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被撞到抱一起了。 有些河流或 ...
-
有些河流或湖泊因地势或水流原因,经常发生沉船或者适人落水,久而久之,那片水域便会养出了性子。就像被娇惯了的小姐不肯短了锦衣玉食,隔一段时间就要有货船和活人沉水献祭。如果没有,便要作怪自行索取。
彩衣镇一带的人都熟谙水性,从来极少有沉船或落水惨事,这附近不可能养得出水行渊。既然水行渊在此出现了,只有一种可能:“它是从别的地方被赶过来的。
水行渊一旦养成,那便是整片水域都变成了一个怪物,极难除去。除非把水抽千,打捞干;争所有沉水的人和物,暴晒河床二年五载。而这几乎是不可能办到的事。不过,却有一个损人利己的法子可以解一时之忧、一方之患。那就是把 它驱赶到别的河流和湖泊里,叫它去祸害别处。
蓝忘机问道:”近日有什么地方受过水行渊之扰?”
蓝曦臣指了指天。
他指的不是别的什么,正是太阳。魏无羡与江澄对视一 眼,心中明了:“岐山温氏。”
仙门之中,大小世家,星罗棋布,数不胜数。然而在此之上,有一个绝对凌驾于它们的庞然大物,岐山温氏。 温氏以太阳为家纹,意喻。“与日争辉,与日同寿”,仙府占地甚广,可比一城,名为不夜天,又称,不夜仙都……据说城中无黑夜。
说它是庞然大物,因为无论门生人数、力量、 土地、仙器,其他家族都是望尘莫及,没有能与之抗衡者。不少修仙之人都以位居温氏客卿为无上荣耀。以温氏行事的风格,彩衣镇的水行渊,极有可能就是他们赶过来的。
虽然已知此地水祟根源,众人却反而默然了。若是温家人干的,无论怎么控诉谴责,也是于事无补的。首先他家不会承认,其次也不会有任何补偿。
一名门生不忿道:“他家把水行渊赶到这里来,可要害惨彩衣镇了。若是水行渊长大了,扩散到镇上的河道里,那么多人,就会天天都在一个怪物身上讨生活,这真是……”
摊上这种别人扔过来的疑难杂症,姑苏蓝氏从此以后必然麻烦不断,蓝曦臣叹道:“罢了。罢了。回镇上吧。”
突然,江澄脸色一变,道:“魏无羡,阿馨呢?你看见了吗?”
“她不是跟你后头吗?”魏无羡也一愣,明明刚刚他还看见宁馨乖乖御剑跟在江澄后头的。
想起刚刚宁馨的那个眼神,江澄急得,瞬间又御剑飞行回去。
魏无羡难得严肃起来,不在嬉皮笑脸。“等等我。”
蓝忘机和蓝曦臣对望一眼,吩咐门下弟子回去后,也跟着御剑追过去。
“……宁馨!你在,干什么?”江澄远远的就看见宁馨一个人脸色淡漠控制着一个锁妖袋往湖底抓了什么,太远,看不清。
一片碧色湖水,紫衣飘飘俊俏的人踏在剑上,仙气环绕,仿若天上仙人,与他们格格不入。
“江澄?”宁馨听见江澄的声音,手一抖,匆匆收起锁妖袋,可惜的看了一眼湖低。御剑飞到江澄身边,从原地跳上江澄的剑,狠狠的抱了一下江澄,然后挂在江澄身上,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止不住。
“……”
等魏无羡御剑追上去看到他俩的时候,宁馨笑容满面的正挂在江澄身上,江澄抱着她,护着她免得掉下去的时候,他总算是知道哪里怪异了。
突然,他想起一件事。以前和江澄捉迷藏的时候,突然想到宁馨的房子没人去,就躲在宁馨的房子里。找地方躲的时候却一个副山水画后面有一个洞。放着好多江澄的画像,坐着,站着,躺着,笑的,发怒的,醉酒的,从小到大,还有一本小人书,画的是从她和江澄相遇的过程。
不解,为什么画那么多画像,还挺像的。那时候他还小,不记事,捉迷藏后就把这件事情忘了,如今才想起来。看来,宁馨很早就对江澄有意了。
而且宁馨这人有很严重的洁癖,不喜别人触碰她,就算她摸他们头手上也有一副假皮手套,而且摸完他们头肯定回去就嫌恶的把手套扔了。
不要说为什么他会知道,有一次他想去她房子找那些药,便看见她回来,还从手上嘶下一层类似人皮的东西,看看她房子里那么多手套就知道,他说的不假,最后才知道那是树胶手套。
蓝忘机和蓝曦臣赶到也看见这幅画面,顿了顿,转身,当没看见。
宁馨抱着江澄,正好看见江澄身后追过来的几人,打招呼:“哟!阿羡,蓝兄。”
江澄脸一红,道:“下来,歪歪扭扭的什么样。”
魏无羡心中乐的不行,道:“……哈哈哈,江澄,你会后悔的。”
或许他们都没有注意到,宁馨能和他身体触碰到,江澄对她占有欲很强,宁馨会对他温温柔柔笑,江澄会在她出现的地方目光跟随,宁馨罚他药剂总会少放,江澄会傻傻想着,看着她发呆,宁馨会画他画像,江澄会看着她脸红。
魏无羡看懂了,却坏心眼的不说出来,谁让宁馨老是罚他,江澄老是气他,只不过老是被他怼回去就是了。
江澄一听魏无羡的笑声,脸更红了,看宁馨还挂他身上,赶忙扒拉她下来,道:“笑什么笑,非礼勿视懂不懂。不懂看看蓝忘机他们。”
宁馨:“……”
魏无羡:“哈哈哈,别恼羞成怒,我不看了,不看你脸红。”
江澄大吼:“魏 无 羡!”
