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魂巍澜]我是你的眼》爷许你一世韶华

210、210 禁地 别理那只肤

　　赵云澜指手划脚催促手下进入工作状态，等人散开了，他转身取过沈巍的水直接对嘴“咕咚咕咚”喝完了剩下的大半瓶，而后坐定了替他搓起手来：“条件有限，坐着肯定会越来越冷，受不住别硬撑，随时可以出去调剂的……”

　　“我不冷，你去做你的事，不用管我。”沈巍快速截口，说完吱唔了一下，大概是出于体念又补充了一句：“有什么我能做的你叫我就好。”

　　赵云澜目光灼灼满含着机智的笑意，凑到沈巍耳边压低声音故作高深：“你也知道这帮子人最近都快闲出屁来了，一个个的就跟在养老似的，带兵不容易，让他们先走一波、自己寻求点收获，好歹也是历练，何况我的要求都在他们的能力范围内，暂时不需要插手——咱不急。”

　　沈巍眨眨眼，听着还蛮有道理的……

　　“对了，告诉你啊，托圣器的福，当初在这个地方我可是又见过万年前的那两位了……”

　　赵云澜借着空当，把那段往事、与这个空间紧密相连的各种纠葛，娓娓重绘了一遍，这些都是沈巍不曾亲历过的，有必要让他获知全貌，因为他们两个无论是谁，今天知所以会来这里，最根本的原因还是身负使命。

　　沈巍全神贯注近乎听入了迷，赵云澜整篇抖落完了他仍陷在思考中。

　　正如前言所说，大槐树那一头的通道截断以后，这里恐怕就是唯一留存下来的“门”了，前者最初仅向地星管理者开放，除了少数几个知情者并不为世人所晓；后者由亚兽族世代镇守、秘而不宣、一开始就瞒过了地星人……这么看来，两者似乎有着一进一出的对应关系，分界管控、反向制约，或许也可视作在某种力量的贯穿下维持着既定的平衡，而这种平衡一旦被打破，就有可能派生出新的“规则”、需要更高权限级别的“指令”才能重新左右，载体比如圣器、比如镇魂令……

　　见沈巍低头深思如入无人之境，怕打断他的思路，赵云澜只安静地守着，直到他站起来认真地说：“我想四处‘看看’。”

　　赵云澜立马像个得了赏赐的小太监，兴奋地托住他的手半搂着为他带路，踩着节奏配合自己的引伸思考解说对答。

　　此时一众人的首轮勘察已入尾声，大都在等着赵云澜亲自上场了。

　　沈巍一路摸过摆放圣器的石台、刻有文字的墙面，直到站在曾被开启过的那扇“门”前，他侧头问：“祝红，你确定没有遗漏墙上的任何文字和内容吗？”

　　祝红朝向赵云澜摇摇头：“这是亚兽族的古字，我是可以完全解读的，除了说明这里是备用通道以及融合圣器能勾连时空就没别的了。”

　　“这个问题我后来想过”，赵云澜接着她的话说：“万年前接通时空影像的时间点是在我回去之前，也就是说麻龟他们后来推算这条时间线的发展就是从这个点开始的……”

　　“他们知道你会来、信息也是留给你的，若非如此不该留下这么明晰的文字说明，这恐怕也是为什么需要靠神木来开启的原因。”沈巍接口。

　　“没错，按说通道更应该隐蔽，他们是为了引导我融合圣器，毕竟这个地方一看就是为了这一目的设计建造的，事实也证明了没有圣器这儿没卵用啊……你等等啊，我先去研究一下那个‘印记’。”赵云澜说着把沈巍牵向楚恕之，示意对方先“照看”一会儿。

　　旁人除了围观一时也插不上话。

　　赵云澜掏出镇魂令贴近那扇‘门’仔细对比着，乍一看刻纹确实如出一辙，实际还是有些差别的，他说不上来，只觉得和镇魂令脱不了干系，而且就是他这个主人的手笔，这种感觉在他摸上手的时候更强烈，强烈到他忍不住沉吟：“还真是封印啊，我干的吗？”

