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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183 你在说什么 我要怎么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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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云澜憋了一肚子的话、一箩筐的道理想和沈巍讲,可显然不是时候。
上床没多久,针痛如期而至,沈巍首次扎针,碰不得抱不得的时候,赵云澜有幸“偷闲”细数过一遍,阿洛之前说今日下针近百,他就知道所谓的针数减半只是个模糊概念,纯属安慰人的说辞,估摸着也就是免去了一些重要部位的救命针。
沈巍一直清醒着,和前夜不同的是他没再攥着拳,神情也更安详,痛苦全然不形于色。
赵云澜依旧只有替他冷敷这一件事可做,然而沈巍很不“乐意”,开口拒绝了不下三次,最后只得到了一句:你要再说,我就当是你要我亲你!
沈巍果然乖了,不只闭嘴连眼睛都闭上了,若不是赵云澜足够了解他的状态,差点要以为他是睡着了……
翌日清晨,赵云澜在确定可行的前提下,把沈巍抱去浴室泡热水澡,料到他怎么做他都会抗拒、会拘谨,他干脆放开了,除了给彼此都留了一条底裤,不由分说地拥着人,裸身相贴一起下了水,赵云澜把镇魂令绑在自己的手臂上,催热维持水温。
“这个时间点,再过两个小时都不会有人来,我就想你暖暖身子”,赵云澜从背后箍楼着沈巍,咬着耳朵说:“你配合,我能省力,你要不配合……‘擦枪走火’什么的,咱俩都尴尬不是?”
沈巍闻言周身一僵,大气都不敢出了。
“放松!”男人轻巧地吻了一下爱人的鬓发:“以防‘无聊’,动动嘴、说说话,这总可以吧?”
“你……你说。”沈巍自知拗不过,有气无力地回应着,这种时候,“说话”大概是最“安全”的事情了吧!
赵云澜对外放话不希望在沈巍面前理论行针一事,但他自己却没打算闭口不谈,这事儿依旧摆在眼前,他也做不到再放他一人独自行事,横竖是要说开的。
“沈巍,昨天的事阿洛都和我说了,你是打算接下来都要自己动手吗?”
沈巍愣了愣:“我不是故意要瞒你的,我……我正打算和你说,我……我可以的,洛姑娘也点头了!”
赵云澜:“首先,我没有任何责怪你的意思;其次,我知道她不反对,也知道你可以,但那毕竟不是件轻松的事,你能再考虑考虑,就当是为了我,咱别这么难为自己行吗?”
沈巍不知在想什么,有一会儿没接话,赵云澜闲不住地在他头发上蹭来蹭去,浑身散发着温柔以待的气息。
“对不起,我打乱了你的计划。”沈巍轻声说。
“哪来的什么计划呀,我是心疼你、为你着想啊!”赵云澜虽然尝试说服沈巍放弃“自虐”式的坚持,但心里清楚可能性并不大,因而完全不带有据理力争的语气语调,况且他吸取了前次的教训,为免沈巍只能靠听声辨别他的情绪而有所误解,话说得又慢又柔和,搭配着自己的“小动作”丝毫不违和:“我问过阿洛了,这个疗程再持续四五次就结束了,你也信得过她不是吗,何必非要……”
“我知道你不在乎,可是我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沈巍难得没有吱吱唔唔,还“大胆”地打断了他的话,但赵云澜却清晰地感觉到他在温热的水里发抖。
“别急别急,我听你的,都听你的!”赵云澜搂得更紧了些,和颜悦色地哄着,忽而又觉得他那句颇为急切的话里似有言外之意:“等等……你说我不在乎,你指什么,我什么不在乎了?”
沈巍抖得更厉害了,赵云澜有感似地往下瞥了一眼,发现他的手正在水里抓挠自己的腿,愈发显得燥动不安了。
“别紧张啊,宝贝,我只是就事论事和你随便聊聊,你有什么想法尽管说出来,我现在‘这样子’脑子缺血不好使了,这不是怕会错意么,你要不说清楚,我还以为你是说我不乎你的身体被别人看呢……”
赵云澜脱口而出的一句话,引发了一阵诡异的沉寂,仿佛两人同时被吓到了、同时默认了,而赵云澜脑子根本不缺血,这个看似戏说的推理完全是出于他对沈巍的了解才得以成形的,它不只站得住脚,还能引申出他不在乎他的颜面、不在乎他的感受、不在乎他的底线……
在这场出乎预料的缄默中,沈巍反倒是先缓过来的人,只听他轻声慢语地说:“我答应过你会配合她的,是我食言了,难为自己又害你操心,损人不利己实在很不应该,我改、我都听你的,再说我能有什么过不去的,我一定是……一定是又睡糊涂了!”
他仿佛是在避重就轻,又仿佛再一次瞬间想通了某些事,赵云澜听得清清楚楚,倏忽冷静的言语中夹杂着捉摸不透的笑意,他差不多能猜到他在说这话前,怎样暗自又把自己贬低了一番、把他臆想了一番,比如他赵云澜都不在乎了,他还有什么自卫的必要;比如他自己都嫌弃自己,怎么还敢指望别人稀罕他什么……
赵云澜顺着沈巍的“逻辑”堪堪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大有被他带进沟里的趋势,思维都迟钝了,以至于让对方先声夺人地说出那些他一句都不愿苟同的话,他绞尽脑汁想要扭转局面、想要表明心迹,终于找到了一个自认极其容易阐明道理的切入点:“沈巍,你为什么就不懂我呢,如果今天换作是我要挨针,你舍得我自己扎自己吗?”
“没有如果!我不会……我……”沈巍几乎想都没想就接了话,可一下又梗住了,其实他想说的是“我不会让你陷入那样的困苦中”,只不过马上意识到自己已经没有资格说这话了,但他仿佛因此受到了触动,紧接着没头没脑地说:“你有多久没睡觉了?二十四小时?四十八小时?你该休息了,我很好,不需要陪护,别在这里浪费时间……水太热了,我难受,我不要泡了,我不要了……”
沈巍边说边挣扎起来,赵云澜因为他的答非所问恍神了那么一瞬间,水下又打滑,轻易就被他挣脱了。
“我到底在干嘛?我还能干嘛?我怎么就没想到你,我怎么会变得这么自私……你说的对,我没良心;你这么不眠不休地照顾我、煞费苦心地讨好我,你会后悔的,你会后悔的……”沈巍巴着浴缸边缘往外爬,喘着气自言自语。
赵云澜从背后贴近一把抱住了他,似曾相识的说词像烧心的烈酒般浇铸出满腔的悔痛,他抵唇亲吻他颤动不已的肩头,几近无助地呢喃:“别说了,别说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沈巍……沈巍……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忘却那个伤害过你的我……我恨死我自己了,我恨死我自己了!”
“不,不,你不明白,事实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该恨的人是我,我所做的一切从来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而不是为了你,你被我蒙蔽了、被我绑架了,才会可怜我、强迫自己对我好,这对你是不公平的!”
“你……你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