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出国 陆渊带她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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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渊带她进去的时候，难得严肃地提醒了一句：“别怯场，你母亲在你这个年纪，早就混得风生水起了。”
这是陆渊在为数不多的时候提起她去世的母亲，陆渊是母亲极为信任的朋友，否则当初顾之安也不可能将代理权交给他，但是他极少说有关顾母的事，记忆中清晰的，还是她成年后，对方把股份和母亲遗产交给她的时候，不轻不重地回忆了两分钟过去，最后还提醒她：“别给你母亲丢脸，有需要可以找我。”
虽然这样说，但他之后很少管顾之安，有时候偶尔联系也是公事公办的态度，顾之安不管受了多大委屈，也从来不会给他讲。
可以说，两个人的感情淡漠得不行，可陆渊会带她来参加这个宴会，还是在她的意料之外。不过她也懒得琢磨这背后的东西，她只知道，这个级别的宴会，无疑会让她收获无数。
顾之安脊背挺直，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我知道。”
陆渊原本是打算带着这个小姑娘好好与人介绍的，不过小姑娘运气不怎么好，他一进去就碰到了顾朗，好心情顿时没了，让顾之安自己去混。
等陆渊喝了一杯，和嘉华的董事长章鸣熙聊了几句心情好了点，目光略过他人，找那个小白兔，这种场合，可别被别人吃得渣都不剩。
“在找你带来的那小姑娘？”章鸣熙笑问。
陆渊漫不经心地点头：“嗯，顾氏长女，挺聪明的一姑娘，有点头脑，比她那个父亲讨人喜欢。”
章鸣熙和他碰杯：“我略有耳闻，毕竟王总前两天还在我耳边念叨着，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竟然也参与到分享他们城北游乐场开发的这块肥肉中，岂止是有点头脑？比她母亲铁娘子，手段狠多了。”
“那日后章总多多照应。”
“少给我下套！”章鸣熙道，“我刚刚看她和易栖地产的副总聊得挺火热，还需要我？”
陆渊闻言有点不可思议地扬眉，随即淡淡道：“小手段。”听起来好像有点瞧不起的意思，但语气分明是自豪的意思。
章鸣熙：“……”这养女儿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陆渊找到顾之安的时候，她正得体地与一群贵妇人闲聊，他索性也就不过去了，顾之安这种人，不给她机会就罢了，但凡给她任何的机遇，她能抓住那点尾巴向上爬到不可思议的高度，跟她母亲一个样。
宴会结束的时候，已经差不多十二点半，灯光熹微，风吹在身上有点冷，她穿着礼服，有点受不住这凉意，正急匆匆地往她的车位那边走，脚步一下子就停了下来。
暖黄的灯光下，后座出来一个人，脸若银盘，眉眼弯弯，乌发柔顺地垂在胸前，手里拿着厚厚的羽绒服，脸上的笑意在见到她后愈发明显。
顾之安想，她这辈子都没见过比她笑起来更好看的人了。
想要……一口将那个人吃了。
明明没醉，可脑子有点晕。
“哟，你还有两个秘书？”陆渊打趣。
谢柒急急上前，将羽绒服披到顾之安身上，“快穿上，别感冒了？晕不晕？我扶着你走。”
“还有人来接？”陆渊眯眼，“你还挺幸福的，日子也没那么惨啊。”
谢柒疑惑地望向对方，这时候顾之安才从怔忡中回过神，面不改色地介绍：“谢柒，这是陆渊叔叔。”
顾之安以前跟她提起过，谢柒还是知道此人的，她乖巧地问好。
陆渊喝了点酒说话有点欠：“哟小姑娘挺可爱的，担心顾之安啊，还特地来接她？跟我在一起还担心，呵！行了，快回去吧，不早了，改天给你见面礼。”
