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咫尺天涯》临风飞扬

12、青葱岁月11 四月的北京

　　四月的北京阳光明媚、清风徐徐，有桃花盛开，周易骑车带徐安去熟悉考场。脱去厚厚的冬装，徐安穿上哥哥从广东带给她的背带牛仔裤和从林凡那里借来的浅兰色西装款风衣。简单、大方的衣饰让徐安感到自信洒脱，她坐在周易的自行车后座上，看着自己脖子上系的白色真丝围巾在眼前上下翻飞，感觉心情无比轻快，像风一样自由自在
　　工艺美院这个坐落在东三环边上的白色建筑，是所有艺术学子梦寐以求的地方，周易带她一层楼，一层楼的转着看，这里的老师和学生都有一种另类的艺术气质，徐安不禁心向往之。周易说最好先找个史论系的学生打听一下考试的情形，于是他让徐安在校园里等着，他去找人打听。
　　徐安漫无目的地在校园里溜达，今天好像还有其他专业的学生考试，有一些家长在外等候，有两个穿着时髦的北京家长正在聊天，其中一个家长问：
　　“今年什么专业最热门？”
　　“环艺呀！”另一个家长肯定地回答，接着她又说：
　　“就是室内设计，听说这个专业今后很好找工作，工资也高，现在国外就很热门，国内也是今年刚开的新专业。”然后她们又谈论了一些和考试相关的话题。直到她们孩子考试结束了，才结伴匆匆的走了。
　　徐安等的无聊，就试着去找周易，远远的见他和一个高年级女生相谈的正欢的走过来，徐安跑上前去，就听周易对那个女生说：
　　“这就是我妹妹，就是她明天要考你们系初试。”
　　“我们系挺没劲的，眼看就要毕业了，都不知道将来干什么好，写作比不过学中文的，画画比不过搞专业的，什么名牌大学，不是好专业全白搭。”高年级女生笑着说。一席话说的徐安一愣，不由问道：
　　“那你们毕业包分配吗？”
　　“公费的包，自费的不包。分配也就是当个老师或者去博物馆，反正都挺没劲的。”
　　“你还是给她讲讲明天考试的注意事项吧！”周易笑着对高年级女生说。
　　“你这个当哥哥的还挺有心呀！”高年级女生笑笑接着说：
　　“其实也没什么，初试就是走过场，《艺术欣赏》背熟就可以了，写作主要是为了看文学素养，最主要是面试。老师亲自挑学生，挑不上就没戏了。初试过了，就看高考成绩了。英语是不算分的，我要不是当初英语不好，才不学这个烂专业呢！”高年级女生说道，见有同学叫她，她朝徐安摆摆手说：
　　“我先走了，祝你考试成功！”
　　看着她跑远了，徐安和周易面面相觑。
　　第二天的考题果然很简单，没有超出《艺术欣赏》的范围。没想到考写作时倒把徐安难住了，每人发了一张图片，上面是两只手工捏的小刺猬，作文题目就是：请针对图片中的工艺美术作品发表评论。徐安看着作文题目，头脑一阵发懵：她平时喜欢诗歌、散文，写人叙事也相对擅长，最头疼的就是写说明文和议论文。尤其是议论文，她常常因为论点论据与众不同而使分数忽高忽低，有时立意新颖得个满堂彩，有时想法偏激满盘皆输。因此语文老师常跟她说，考试时一定要稳妥，千万不要歪理一大堆，令徐安无比纠结。徐安看着照片中那两只憨态可掬的小刺猬，心想写个童话故事到还不错，什么工艺美术作品，还是灰色的，也不上点颜色，真够偷工减料的，有人买才怪呢！没办法，必须写！徐安想：看来今天只能是挤牙膏了！
　　下午走进面试教室，只见一位文雅的中年男老师正拿着她的作文在看，徐安惊的直冒冷汗……
　　“你文笔不错，语句也很流畅，最主要是立意新颖、与众不同……”男老师边看边点头说。
　　听到如是评论，徐安才长舒一口气：看来牙膏挤在牙刷上了！她于是面带微笑听老师继续发问：
　　“你那的人呀？”
　　“新疆。”徐安答。
　　“新疆好呀，风景如画，我们还去那里采过风呢！”老师似乎对新疆很感兴趣。于是徐安开始给他讲一些关于新疆的风土人情、奇闻趣事，老师听的哈哈大笑。然后老师又问她一些家庭情况，讲这个徐安更拿手，不一会儿就给老师描绘了一个六口之家其乐融融的景象。
　　“我们今年只招4名公费生，剩下8个是自费名额。”老师笑着跟徐安介绍招生情况，说完老师问她：
　　“如果是自费你愿意上吗？”
　　徐安一愣，想到高年级女生说的话，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
　　“自费一学期多少钱？”
　　“大概四千多。”老师告诉她。
　　徐安想：周易自费上大学，一学期也就一千多块，而且学的是广告设计热门专业，将来还好找工作。又想起昨天那两个北京家长的谈话，实用主义为上，徐安鬼使神差地说：
　　“不愿意！”
　　“为什么呢？”面试老师有些吃惊地问。
　　“学费太贵，我怕家里负担不起。”这也是事实，徐安还想说：专业一般，公费上上也就算了，自费还不包分配，还不如上个将来好找工作的呢。可是看面试老师失望的样子终于忍住。
　　“哦！那今天就这样吧！”面试老师说。
　　徐安刚走出面试的教室，周易就跑过来问她考试情形：
　　“老师都跟你说什么了？”
　　“他说新疆是个好地方。”徐安说。
　　“怎么我一说我是新疆人，别人就问我新疆是不是很穷，很落后。”周易嬉笑着说。
　　“因为你长得就像坏蛋似的，看着就让人想到贫穷落后！”徐安忽然感到心情郁闷，信口说道。
　　“死丫头，说什么呢？”周易有些生气，可是看看徐安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也只好作罢。
　　徐安觉得这场面试简直就是虎头蛇尾，毕竟是重点名校，也许自费也不错，徐安有些后悔刚才的冲动。如果面试最重要的话，八成是没戏了，徐安想。但她同时又觉得无所谓，反正这次北京之行使她看到了另一条出路，一条不参加高考也能走的路。上自费，学一个好专业，以后一样不愁饭吃，徐安对前途不再茫然，两个北京家长的谈话深深地印在她的脑海里。
　　“别想那么多了，反正考完了，可以轻松一下了，我带你去买火车票吧。”周易拉着徐安说。
　　徐安听从周易的建议买了周日晚上的车票，这样即可以多玩两天，周易也不用请假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