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2、252 全盘托出 不怕你笑话 ...
-
“赵处,你回来啦!”郭长城一见到赵云澜就跟见到下凡拯救疾苦众生的天神一样,两眼放光、欢呼雀跃。
“醒了?怎么没打电话……给我?”赵云澜脱口而出,忽又压住了声音,人也同时顿在了床边。
“其实没醒”,林静立刻汇报:“只是翻来覆去难受得躺不平,老大,就没什么止疼或安神的法子吗,这也太折磨人了!”
“没醒?”赵云澜重复确认了一遍才扑上床,凑近了观察沈巍的状态。
郭长城举着毛巾要给不给地在他面前晃悠,又想帮忙又怕抢功:“沈教授出了好多汗,我们……我们手生,不敢替他换衣服……”
“谁不敢了,是你怕这怕那,非拦着我说再等等。”林静不愿苟同地跳起来声明。
“没事,我来”,赵云澜说着起身给自己找衣服穿:“正好也需要处理伤口,我去接阿洛和老楚,你们先别走开……”
转眼功夫赵云澜便把两人从地星接了回来,而后打发林静和郭长城下楼去了。
准确地说沈巍依旧在昏迷中,阿洛一察便确定有事发生,单刀直入地询问了赵云澜。
赵云澜全盘托出,丝毫不隐瞒,连同“小黑屋”的经历一并描述了出来,以向她提供最确准的参考。
可能是信息量太大,他说完谁也没有立即各抒己见,阿洛在楚恕之的协助下忙着替沈巍验伤、换药、走针,赵云澜颇有那么点旁观者的姿态一直没插手,只引颈巴望着。
约摸又过了半个多小时,不知是针疗起作用了还是因为闹腾了一段时间本已体力不支,楚恕之替沈巍换好睡衣后,他终于再次陷入了昏睡,暂时也没动静了。
楚恕之这才稍稍松懈下来,却也没忘追着阿洛问:“大人怎样了,多久能缓回来?”
阿洛捋开自己汗湿的落发,一边收拾针具药包一边扫向赵云澜:“表面现象主要还是疼痛引起的,他没有自愈能力、又不吸收日常补给,就是外伤都很难有起色,更别说内伤了,如果持续损耗下去,身体和精神状况会越来越差、越来越难补救,现下什么时候能清醒不好说。”
“说到底大人就是地星人,能量体系一日不见恢复,怎么将养都好不起来,偏偏这方面没人能帮他,他自己又意识不清,这不成了干耗拖时间了吗?”楚恕之焦虑地在房里踱步,说到这里停步转向赵云澜:“我知道你着急唤醒他,谁又不急呢,可现在是摸着石头过河的阶段,不能仅凭自信往前冲吧……不是我不信任你,也不是说你的方法肯定是错的,毕竟不试试看怎么知道成不成,但没把握的事稍微悠着点三思而后行、或者还是大家商量着办不行吗?假使今天有我在,至少不会让大人卡着出不来,平白遭受皮肉之苦又横生枝节……”
赵云澜听得出来楚恕之是压着火气说这话,横竖都是他的错,他无言以对。
阿洛见楚如之越说越激动,清咳了一嗓抢话道:“事情都有两面性,按令主说的沈巍开始有反抗意识了,那未必不是突破,但他现在的身体经不起‘穷追猛打’,我的意见是等他醒了暂且观察看看,尽量顺着他的反应来,他若真有感觉一定会有心理活动,我们给他点时间深入现实,可能只是需要一个过程呢!”
“说白了就两条:别逼他、别让他受伤!”楚恕之立马归纳总结,并凑前用手肘猛戳了一下赵云澜。
赵云澜不知在想什么,大梦初醒般“啊”了一声,其实不用提醒,他也绝对不会再犯迫使沈巍妄动能量的错误,代价太大了!
“对了,令主刚刚提到的那个什么‘小黑屋’……能带我去看看吗?”阿洛突然转话题,她似乎对此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言语间目光闪烁,洋溢出期盼和兴奋。
“……”赵云澜立刻为难上了,特地从内衫口袋里掏出镇魂令拿在手上翻来转去,既像审视又像展示,生怕对方误会他出于私心藏着捂着、托词拒绝:“我也想再去看看——试了,没去成!”
阿洛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对他手上的镇魂令不作幻想。
赵云澜自行解释说:“不怕你笑话,作为它的主人我其实对它知之甚少,连它怎么来的都没搞清楚,掌控原理也是一知半解;它看似只能为我所用,但又常常无视我,有时候跟逗我玩儿似的,原因说不准,可能是指令不对也可能是缺少必备条件,比如这次我后来没去成,我觉得是——缺了沈巍!”
“我早说了大人能驱使这块‘老神铁’,指不定他才是真正的‘令主’,你丫就是托了他重伤的福碰巧捡了个漏,别老牛逼轰轰拽得跟什么似的!”楚恕之因为自己提不起这块“老神铁”,觉得给地星人丢脸了,总别别扭扭地过不去,加上之前来回地星还得看赵云澜的脸色,甭提有多不痛快了,一听他说“缺了沈巍”,不顺杆长长志气、压压某个海星人的威风还真对不起自己了!
海星人赵云澜没在意,令不令主就是个称呼,也不是啥美差,他不争不抢不稀罕,只是顺其自然背负着这重使命,楚恕之怎么解读都无所谓,重点是结论一致:镇魂令和沈巍之间同样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
赵云澜不信偶然,何况次数多了根本谈不上偶然,他有种强烈的感觉,一直以来都忽略了哪个重要的点,只要找出或是修正那个点,不止能帮到沈巍,还能正确发挥镇魂令的最大效力,可在此之前,时间、地点、境遇、乃至情绪都可能隐含着导致意外发生的误差;所有的推论也都需要证实,想用镇魂令来解救沈巍,得不到他本人清醒着的回应,他还真没胆量冒险碰运气!
赵云澜握着镇魂令思绪飘移着迈向床头,结果被楚恕之当胸一拦:“你要干嘛?别告诉我这种时候你还指望大人给你答案!”
“没有,我怎么会……”赵云澜急忙收起令牌,不轻不重地推开他,蹲到沈巍跟前默默地握住了他的手。
阿洛不了解镇魂令,但联系前后文她大抵明白了有些行为必须倚仗它来实现,眼下貌似遇到了阻碍,她思虑着说:“每次心伤发作的时候沈巍自身的能量场是紊乱失序的,就像被搅翻的水,什么时候回归平静什么时候才算过,如果那个空间真有减轻痛苦、缩短发作过程的奇效,很可能存在着抵消或是化解能量冲突的力量,不过这只是我的猜测,现在下结论为时过早,不知全貌也不宜轻举妄动,还是等沈巍醒了再作打算吧!”
“听到没,你可别头脑发热好心办坏事!”楚恕之算是十分中肯地补敲了赵云澜一棍。
赵云澜认真地点点头,小声说了句“放心吧”,过了片刻起身对楚恕之道:“人先交给你,我找阿洛谈点事……你饿不饿?要不我让那谁来换我们?”
——这基本是句废话,楚恕之意料之中一口否绝,别说赵云澜要走开,就是他留着他现在也不放心,倒不是怕他做什么而是担心沈巍醒了依旧不接受他……
阿洛跟随赵云澜出了门,楼下三人交头接耳不知在议论什么,见了他俩一哄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