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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134 CAODAN的经验 他憎恨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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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云澜向来对沈巍是有耐心的,但他不是个坐得住的人,还是这种坐如针毡的状态,不说别的,就沈巍这么一动不动地蜷缩着,看着就够难受的,赵云澜屁股不疼心疼炸了,半小时已经达到了他的极限!
楚恕之见他起身,同时站了起来,眼神询问。
赵云澜又看向沈巍,在尝试搭话和继续忍耐之间犹豫了一会儿……没忍住!
楚恕之原本是想阻止的,但他也有些犹豫,毕竟这个男人现在不会有心伤害沈巍,而且这一关,两人迟早要过,半小时的沉寂,让人难免产生松懈感,抱着侥幸的心理,他也想看看沈巍的反应。
赵云澜收敛着没出手,只是往床边盘上一条腿,凑近了很轻很柔地低唤:“沈巍,你还好吗?应我一声,让我……”
沈巍显然一直醒着,赵云澜的话还没说完,他就惊跳了起来,像在蹦床了弹了一下似的,身体幅度不可谓不大,他没料到对方就在自己耳边,虽然声音绝顶温柔,但对他来说最多只有“轻”和“响”之分。
如此明显的受惊反应,令赵云澜和楚恕之都吓了一跳,两人皆是一愣神的工夫,最先动起来的还是沈巍——和先前如出一辙地逃离赵云澜。
赵云澜像被扎了一箭似地钻心地疼,不止疼还很尴尬,他突然想起林静说的,沈巍就算不想见他也不至于令他难堪,便觉眼前的人果真是“不正常”了,这一刻,他宁愿相信沈巍是不正常,也不愿去想自己可能是“失宠”了,但潜意识却被后者占据,他怕了、接受不了了、说服不了自己忍耐了、无法继续不作为了。
“沈巍,别这样啊,我不碰你,但求你给我一个说话的机会,错在我,你为什么要逃避、要为难?或者你和我说句话,骂我打我都成,但总不能躲我一辈子吧……”赵云澜的焦虑此时全都窜进了喉咙口,他噼里啪啦地说着,整个人上床追着沈巍,情不自禁地快手把他拉进怀里:“我爱你啊小巍,从没改变过,只有更爱;你为我做了那么多,我什么都知道了,我不信你会不要我!小巍,小巍,你应我一声、叫我一声好不好,我错了,你原谅我,别放手,我的心、我的人一直是属于你的,求你别放手……”
赵云澜边说边亲吻着沈巍的发丝,不安地频频调整双臂的抱姿,试图把人拥得更牢、更紧,可以说他一点也不温柔,简直就跟发情了似地,心潮澎湃、全身激荡!
沈巍被一长串嗡嗡声击中的时候就开始耳鸣晕眩,本能地想要远离赵云澜的“言语攻击”,他哪里有多余的心力去体会他热烈的拥抱,无力反抗令他恐慌到了极点,赵云澜的喋喋不休,每一声都如同钢针刺耳,疼痛随即窜入他体内,肆虐散布,他开始分不清哪里才是源头,最后只觉得手脚发麻,凉意遍布全身,像一具掏空了的躯壳被蛮力灌入水泥,动弹不得。
楚恕之没法“明抢”,他做不出强行“拆散”他们的举动,而且两人扭拧在一块儿,沈巍只露出半张脸紧挨在赵云澜的肩头上,他看不真他的表情、也分辨不出他有没有在挣扎,又或者,他只是在被动地响应赵云澜的节奏。
赵云澜也是头脑发热了,沈巍没喝止也没推开他,他就一心只想把人“捂化了”、等待对方给予回应,殊不知怀里的人几近窒息……
“放手,放手,赵云澜!”
