘱,无论如何要等他缓上两日再试探,何况他现在还在辛苦地忍痛,所以他觉得维持现状总比一点都碰不得好,也就没打算冒险去接楚恕之的手。

      楚恕之见他不声不响光是站着看,便问:“要不要让你?”

      “不用,我得下楼开个会。”赵云澜简单明了地回他,人却没挪地儿,又看了一阵才转身出房顺手带上了房门。

      打从他进来,沈巍就静静地等着,也许是等一声问候,也许是等一个拥抱,他也不知道该不该期盼,只是不这么期盼一下、不落空,便不愿死心;他满腹自卑本就没有根治,此刻断无胆量先行跨出这一步。

      谁知赵云澜真就走了,不仅没沾床连多一句问话都没,而且后脚就差使郭长城把他的晚餐送了来,直接交到楚恕之手上,说是让他自行斟酌。

      看来他的“待遇”并没有因被接回家而有所提升,不过是换了个就近的牢笼圈养着、大抵“活着”就行!

      沈巍不了解赵云澜先前突然不再见他的真实原因,纵使不去怀疑对方保全他的诚意,也免不了被眼前的“假象”所蒙蔽,只道他终是情尽,厌倦了、放下了……

      以往为了节省时间,赵云澜每回都在饭桌上边吃边讨论工作,三言两语点到即止,今日却不同,他在心里提前拟好了条条框框,不仅要按部梳理进行中的工作还要布置新的任务,大到危机防控,小到日志板报,正如他自己所说查缺补漏,必要确保什么都能拿得出手,这么做除了是他职责所在,主要还是为了应对“上头”,据他估摸,无论是海星鉴还是星督局,近期肯定会“受命”针对性地来查验工作,好歹要下点功夫把场面撑足,免得落人口舌。

      这场实打实的工作会议一开就是两个小时,领导看似心血来潮,可如此严谨细致实属难得一见,众人纷纷领命同时给予高度重视。

      赵云澜自己也有一块笔头工作旁人无法代劳,一散会便翻出了笔记本电脑……

      两个小时沈巍等不了,何况忍痛也在消耗体力,赵云澜上楼替换楚恕之的时候,他已经支撑不住睡下了。

      “勉强喝了口水,没吃饭;躺下前我给换了药纱和睡衣,热水袋也是刚注的……”楚恕之交待说。

      “完全没有抗拒吗?脱衣服的时候也没有?”赵云澜边查看边问。

      “我觉得还好吧,大人似乎又回到了既不认人又没自主意识的状态里了,总得来说还算配合,不过他疼成那样,坐都坐不稳哪还有力气叫劲!”楚恕之唉声叹气地说。

      赵云澜眼眶发胀:“你打个电话关心一下阿洛那边的进展,顺便问问她能不能先出个止疼的药,我……就不给她施压了。”

      楚恕之应声而退,他走后赵云澜抱着笔记本盘腿坐到椅榻上,原想见缝插针分解掉一些公事,可是面对着沈巍又怎么都进入不了状态,结果内心挣扎了片刻,还是身不由己地放下了手里的事物,攀着床沿歪到沈巍边侧。

      两人都是侧身,很容易对脸,凑得近了,赵云澜忍不住掀了点被角起来,身体又往里拱了拱,发现沈巍蜷着腿没法贴靠,只能退而求其次地握住了他的手,即便如此竟也有了满足感,仿佛而今能牵个手就已经是件被天降馅饼砸中的大喜事了,太太太不容易!

      可惜,他没等到沈巍这一觉睡醒才离床。

      沈巍迷迷糊糊痛醒的时候,感觉到有人替他翻身、替他擦汗、还时不时往他嘴里滴水,而后他听见了对话声,足矣证明赵云澜确实就在身旁,可他没有更亲近他;等他有力气睁开眼的时候房里只剩下了一人,这人虽然没再张口,但沈巍确定他是楚恕之。

      发现沈巍醒了以后,赵云澜就把他交给了楚恕之,一来是不想冒险恐生枝节;二来手头上的事搁置着他心里不踏实,日后不会比现下更“闲”,他想着能赶则赶早交差早轻松,于是一个人跑去门外走道上席地而作,房门半开着,他所在的位置一转头便能望见沈巍。

      打从清醒到现在,沈巍没等到赵云澜主动接触他,他自己也没和任何人交流,连白天黑夜都不知晓,赵云澜进进出出却似未曾逗留,他的心不是悬着就是随着他的离开跌落谷底,连同身子坠入了深渊,又冷又沉、没有一处不是撕裂般的疼痛,他不想起床也起不来床,只顾咬着牙硬挺,一整晚就这么醒醒睡睡挨过去了。

      赵云澜天生不是块咬笔杆的料,像模像样敲了半宿键盘,最后也只搭出个千把来字的框架,他是有心要投入工作,奈何这件事对他来说又艰难又枯燥,愣是把瞌睡虫给招了来,等他吸溜着口水猛然惊醒时,天早已大亮了。

      楚恕之刚巧出门换热水:“哟,醒啦!大作在梦里完成了?”

      赵云澜睡眼惺松地从地上爬起来,扶墙踮着一条拗麻了的腿大言不惭地说:“可不,万丈堤坝平地起,再注点水就好了……他怎么样?”

      “不怎么样,难受了一夜,还光出汗不进水,要不……用你的方法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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