顾之安有些无奈，揽过谢柒和对方告别，离开了陆渊的视线。
陆渊耸了耸肩，望了望自己的秘书，小声抱怨：“怎么没人来接我？”
秘书：“……”我不是人？
顾之安感动归感动，但事情得问清楚：“你怎么过来的？为何知道我在这？”
谢柒挠了挠头，“我之前不小心看到你放在桌上的资料嘛，知道你有宴会，但是我昨天问你，你什么都不说，我担心你，就……就过来了。”
顾之安冷笑，瞥了眼开车的秘书，随后才淡淡地问：“他来接你的？”
谢柒点点头，“我给陈秘书打的电话，我问他会不会喝酒嘛，这种场合有点乱，又喝了酒，我之前以为是你一个人，就就过来了，你是不是不高兴？”
顾之安抓住谢柒的手慢慢收紧，但很快又松开，她轻轻地靠在了对方瘦削的肩膀，良久声音嘶哑：“不生气，怎么会生气呢，高兴都来不及。”
这语气，好像不是高兴的样子。
得，又要回去哄了。
陈秘书战战兢兢地把她们送到家，小顾总投来的眼神令他毛骨悚然，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事情，等他重新坐到车里的时候才猛然想起来，小顾总在两周以前，好像叮嘱过他，如果她要应酬之类的，别告诉那小姑娘的。
陈秘书顿时冷汗直流，糟了！闯祸了！才参加工作不久，竟然没记住老板的话，会不会被炒鱿鱼？如果……如果让那小姑娘给自己求情，他会不会活的时间更久一点？
……
“你先坐一会儿，我给你热点牛奶喝了再睡……”谢柒话还没说完，顾之安一把地将她扯了过去，死死地抱住她，动作有点猛，看来的确是生气了。
谢柒叹了一口气，“你生气啊？我还生气呢？当初不是说好有应酬就给我说？你都不说，害我担心，你那秘书看起来也不是一个经验丰富的，又是一男的，你说你一喝酒，万一……你不高兴，我也不高兴！”
顾之安死死地抱住她，寒声道：“谢柒！你知不知道这样也很危险？”
“疼疼疼，轻点。”
顾之安手上的力道松了几分。
“没事，又不是天天，行了，我困了，赶紧的，弄完了睡觉吧。”
谢柒跑了，顾同学好像真的生气了，那眼神让她瘆得慌，黑眸似海，深沉复杂，其中情绪令人难以琢磨。谢柒总觉得顾同学自从去了公司后，气质变了很多，比以前成熟内敛。
谢柒很怂地装乌龟。
顾之安不告诉她，谢柒也能理解，可是谢柒不可能让她一个人喝得不省人事后让一个陌生男人送她回来，这不是闹着玩的。
如芒在背。
顾之安盯着谢柒的背影，薄唇轻轻地咬着那两个字，百转千回，唇齿碾磨，她的名字仿佛也具有某种魔力，轻而易举地勾起她所有的美好……以及内在里难以言说的欲望。
真想把这个人占为己有！
谢柒端出牛奶，不经意地对上她投来的目光，心头一凛，内在里的某一处仿佛被对方握住，掌握了自身所有情绪波动。
谢柒迷惑地眨了眨眼，有什么一闪而过，好像抓住了什么，但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但是自那以后，谢柒完全抽不出时间去理她摸不清头脑的感情了，出国准备，老师的各种论文，以及接踵而至的考试，忙到脚不沾地。
蒋乐同学知道她要出国了还特地带着她男友来给谢柒践行，尽管美打着践行的旗号，但是谢柒觉得她就是来秀恩爱的，她从来不知道蒋乐那个暴躁的女人撒娇竟然那般厉害。去洗手间的时候，蒋乐跟出来，谢柒忍不住损她。
“您老能别刺激咱这单身狗吗？早知道我就拉一个人过来陪我一起了，三人行，必有一灯泡，我可真真是打扰您了啊。”
蒋乐笑得不行，一拨手把她养了一年的长发别在耳后，“就是专门带来惹你嫉妒的，你要是不服气，也可以给我带一个来，秀秀恩爱啊，让我吃一吃狗粮呗，可惜你没有啊，单身狗好好吃狗粮！”
这果然谈个恋爱就是不一样了，以前蒋乐和曾有那么温柔别头发的样子，瞎了她的狗眼。听了对方的话后更是恨不得把她脑袋给当球踢。
“话说，七七，你怎么不交男友啊？我帮你介绍一个怎么样？长得特别好看……”
“不用。”谢柒斩钉截铁地拒绝，笑嘿嘿道，“别耽误人家。”
蒋乐一顿，有点诡异：“你什么意思？”