赵云澜手腕上的强震和楚恕之的惊叫声同时响起,其实不用他们提醒,沈巍在他怀里一软,他就感觉出了异样,两人差不多都是跪姿,赵云澜一落手,沈巍就仰面朝上躺倒在他的臂弯里。
他半开着眼、微张着嘴,脸色青紫、呼吸停滞……显然是一口气没上来。
赵云澜吓得倒抽冷气。
“大人,大人!”楚恕之扯起沈巍的手臂,又捏又拉,气急败坏地嚷:“你现在怎么不吻了,继续啊,你到是继续啊,你让他呼吸啊……”
“去拿水来,快!”赵云澜回嚷,同样气急败坏,同步托起沈巍,让他保持上身挺直,一手轻拍他的后背,动作和神情竟然出奇地冷静,因为这种状况,沈巍并不是初犯,早在他昏迷以及给他喂水的时候,赵云澜就经历过了,因而早已多出了//////经验。
楚恕之递上水,赵云澜就着他的手含了一口过嘴给沈巍,不知是心急还是故意,他送水的的速度很快,一口接着一口,也不管溢出来多少,拍抚在沈巍后背的手力又加重了些。
“醒啊,小巍,醒过来……快啊,不能睡……快醒过来!”赵云澜的声音出卖了他的“冷静”,而且他整个人被那枚只会马后炮吓人、屁事不管用的报警器震得发怵,没法儿冷静!
如果他想得不错,这应该是沈巍重伤离开,又在那个要命的地穴里长久窒息留下的后遗症之一,发作时渡气不管用;呼吸停滞的时间越久,此后身体反应越剧烈、越痛苦,而赵云澜目前只能凭所谓的经验用过水来抢救他,实际上这种操作会给沈巍的身体带来多少未知的损伤,根本没得预想,因为直到现在他也没能和他良性沟通过一次,无从了解他真实的身体感受,更别说共同找出适合、有效的应对措施了……
在半入半出地快速送下两杯水后,沈巍就像溺水的人突然被控出了满腹水,一口气终于回了上来,紧接着开始猛烈地呛咳,赵云澜依旧很有“经验”地转手到他胸前,稳稳地按住了心口,应是为了护伤而压制震颤。
连带着往外喷血沫,沈巍呛了将近三分钟,才慢慢平息,赵云澜知道他不好受,要缓上好一阵子,脸色也才会好看些,但人像是清醒着的,他于是没发声,交给楚恕之抱离了床,自己沉默着清理掉脏湿的床单……
最后是楚恕之替沈巍换了干爽的睡衣,放他平躺下,又在他耳边安慰了几句,让他安心。
沈巍一度失去意识,而后有一段极其混沌的过程,疼痛和呛咳也使他无暇顾及身边的人和事,但他隐约感觉掉进了赵云澜的怀里……他憎恨自己的身体拖了后腿、做了贪婪的事——应该逃离的,不幸的是有心无力……
赵云澜捧着一堆待洗的衣物耷拉着脑袋下楼,祝红碰巧进门:“哟,赶得真巧,吃早餐!”
赵云澜没理她,径直去了洗衣房。
祝红张罗着把食物摆上桌后,不见赵云澜出来,叫了两声也没听到应答,跑去洗衣房一看,只见赵云澜像只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地蹲在洗衣机前,双眼通红呆望着翻搅的滚筒。
“愣着干嘛,不知道这是全自动的吗?”祝红上前推了他一把,心知只有一件事会让他这般如丧考妣,便示探着问:“沈巍还没醒么?你倒舍得‘出关’了?”
赵云澜有气无力地晃了晃,像没听见似的不搭理,祝红叹了口气,挨着他很不淑女地也蹲了下来,平视着自己心仪的侧脸,心跳略微加速,目光扑闪瞅了好一会儿……赵云澜愣是连眼都没眨一下,整张脸就像刷了层浆糊,无波无澜地绷着。
“赵云澜,你别是又一休没合眼,累得连话都说不动了吧,老楚不是在么,人交给他一会儿你还怕看坏了啊!”祝红明明是想安慰他两句,可张嘴就泛酸水,不往外吐两口,敢情能把自己给憋穿肠:“想上演苦肉计,你倒是选对场合、找准对象再发力啊,这儿可没人心疼你!”
一句话戳得赵云澜心绞痛——别说这儿那儿了,哪儿都没人心疼他了!
赵云澜一屁股砸了地,扬脸苦哈哈地干笑了两声,自嘲意味十足,要不是他懒得动,真想拍拍手,为祝红的直指人心喝个彩!
眼下这两人凑一块儿,活脱脱就是一盘十里飘“香”的醋溜苦瓜,酸爽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