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8、208 你敢 你这是在践 ...
-
沈巍受力沾了床,立马条件反射状又蹦了起来,赵云澜毫不客气地盖住他的肩膀重重一压,恶声恶气地说:“怎么着,还来劲儿是吧,信不信我扒/光你,叫你除了这张床哪儿都别想去!”
沈巍惊恐地抬眼,张合了半天嘴憋出两个字:“你敢!”
“我敢啊!”赵云澜抽抽嘴角,满肚子坏水滋滋往外冒,一本正经地说:“谁不知道咱俩的关系,你又打不过我,我有什么好怕的?别说这主意还真不赖,沈大教授脸皮这么薄,关了门也不做出裸/奔这种事,于是只能躲在被窝里,想什么都白搭……”
赵云澜言语不羁沈巍早已习以为常、见怪不怪,可这几句话映射的场景过于羞耻,当下就突破了沈巍的底线,夹带着对一语成谶的恐惧,他又惊又臊,气得脸色煞白、牙齿打战、怒不可遏地抬手去揪近在咫尺的人。
赵云澜脸对脸俯向沈巍说话,自然被他轻而易举地扣准目标、扯住了松散的睡袍大翻领,有那么一瞬间他是真怕把沈巍气出个好歹,偏偏还颇为喜闻乐见,为了让他省力他又顺势往前凑了凑,一手撑床、一手暗自环住了他。
沈巍的双唇还隐隐渗着腥红,眼里的血色却更甚,他急促地喘息着、抖着手较着劲,看似不挥拳相向也会即刻把眼前的人痛斥一顿,然而泪水在他张嘴前决堤般扑出眼眶,他全身的力气仿佛一下就随之流泄了、溃散了,整个人软绵绵地往前栽去。
身前的男人早有准备,接了个满怀,沈巍的头落在他肩上,近在他耳边泣不成声地低问:“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赵云澜搂着没放,小心翼翼地移坐到床边维持着沈巍的靠姿,轻柔地抚着他脸上的泪水、吻着他的发梢,却毫不示弱地说:“因为这样我就不用时刻担心你脑子进水、想一出是一出,成天惦记着销声匿迹、舍身成仁!”
“……”沈巍似笑非笑地哼了一声,不知该为赵云澜的“机智”喝彩还是为他的执念悲哀。
“沈巍,我就不明白了,你怎么这么不待见自己,多大点事儿至于这么悲观吗?还有,你以为我为什么生气?”
赵云澜随手扯过盖被围了一圈,把沈巍搂得更紧了,可他说话的语气依旧没放软:“你很伟大,为了我不光可以牺牲性命还可以牺牲爱情,说丢就丢、动辙就想把我推得远远的,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难道你认为我打着爱的名号非跟你在一起不可,最终目的是为了发/泄/私/欲?我有那么糟糕、那么不值得你信任吗?我告诉你,你这是在践踏我的真心、侮辱我的人品;你不是在牺牲自己而是在牺牲我!”
沈巍不可控地全身颤抖起来,在他的信仰与坚持中,一心只想保全他、维护他,从没想过有朝一日会让他难堪,更不用说牺牲他了。
“我……我没有……我只是……只是不希望你对我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我幻想什么了?”赵云澜问:“不就是想让你接受我、把我当爱人看吗?这很不切实际吗?”
“我……什么也给不了你!”沈巍无力地辩驳。
“你说过你爱我的,那就继续爱、别推开我、任何问题我们一起面对,这样就够啦——有多难?”
沈巍:“……”
赵云澜心里有底,今天这事对沈巍肯定是不小的打击,但凭他“避实就虚、动之以情”,可一旦绕回原点免不了还是会掉进坑里,差不多就该见好就收:“好了,总之一句话,我是不可能答应分床的,我管你怎么想,这事儿都没得商量,除非你不怕伤了我、不把我当爱人,不然要求同床是我的权利!”
沈巍确实被赵云澜绕得云里雾里,几乎忘了自己的初衷,可当赵云澜伸手去扯他衣服时,他本能地惊跳起来,刹那间推开他离床退了两步,戒心十足地问:“你要干什么?”
“我替你换睡衣啊,这不都浸汗了……”
沈巍双手攥着衣领,神情别提有多紧张了,一晚上没睡多久又折腾得够呛,他早已心力交瘁、疲不可支,脑子这时候约摸也不够用了,赵云澜话没说完,他一闭眼颓然下坠,被稳稳地接进怀里迷迷糊糊地说着:“你看……我就是个废人……不用……不用脱也走不掉……什么也做不了……求你别……”
赵云澜又急又恨,拍拍他的脸唤了两声,见他意识飘忽地睁了睁眼,只赶上欲哭无泪地说了句:“我的天,你还当真了!”
沈巍游离在混沌中,醒醒睡睡直到第二天中午才真正清醒过来,赵云澜绝口未提前夜的事,等他精神回转了些,照常带出了门。
在特调处的环境里,沈巍被热情洋溢的工作伙伴频繁“叨扰”,无暇胡思乱想,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饭点。
赵云澜刻意维持平常的节奏,就是不想沈巍受某些事件影响、觉得生活会有什么不同,包括他给自己贴上“废人”的标签,也是他无法容忍姑息的,相比之下让他更多地投入工作,或许能显得不那么“废”,这确实很无奈,却也只能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他身体的康复慢慢疏导过渡。
整日沈巍都没提及令人不悦的话题,但他明显有“故态复萌”的趋势,郁郁寡欢、整个人的气场复又塌陷了一大截。
也不知是因为满足不了他而自视低微,还是对他的“戏言”仍惶惶不安,沈巍在他面前简直到了如履薄冰的地步,最明显的是对他的“关注度”突然提升,分分秒秒侧耳倾听,却是为了确保自己谨言慎行不出错,夸张到连他从位子上站起来,他都会立刻下意识地缩脚、生怕挡道;说话像是欠了他一辈子还不清的债,唯唯诺诺、低声下气;吃饭更像是吃别人家的,全程抬不起头,连个正脸都看不着……总之只要他在场,他就神情紧绷、坐卧不宁,形同衣不蔽体般无地自容。
赵云澜真是后悔跨早了一步,或者,这一步就不该由他来跨,他若等不急大可以尝试“勾引”、随机应变……而今,沈巍这个“废人”的称号简直是让他给亲自坐实了,不想办法趁早摘掉或转移掉,赵云澜觉得所有的努力真有可能要前功尽弃了!
沈巍在饭桌上一放下碗,赵云澜就催促各人尽快完事,并宣布随后有要事商讨。
这所谓的要事是关乎以往沈巍最上心的“圣器归位”,自他早前“交待”过后,大家至今还未曾齐齐整整地坐下来集中交流过一回,缺乏紧迫感、没有核心思维、挖掘不到有效线索,导致推理受阻、事件持续滚芥投针,赵云澜此时放到台面上来说,除了为寻求突破,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急于迫使沈巍“鼎力相助”,望其借此肯定自我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