魏无羡:“走了,回去咯。”
一行人御剑离去,蓝忘机皱眉,看了一眼湖里,顿了下,才跟上去。湖底的水行渊好像颜色……淡了,可能水行渊回湖底了吧。
蓝启仁从清河返回姑苏后,并末让魏无羡再次滚到藏书阎去抄蓝氏家训,只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他痛骂了一顿。除去引经据典的内容,简化一番,意思大概就是从未见过如此顽劣不堪、厚颜无耻之人,请滚,快点滚,滚得越远越好。不要靠近其他学子,更不要再去玷污他的得意门生蓝忘机。
他骂的时候,魏无羡一直笑嘻嘻地听着,半点没觉得不好意思,半点也不生气。
蓝启仁一走,魏无羡就坐下了,对江澄道:”现在才让我滚远,不觉得晚了点吗?入都玷污完了才叫我滚,来不及啦!”
彩衣镇的水行渊绐姑苏蓝氏带来了极大的麻烦。这东西无法根除,又不能像温氏那样将它驱赶到别处。
蓝家家主常年闭关,蓝启仁为此大耗心力,讲学的时辰越来越短,魏无羡带入在山中溜达的时间则越来越多。 这日,他又被七八个少年拥着要出门去,途径蓝家的藏书阁,从下往上看了一眼,穿过掩映的玉兰花枝,恰恰能看见蓝忘机一个人坐在窗边。
聂怀桑纳闷道:“他是不是在看我们这边?不对啊,我们刚才也没怎么喧哗。他怎么还这个眼神?”
魏无羡道:“多半是在想怎么揪我们的错。”
江澄道:“错。不是,“我们”是“我”,我看他盯的多半就是你一个人。”
魏无羡道:“嘿,等着,看我回来怎么收拾他。”
江澄道:“你不是嫌他闷,嫌他没意思?那你就少去撩拨他。老虎嘴上拔须,太岁头上动土,整日里作死。”
魏无羡道:“错。正是因为一个大活人居然能没意思到他这种地步,这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宁馨没忍住,吐槽:“知道没意思你还玩人家,以为人家像你啊。”
在云深不知处随处溜达溜达,魏无羡抓了一黑一白两只兔子。
江澄也拎着兔子耳朵,道:“魏无羡,这些好肥,我们下山烤了吧。”
魏无羡看了两只兔子许久,道:“今天不了,我有点事,先走了。”
江澄目瞪口呆的看着魏无羡飞奔,如恶鬼在他身后追一样,半响道:“他干嘛要跑?”
宁馨:“走吧,下去烤兔子,我可受不了每天吃蓝家的饭菜。”
第二日。
刚刚起床的宁馨就被江澄告知,魏无羡昨晚下山还带酒回来被蓝忘机抓住了。
魏无羡这家伙还把人拖出墙外,害人家和他一起挨打,然后又跑去和人家去洗鸳鸯浴,最后还不安分的去打凶尸去了,还吸收怨气修炼。
江澄拖着魏无羡,把他嗯在宁馨面前,小声道:“阿馨,来看看魏无羡,他昨天好像有点像尸化。”
宁馨认认真真的给他把脉,仔仔细细的检查了几遍,诧异的发现他身上居然有一丝怨气。不过,应该不碍事,一点点而已,过几天应该也散了。
“嗯,阿羡,你有了。”
江澄:“???”
