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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162 笑不出来了 这是谁干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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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洛提杯,一手指尖并拢平托着杯底,慎重地送到嘴边抿了一小口——幽香扑鼻,沁心怡神:“好茶——这是我喝过的最特别、最可口的茶!”
祝红绷着狭长的眼角线,带着些威慑力看她,女子容颜秀丽,冷艳不乏温婉;举止端庄,谦卑不乏坦荡,任何时候都显得从容不迫,这种出类拔萃的外在美很容易让人忽略她深藏不露的真本事,而且接触了你会发现她为人处事十分低调,有时候会给人缺少活力和干劲的错觉,可事实恰恰相反,她的实力更胜于美貌,行事意外地让人有安全感,骨子里还埋藏着一股正气……
两人对视片刻,随后心有灵犀似地同时笑开了,想是对于这场“交心”的结果彼此都很满意!
“这个家里最不缺好茶,如果你喜欢,那可有口福了!”祝红用指甲点着茶叶罐,发出清脆的击打声,她的思绪又有些飘……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你方才说沈巍什么时候醒要看他自己?”
“嗯”,阿洛轻轻应了一声,诚实地回答说:“依我判断,黑袍使有心无力,恐怕还得要等到拔了针才会醒。”
“那不是要等足一个小时!”祝红皱眉,体内某个器官同时纠了起来,于是不死心地追问:“看着不好受,被扎的人就更别提了,如果他能缓上来,不该早完事儿吗?”
阿洛低头思忖了一瞬,接着浅浅地笑了笑,仿佛是因为不能如她所愿抱以些许谦意和无奈:“族长,黑袍大人并不是昏厥,仅仅‘缓上来’是不够的,我既已施术,自有分寸,不会教他平白多挨,更不容此法失之毫厘!”
祝红没得话说了,拔不拔针、几时拔针,唯下针之人最有决定权,若这人现下附会迁就倒显得不严谨了,敢作敢当、有底气坚持己见,反让人安心。
眼不见为净吧!
有人能不看,有人却不能。
赵云澜独自守着沈巍,看着、摸着、陪着,才算捞回些“还没失去他”的真实感,他没法在扎满银针的身子上下手,但微弱的鼻息足矣证实阿洛的话是可信的,就冲这一点,赵云澜痛归痛,心里却是服气的,偏偏能否早一刻脱离非人的“折磨”取决于沈巍自己,爱莫能助,他除了在期盼中焦急地等待和做好面对现实的心理准备,大概只剩下一件事可以消磨时间了……
半个时辰说长不长,凉一壶茶而已;说短也不短,大门机关锁匙一动,挤进两个熟人——天已然黑了!
这个家是什么险要重地,别说被奉为上宾,能进得了门的,不是主人的心腹就是至交、值得信任的人,更何况美女自带吸附技能,与阿洛仅一面缘的林静,四眼一瞟桌台上的瓜果茶享,立刻就跟熟得什么似的上前一通寒暄搭讪、套近乎,好似人是他盼星星盼月亮盼来的。
郭长城进门就拉长着一张苦瓜脸,不咸不淡地打完招呼,贴着林静一个劲儿地扯他后腿,仿佛是想提醒他什么。
“小郭,处里有事吗?”祝红毫无诚意地问了一嘴,可没等那委屈巴拉的小孩开口,紧接着威武霸气地往阿洛身前一挡:“有什么事呆会再说,现在没人会听的,阿洛,时间差不多了吧?”
阿洛点点头,她自己也掐着点正准备移步。
“赵处现在有空吗……我有事……找……”郭长城像只怕被拍死的蚊子,嘤嘤地说了半句只有自己听得到的话,见祝红一马当先地开道往楼上去了,便踩着前人的脚后跟尾随着自己找他的赵处去了。
“今儿怎么回事,到房里作汇报吗?”林静与美女并行,意犹未尽地没话找话:“是不是沈教授好些了,想我们大家了,阿洛姑娘,是你的功劳吧;‘阿洛’是本名吗,洛水女神的‘洛’还是沉鱼落雁的‘落’……”
阿洛:“……”
“再不闭嘴你会后悔的!”祝红嫌弃地朝身后的话唠抛了一个白眼,在房门边站定后转向阿洛低声道:“我先不进去了,需要帮忙这有两个,最好能把里面那个换出来!”
祝红还是心疼赵云澜。
阿洛此时已敛去了笑意:“我试试!”
“是啊是啊,要做什么我给你搭手,老大狠不下心,我来就好了!”林静像说悄悄话似的,同样压着声音接嘴,他不知天高地厚,自以为不仅能拍得美女的马屁还能帮到沈巍。
祝红随后敲了敲门,没听到回响,便自行推门一边冲赵云澜喊话:“老赵,时间到了,把沈巍交给阿洛——你先出来!”
听到“帮忙”两个字,郭长城自然也不愿落后,他跟着林静,林静跟着阿洛,三人一行各拥心事,进门拐向卧床。
赵云澜当然知道时间到了,也正等着阿洛来拔针,沈巍不知有没有意识,直到此刻都没“动”过,迫使赵云澜最终得出他是自己不愿“醒”、毫无求生意志这个结论,痛苦程度可想而知。
沈巍的脸上除了额头,其它部位没有扎针,赵云澜早就耐不住地凑在他跟前,唤着名字轻弹轻捏他的脸颊,试图刺激他,男人眼下的情绪毫无疑问已迭至谷底,整个人看上去萎靡极了,声音也因为饮泣而发颤,而且他又在故伎重演,拢起袖管的手臂上近乎血腥地翻着皮肉,也不知交叠着咬了多少口,齿印早就模糊得污不可辩了!
“大人怎么了——这是谁干的?”
郭长城最容易对别人的痛苦感同身受,更何况是自己钦慕又亲近的人,他几乎一眼就理性崩塌,居然在恐慌之前,近乎愤怒地以偶像楚哥的口吻爆出了一句铿锵有力的责问。
房里除了一心都在沈巍身上的赵云澜,其余两人不约而同望向他,成功地把毫无抵抗力的“假楚恕之”看得一机灵,郭长城耳根一烫,下意识地抬手捂住失常的嘴巴,泪目闪了闪,最后对着阿洛的眼神,一败涂地地哀求道:“救……救救他!”
赵云澜如此低落、气氛如此沉闷,是个人都看得出来沈巍身上密密麻麻的银针,此时此刻不是用来治病的,而是用来救命的……林静早就笑不出来了。
阿洛回过神转到赵云澜这一边:“我一个人就可以,令主还是先回避吧!”
赵云澜见她并无意赶那两个同样无所事事的人走,便知她只是出于体恤罢了,那就没得商量,于是不领情地反命令道:“请拔针!”
一听这语调,便知人是没法赶走了,阿洛也不纠结,毕竟没人会在这种时候阻止或妨碍她拔针,她也没有心理脆弱到被看着就会怯手,而且……习惯了也好!
赵云澜微微撤身给她行了方便,只看不说话了;林静和郭长城自启“蜡像”模式,大气不出、目不转睛!
阿洛从自己的随身包袋里取出一小罐不知是什么的东西,倒出几滴,一丝不苟地润抹在十指上,而后深呼了一口气,开始拔针,她的神色比之前更肃穆了……
“等等!”赵云澜突然叫了一嗓,急问:“他会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