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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188 自讨苦吃 老大这是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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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顿时语声沉寂,好一阵只听到沈巍颤乱而隐忍的痛吟声,在静默中仿佛被无限放大,张牙舞爪地在人耳边肆虐,几欲将人的理智吞噬殆尽!
“有办法止疼吗?一点点也好!”赵云澜终于乏力地抬起头望向阿洛,布满血丝的眼里黯然无光,对方一直没再说话也没别的举动,其实他不用问也猜到她怕是无能为力了。
祝红也回过了神,艰难地将目光从赵云澜身上移向阿洛,半命令似地催促道:“你给他用针啊,总能做些什么吧,或者还有什么药可以救急,我去要!”
阿洛沉着脸再次探向沈巍复查了一轮,显然是不容有失,然而结果没什么改变,她叹了口气说:“若要止疼……唯有地阴!”
赵云澜痛苦地闭了闭眼:“恐怕不行……”
“过了此劫,阿洛愿为大人再行拔除之术……”
“不行!”赵云澜这次想都没想就斩钉截铁地回绝了她:“别说风险太大,沈巍也不会接受的……”
“大人现在并无意识,他听不到我们……”
“这个主我替他作!”赵云澜莫名愠怒了:“一命换一命,你把我们当什么人了?”
阿洛怔怔地望着惨绝人寰的沈巍,似乎还想争取一下,声音却低沉了下来:“没你想得那么严重……我是怕大人,怕大人他……”
“不切实际的想法和没有建设性的言论统统就此打住吧,既然帮不上忙暂且出去待命,他清醒之前别离开——我还需要你!”赵云澜再度打断阿洛,朝祝红使了个眼色,以不容抗拒的语势果断终结了这场“误入歧途”的对话。
祝红敏锐地捕捉到了不同寻常的“信号”,内心无语,硬着头皮拉下脸把阿洛“请”了出去。
沈巍还在极端的痛苦中煎熬,暂时也没人能施以援手,赵云澜无暇推敲任何人的心思,陪伴、祈祷、呼唤已经占据了他当下全部的精神力:“谁说你没有意识,你一定知道我在你身边对吗,为了我、为了天下苍生,求你一定要撑过去……”
“小孩儿,你手脚能再麻利点么,楼上房间也需要收拾,赵云澜现在脱不开身,你顺便看看他需不需要帮手……阿洛,你跟我出来!”祝红一阵风似地嚷嚷着从郭长城身边擦过,一路把阿洛引到了没人的院子里。
这时天已经黑透了,外墙夜灯不明,周遭近乎漆黑,却不妨碍两个亚兽族人看清彼此的面容与神色。
“族长是在生我的气吗?”阿洛离着祝红一臂之遥,正脸对视着她颇为诚恳地说:“方才我着急了些,可能对令主不大恭敬……”
“自己人我就不跟你打太极了”,祝红扬声抢夺了主导地位,单刀直入地问:“阿洛,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对沈巍动心了?”
阿洛:“……”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姐妹一场,我还要不到你一句准话吗?”祝红见她迟疑,心里已有了定论。
阿洛没想到会被人这么唐突地打探隐私,着实有些措手不及,但她不是敢做不敢当的人:“是……不可以吗?”
“哈!可以啊,你自个儿找罪受谁还能拦着你?”祝红被她既率真又大胆的反问给逗乐了,非但不觉得无礼还挺欣赏,话一说开更乐得坦然相对:“这是条□□,注定见不到光,你可别告诉我你没看出来那两人是什么关系!”
阿洛会意地笑了笑,不紧不慢地说:“喜欢黑袍使是我一个人的事,族长大可放心,阿洛并无非份之想,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自有分寸。”
祝红以一个“过来人”的眼光审视着对面的女孩,不自觉地投射出三分敬佩七分惋惜,但她没忘记自己站在这里的初衷:“你该知道沈巍的伤并非新伤,发作起来有很多不可控的因素,退一万步说,就算老赵有疏失,结果也是他最着急、最痛心,他比谁都承受得更多,你既有分寸刚才又怎会出言无状、火上浇油?以你的立场,这‘感情色彩’是不是过于浓烈了?”