魏无羡:“哈???”
宁馨满脸严肃,然后露出一个让魏无羡毛骨悚然的浅笑,
魏无羡一惊,感觉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宁馨道:“一个月多了,这段时间要忌口,辣的,酒啊什么的都不能吃,不能剧烈跑动,最好养条狗看着你,以免阳奉阴违,不听话。”
江澄一口茶水喷出来,道:“魏无羡,你,你居然有了……什么时候的事?谁家的?”
“你是不是傻啊江澄,宁馨说什么就是什么啊?我是男的,男的,有个屁啊!要不要再给你重复一遍。”魏无羡脸一黑,抓狂的一巴掌拍向江澄。
魏无羡幽怨的看宁馨嘴角的笑意,道:“阿馨,你变坏了。”
忌辣,忌酒,不能跑动,养狗。要命,宁馨一下子把他的弱点全部点了个遍,看起来很生气了。
魏无羡的座位换了三次。他原本和江澄坐在一起,可这位置太显眼,他便坐到了蓝忘机身后。蓝启仁在上面讲学的时候,蓝忘机坐得笔直得犹如铜墙铁壁,他就在后面要么睡得昏天黑地,要么乱涂胡写,除了偶尔会被蓝忘机突然举手 截住他掷给别人的纸团,可说是个风水宝地。但后来被蓝启仁觉察其中机关,就将他们调换了前后。
从此,只要魏无羡坐姿稍有不端,就感觉有两道;令冰冰的犀利目光扎在自己背上,蓝启仁也会恶狠狠地瞪过来。无时不刻都被一老一小监视着,极不痛快。
而春宫图案和双兔案后,蓝启仁认定魏无羡是个漆黑的染缸,正怕得意门生受了他的玷污,近墨者黑,忙不迭让蓝忘机不用再来了。魏无羡又坐回了老地方,倒也相安无事了一两个月。
可魏无羡这种人,永远好景不长。
云深不知处內,有一堵长长的漏窗墙。每隔七步,墙上 便有一面精致的镂空雕花窗。雕花面面不同,有高山抚琴,有御剑凌空,有斩杀妖兽。蓝启仁讲解,这漏窗墙上每一面漏窗,都刻的是姑苏蓝氏一位先人的生平事迹。而其中最古老、也最著名的四面漏窗,讲述的正是蓝氏立家先生平四景。
祖蓝安的这位先祖出身庙宇,聆梵音长成,通慧性灵,年少便是远近闻名的高僧。弱冠之龄,他以“珈蓝”之“蓝”为姓还俗,做了一名乐师。求仙问道途中,在姑苏遇到了他所寻的。
“天定之人”,与之结为道侣,双双打下蓝家的基业。在仙侣身陨之后,又回归寺中,了结此身。
这四面漏窗分别正是“珈蓝”、”习乐”、“道侣”、“圆寂”。
这么多天来难得讲了一次这样有趣的东西,颇有意韵,虽然被蓝启仁讲成千巴巴的年表,魏无羡却终于听了进去。下学后笑道:“原来蓝家的先祖是和尚,怪不得了。为遇一人而入红尘,人去我亦去,此身不留尘。可他家先祖这样一个人物,怎么生得出这么不解风情的后人?”
众人也是料想不到,以古板闻名的蓝家会有这样的先祖,纷纷讨论起来。讨论讨论着,中心便歪到了“道侣”上,开始 交流他们心中理想的仙侣,品评如今闻名的仙子们。这时,有人问道:“子轩兄,你看哪位仙子最优?”
魏无羡与江澄,宁馨一听,不约而同望向兰室前排一名少年。
这少年眉目高傲俊美,额间一点丹砂,衣领和袖口腰带都绣着金星雪浪白牡丹,正是兰陵金氏送来姑苏教养的小公子金子轩。
另一人道:“这个你就别问子轩兄了,他已有未婚妻。”
听到“未婚妻”三字,金子轩嘴角似乎撇了撇,露出一点不愉快的神色。
最先发问的那名子弟不懂察言观色,还在乐呵呵地追问:“果真?那是哪家的仙子?必然是惊才绝艳的吧!”
金子轩挑了挑眉,道:“不必再提。”
魏无羡忽然道:“为什么不必再提?”
兰室中众人都望向他,一片惊诧。平日魏无羡从来都笑嘻嘻的,就算被骂被罚,也从不生气,此刻他眉目之间,却有一缕显而易见的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