“我这不是要出国半年吗？难道不是耽误人家时间？”
蒋乐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这样，把她吓得，她还以为……
“不带顾之安来？我以为你会把她带来。”
“这就算了吧。”看着暗恋的人在自己面前秀恩爱，她肯定非常难受，谢柒怎么可能会带她过来。再说了，顾之安最近忙得吃饭的时间都没有了。
想到顾之安喜欢蒋乐，蒋乐又有了男友，谢柒心里矛盾得跟乱草一样。
“话说，你怎么知道你喜欢你男朋友啊？”谢柒疑惑地问。
蒋乐没一巴掌拍过去，“我男朋友怎么就不确定喜不喜欢他？”
谢柒：“……”问错了。
假期的时候谢妈妈终于回来了一趟，知道女儿要去国外交换，特地把女儿带着去她要交换的学校转了转。
谢柒八月份就离开了。
她刚离开的时候，顾之安极度不习惯，连着两天都失眠，明明不大的房间，却好像突然空荡了很多，她的时间好像也多了很多，以前总觉得应酬过多，能推掉就推掉，可是最近总觉得太少，那些人灌酒的技术也越来越差，每次顾之安都能够保持着清醒回来，无比清晰地感受着那个人不在的孤独感，还有异常煎熬的思念。
当初顾之安回京都，把七七送她的粉色的熊给带了回来，后来谢柒又和她住在一起，熊自然没派上用场，如今那个人走了，粉熊又牢牢地占据着顾同学床头的位置。
晚上顾之安抱着软软的玩偶，半夜醒来的时候总会错觉地把一个没有任何生命的东西当成那放在心尖儿上的人。
那个人入梦的频率也越来越频繁，梦中的场景跳脱又格外真实。
那些她曾经难以启齿的，苦苦压抑的渴望，在那个人离开后，疯狂反扑。她曾经抱着那个人的时候，生出的绮念既甜蜜又煎熬，到了如今，全剩下煎熬。
陈秘书成功地活到了大二下，只是日子越来越不好过，小顾总越来越精明，但是为人越来越阴沉，以前说起要回家，小顾总脸上显而易见的是喜悦，只是最近陈秘书觉得小顾总恨不得一天二十几个小时都呆在公司，爱工□□得疯狂，可以说非常拼了。
果然，人家比他有钱不是没有道理的。
顾之安丝毫不知道自己无形中给陈某人灌了一碗鸡汤。
唯一顾之安值得安慰的是，谢柒每天都会给她发个信息，有空了还会发视频，这在某种程度上缓解了顾之安内心的焦躁不安和极度思念她的心情。
谢柒交换生的日子并没有想象中困难，她英语一向不错，交流没什么问题，并且国外的氛围相对轻松自由，大家都挺热情。
在要结束对话的时候，谢柒撑着脑袋盯着对方地容颜，小声说：“这边挺好的，我……就是有点想你了。”
她想那个人，有点魔怔。吃饭，睡觉总是无意识地叫顾之安地名字，那个人的气息，好像随时随地在自己身边，又好像随时随地都能散开。
再好，没有顾同学，一切都变得不是那么完美。
谢柒第一次那么想一个人，这种感觉已经很久不曾有了，明明只呆了几天，却好像已经过去很多年。就像……当初她想念谢妈妈一样，然而这种想念又不太一样，她清楚分明地知道，对顾之安的思恋，像是抓心挠肺，让人焦灼而不安生，恨不得什么都不管就直接飞回去，想要呆在那个人身边，什么话都不说，只是看着就好。
那层轻纱，在谢柒去了国外后，反而因为长期无法接触过度地思念，被温柔又残忍地拨开。
轻纱后，是她这么多年潜意识里隐藏的，不可言说地感情。
谢柒说完看顾之安没什么反应，有点心慌地关了电脑。
却不知道那一句话，像是不见血的刀子温柔的插进了某人的心脏，顾之安只觉得千言万语，万千情绪统统堵在了喉咙心尖，发不出任何音节，想要张嘴的力量都没有，等她回过神，对方已经挂了。
顾之安盯着黑掉的手机，眼睛发红，半晌把床边的粉色小熊抱过来，力道有些大，熊都变形了。
声音陷入沉沉的空气里：“我也想你，非常非常想。”想得四肢百骸都在叫嚣着你的名字。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出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