　　“果然是封印吗？”大庆耳尖，一下钻到赵云澜面前发表见解道：“我觉得很合理啊，大槐树的通道不也封了吗，没道理单这里敞着徒增风险，应该是同一时间自发封印的吧。”

　　“难怪这里就跟一潭死水一样，测不出分毫磁场反应，进来之前外围倒是有能量波动的痕迹，老大，你说怪不怪？”林静摊摊手，最后满脸问号地把目光从赵云澜身上转向祝红。

　　祝红一昂头，颇为自傲地回他：“奇怪吗？这可是亚兽族禁地，你当我们什么防护都不设、就用两只眼睛看着吗？告诉你，不是谁都可以在这里掩人耳目、为所欲为的！”

　　“对对对，有道理，麻龟当初把这里交给浮游就是为了确保闲人免进，好歹我们亚兽族比你们这些愚蠢的人类更靠谱”，大庆顺势“踩”了林静一脚，并在对方的蔑视下得意洋洋地拍了拍赵云澜的肩膀，倚老卖老地说：“听你猫爷爷一句，管它和你有没有关系，封了就对了，再把这墙上的字抹平，一了百了、高枕无忧。”

　　赵云澜十分不爽地睨向他：“谁是你孙子？”

　　大庆顿时嬉皮笑脸地缩回他的咸猫爪：“嘿嘿，我的意思是咱们费这大力促成圣器归位，为的不就是海地隔绝、免除后患吗？早一步晚一步的事……”

　　“谁跟你说圣器归位是为了海地隔绝？隔绝了就没有后患了吗？你可闭嘴吧！”赵云澜作势欲薅猫毛，这话说者无心，听者可太容易有意了。

　　林静在一边忍不住偷笑，结果被不下两对白眼瞪了回去，再不敢造次了。

　　赵云澜收起镇魂令回到沈巍身边，搂上他轻声说：“别理那只肤浅的死猫，有他好果子吃……‘门’应该是被封印了，我能感觉出来，虽然我不需要靠它下地星，但也确实没法通过它；现在又不可能集齐四件圣器，这里已经形同虚设了，你怎么看？”

　　沈巍想了想说：“这里作为通道被留存下来必然有它存在的价值，我倒是觉得它的正常状态应该是开启的，至少作为‘门’，与大槐树必居其一，只不过两者可能建立在不同的规则上、也不排除需要具备特定条件才可以通行。”

　　“我赞成大人的说法，在海星的地星人不在少数，出不来也就算了，回不去好像不合理吧。”楚恕之大表认同，觉得沈巍简直太有见谛了，不愧为自己的偶像，搁哪儿都智胜一筹，管它是真是假，反正他更倾向于这个观点。

　　赵云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追问道：“你是说即使四圣归位这里也可以通行？”

　　沈巍：“圣器归位也就是麻龟所说的融合，这是一个终极动作，也是一个‘因’，只有完成这个动作，所有的秩序才会恢复，包括有选择性地开启和封闭该开和不该开的‘门’，这和提供能源一样，都是这个动作的‘果’，当初独缺灯芯而打开的不稳定通道其实已经证实了这一点，换言之，无差别封印很有可能出于防患未然的自保‘意识’，触发它的也许是目前仅镇魂灯归位、又或者是制衡关系中的其他不可控因素。”

　　沈巍说到这里赵云澜扫了一圈大眼瞪小眼的“听课生”们，自鸣得意地总结说，“我明白了，大槐树和这儿是官方通道，圣器离位、磁场突变，导致山寨通道意外开启，最后又因为‘修补器’缺零少件，被镇魂令给一锅端了……是吧？”

　　沈巍明眸闪闪地笑了笑：“你说得对……这也许就能解释为什么之前总有地星人逃逸到上面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