阿洛这才微微低下头静默了几秒钟,再次抬起来对向祝红时,她脸上的表情没变,语气相对柔软了许多:“族长提醒的是,阿洛受教了,自当引以为戒绝不再犯!”
绝不再犯吗?凭心而论祝红是不信的,总有些事情你再怎么引以为戒也还是管不住自己的……可眼下只能点到即止了。
祝红想象不出对黑袍使动情的女孩是何等清新脱俗又胆识过人的“异类”,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往前跨了一步搭着阿洛的肩头话锋一转,语重心长地说:“傻姑娘,趁着没陷得太深,能回头就回头吧,黑袍使……沈巍,你别看他才貌不凡、功德盖世,可他就是个不解风情的榆木脑袋,迂腐、顽固,执拗得跟什么似的,不然老赵都不带累成这样的……”
祝红说着说着发现自己目的性过于强烈,有点走偏,于是清了一嗓子问:“我就想问你到底看上他什么了?”
一个恰似甜蜜的微笑在阿洛的脸上一闪而过:“我只是跟随我的心,它有喜欢任何人的自由……族长,我认为喜欢一个人本质上并不是件坏事,只要坦荡向善,双方都是能从中获益的,您说呢?”
意料之中的劝解失败!
阿洛“周旋”得游刃有余,简直让祝红有在听她表决心的感觉,不仅如此,她还有意识地给自己增添了一成可被信任的理由,好像她喜欢沈巍这件事对谁都百利而无一害,这,她还能说什么呢!
祝红打消了再作口舌之辩的想法,点头作首肯状并总结观点道:“你就任性吧,终归是自讨苦吃!”
直到两个女子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院落里,并非有意偷听的某个人才从一侧暗角里的登高架上跳了下来,推了把鼻梁上的眼镜片,掰着手指头自言自语:“漂亮、聪明、有能耐、有胆识、还痴情,老大,你要是再搞不定沈教授,有人可就要横刀夺爱了……女人的话不能信啊!”
入夜后,室内的暖气、里里外外的照明和防御系统相继恢复,林静又按照赵云澜的要求,接排多路备用电源,工程不可谓不浩大;郭长城被林静差来使去打下手,也忙得不亦乐乎。
每隔一段时间阿洛便会主动去房里查看,她不发话谁也不敢多问,直到她判断痛症高峰已过并要求把沈巍放平、赵云澜重又在她脸上捕捉到了熟悉的镇定后,才算松了口气,而此时天早已大亮,沈巍也陷入了昏迷。
赵云澜扯着麻木的手脚踉跄摔出门,没迈几步就一屁股压在了楼阶上,像被什么东西堵了食管似的、忍着哭嚎屏气捶胸,足足二十多分钟才喘顺。
而后他倏地站了起来,对着面前不知该怎么安慰他的两男一女捋了把头发,露出一脸近乎阴狠的表情哑声道:“替我看着点,我去去就回!”
“老大这是要去砍人吗?”林静侧身撑着楼梯扶手,从两步间消失无踪的男人身上收回目光说。
“砍……砍谁?”被赵云澜的闪离气场吓蒙了的郭长城像张纸片一样糊在墙上,瞪着双活像画上去的呆牛眼惊问:“赵处……他不会出事吧?”
祝红无奈地摇摇头:“我看他是出气去了,发泄一下也好,怼人总比怼自己强……啊,特调处现在可是空门,你俩谁先回……”
“我还等着老大验收呢,他回来之前我正好替他照看沈教授!”林静举手抢答,说着一溜烟窜上了楼。
郭长城:“那……那我……”
“去吧!”祝红一挥手,转身心里嘀咕:我是不是也该替他看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