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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166 你信不过我? 令主敢学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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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长城一激动就掉泪,一掉泪就想掩示,一掩示就什么都暴露了。
沈巍除了对自己、除了在感情上,对身边人的安危是何等在意、遇事是何等清明的一个人,楚恕之先前寸步不离犹胜于赵云澜,现下所有人都在,他却不见踪影,加上郭长城一哭、四下又无人应答,他关心则乱就更着急了。
“他……出什么……”话没说完,沈巍脱力倒回了赵云澜的怀里,一下就喘不上来气了。
“他没出事,他没出事,我让他出去办事了,你别急,别急啊……”赵云澜才接话,是因为沈巍想找楚恕之,第一时间不问身边的他,反而舍近求远特意叫回郭长城,他一时不解,反应就慢了半拍:“沈巍……沈巍……”
阿洛拨开众人近前,压下沈巍的额头,手一晃,两枚幽光凛凛的银针直入他青白的脖颈根处,赵云澜感觉到他的身体猛烈地一抽、一僵,直心疼得想掐死已经瘫滑在地的郭长城:“你哭个XXX!”
“我都说了老楚不会有事!”林静上前拖起郭长城,意欲向沈巍解释:“只是一天没联系上而已,沈教授你千万别乱想,老大兴许是忙忘了,没顾上和我们几个打招呼,可见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
“真的,真的,那地方信号不好才联系不上的,你想见他,我现在就能找他回来……你,你信不过我吗?”赵云澜声音微颤,手却稳如磐石。
沈巍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也没法点头,但他气息渐平,没有方才那般骇人的表相了,也不知是不是那两针的作用,不多会儿便闭上了眼。
“他怎么样了?”祝红一身汗湿,觉得自己也快喘不上气了。
阿洛边拔针边说:“暂时睡过去了,我还是那句话,有什么都等过了今晚,今晚至关重要,不能再出差错了,能睡则睡、能静则静,即使醒着也别费神!”
“对不起,赵处!”郭长城听说沈巍睡了,低嘤着又开始抹眼泪,委屈得跟什么似的,就差没给赵云澜磕头认错了。
赵云澜小心翼翼地放下沈巍,下床掖整齐盖被,用气声下令:“有话出去说,林静替我守一会儿!”
林静点头,快步换出赵云澜……
郭长城先出门、先下楼,整个一身后拴着定向炸弹的倒霉样,神经兮兮地一步三回头,仿佛随时会被人一脚踹下去……
“这事儿不能怪小郭!”祝红紧挨着赵云澜,仗义执言。
赵云澜没搭理,下到楼底也根本不看郭长城,直接扯过祝红迈到阿洛跟前:“今晚能不能留下,我怕万一……好有个照应,祝红也留下吧,家里什么都有,你们自便!”
祝红瞬即会意,礼貌、形式地游说了两三句便把人留下了。
赵云澜松了口气,把人带落了座,自己也坐了下来,不知是心不在焉还是真不讲究,他随手抄起桌台上的茶壶,斟满离自己最近的一只杯子,而后像是渴极了,举杯一饮而尽。
“喂,赵云澜,这杯子我……我刚喝的……!”以为他给别人斟茶,谁知是自己喝,祝红来不及阻止,眼见他拿着恰逢自己喝过的那口水杯过了嘴,不知怎的脸刷地一下就红了。
“别多想,杯子不跟你姓,而且茶早就凉了,再去泡一壶待客!”赵云澜满不在乎地快言使唤她说。
祝红闻言,翻着眼皮扭过脸,望向不知哪里,拒绝与这目中无人的上司交流。
赵云澜毫无待客诚意地越过祝红,正色对向阿洛,直截了当地说:“刚才那两针是专为缓解窒息的吗?我想学!”
阿洛目光一凝,注视着赵云澜,不紧不慢地回道:“令主敢学我可不敢教,病因多变,你又不通医理,断章取义,若是扎得不好……”
这话的意思明确又占理,赵云澜只迟疑了两秒钟便打消了求学的念头,继续秉要执本:“阿洛,你原本今天来我家所为何事?”
阿洛知他赶时间,加快语速道:“我来确认黑袍大人的身体状况和承受能力,以为调制药材最后的参考。”
“有结论了吗?”赵云澜问。
“有”,阿洛毫不犹豫地说:“万事具备,三日后便可出药!”
“你的针法从何而来?现世可有第二人擅用此术?”赵云澜心系沈巍,惜字如金,切换话题可谓神速。
这个问题想必是出乎阿洛的意料,她在赵云澜略带压迫性的眼神下顿了片刻才开口:“祖传,当世无双!”
“哦。不要误会,慎重起见我只是了解一下,没别的意思!”赵云澜说这话的时候已经起身,在离座前竖了一个肯定的大姆指给她,并把所有的深意浓缩进了最后一句重话里:“我信你;你要的东西我放在心上了!”
阿洛同时站了起来,晗首回礼,不自觉地对这个镇魂令主再度肃然起敬。
郭长城不声不响地独自将晚餐摆桌,为大家做好了所有的餐前准备,一见赵云澜结束了谈话便迎上去,将功折罪似的示探着问:“赵处,我,我给你盛了饭,别,别饿肚子……”
赵云澜几乎听不清这小孩儿在低声嘀咕些什么,但被他绊住倒也没上火,只是颇为遭心地叹了口气,在祝红意图过来“解救”他时,低低地说了一句“等着”,便转身径自跑去了楼下洗手间。
楚恕之确实是干领导下派的正事儿去了,赵云澜风驰电掣地从地星打了个来回,把他带回自家院子里,嘱咐他从正门进、别吓着客人、摆平自己的跟屁虫、此次见过沈巍再离开……
赵云澜自己又从地星周转而回,解了个手、洗了把脸,哪儿进哪儿出,没引发任何不必要的麻烦,甚至在楚恕之进门前,善解人意地上桌扒了两口饭,对着阿洛客套了几句才上楼。
留人纯粹是为以防万一,心理上也有个依傍,实则赵云澜没想着让谁插手一起照顾沈巍,既然这晚至关重要,他不想他分心、或有任何负担,因而做足了准备,独自守夜。
沈巍睡下两个多小时后,开始迷迷糊糊不踏实了,赵云澜试着叫醒他,想在痛发前告知一些原委,好让他心里有数,不致对自身产生更多的消极想法,但沈巍最终还是痛醒的,他彻底睁眼的时候早已汗流浃背、抽颤多时,赵云澜依着阿洛的指示一边替他冷敷,一边反复解释、实话实说,也不知沈巍听进了多少,但打从他清醒以后,就再没吭过一声,满手攥着被褥,咬牙挺着,赵云澜询问他哪儿疼得厉害,他只一味自欺欺人地摇头或坚定不移地回“不疼”,明知瞒不过还硬是睁眼说瞎话……赵云澜总觉得他憋了口气,就是不肯对他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