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第 54 章 还有股熟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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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的露兹叽里咕噜说什么听不懂。
但第一舰有信号！
米洛第一次见野生露兹，他们穿着统一的白色流线型飞行服，短斗篷，风帽两侧边沿的羽毛渐渐收拢向后，变成一个尖，移动起来莫名让人眼花。
每个鸟的翅膀上也覆着一层白纹路，分割不同的羽毛，远看就像雪地里的一堆枯枝。
她干笑道：“咱们这是要去哪呀？”
大鸟们的眼瞳左右看看，显然听不懂。
为首的灰褐露兹站出来，虽然他也听不懂，不妨碍他叽叽咕咕说了一大堆，旁边的鸟纷纷赞同。
米洛满脸茫然，试着用被铐起在一起的双手比划：“我认识霜临，让我给他打个通讯吧。”
露兹们盯着这只秃毛人类。
怎么还跳起舞来了？
灰褐露兹指着里面：“跳舞也没用，守望者现在没空见你。进去！”
米洛求情：“我真的认识霜临，让我跟霜临打个通讯吧。”
她发现只要提到“霜临”两字，这群鸟就有反应，可能听过，这个词和霜临本名的发音应该很像。
灰褐露兹停下来，疑惑地看着她比划。
米洛正说着，忽然张大嘴，往前震惊一指：“霜临！”
一众大鸟朝着她的方向齐齐转头。
就在此时，米洛纵身跃下星舰接驳台，在高空呼啸的风中化为一个小黑点。
露兹们猝不及防。
守望者之前就提醒过，千万不能被她温良无害的外表迷惑，这个人类雌性奸诈无耻，脑袋里全是馊主意。
他们被骗了！
灰褐露兹气得打鸣：“追！”
三个露兹扯下风帽上的覆面，俯冲直下，如猎隼一般瞄准米洛。
他们对她喊着什么，大概是劝降的话。
米洛也清楚，这样下去她必然会被抓回去。
他们将如何对待战俘？
许多露兹被先锋队抓走后，遭受过惨无人道的欺辱。
他们难道会傻傻原谅吗？
如果像对霜临一样虐待她，她还不如现在一枪崩了自己呢。
米洛扭头拔枪就射。
可露兹们是天生的飞行家，微微一侧身，轻松避开子弹。
距地面不远了，米洛一咬牙，抽开降落伞，下落速度变得慢悠悠，就像一个行动迟缓的靶子，露兹们张开翅膀扑来，和她的距离骤然拉近！
米洛双手握枪，板机都扣冒烟了，其中一个露兹的翅膀几乎擦着她的鼻尖过来。
这时，一串激光追逐弹从旁边射来，逼退露兹。
身后传来大喊：“米洛，准备！”
米洛回头，作战飞行器舱门大开，肖伦蹙眉向她急迫地伸出手。
意识到舰上有信号，她就打开了紧急求援，没想到真有人来捞她了！
米洛激动啊，简直热泪盈眶，调整降落伞，在空中连滚带爬靠近飞行器，被肖伦拽进舱里。
两个荷枪实弹的士兵冲着舱外扫射一圈，割断米洛的伞带，关紧舱门。
米洛喘着气，虚脱靠在舱壁上：“多谢领导！多谢各位！辛苦辛苦。”
肖伦一副魂飞魄散的头疼表情，抽出军刀，去割束缚她手腕的软茎。
这玩意儿韧性极强，像活物，又像工业制品，他割了三下都没割断。
米洛：“烧一下？”
旁边的士兵拿火机一燎，软茎瞬间缩回手指长。
“你不是在第三舰上？怎么跑来第一舰了。”
米洛把软茎塞进口袋：“来搬救兵。”
“第一舰早就失守了。”肖伦的脸色不太好看，“基地也彻底被露兹人占领了。你们应该直接回地球。”
纵然米洛已经有预感，听见这话，还是忍不住绝望。
“为什么？”她迷茫道，“我们不是有核武器？有那么多军火储备，战斗机，轻型机甲。”
她环顾舱内，一共七个人，都沉默不语。
远处炮火轰鸣，第一舰开启对地轰炸，机上的通讯设备传出尖锐的呼救，转瞬化为虚无的雪花音。
实际上，肖伦也无法解释清楚，一切发生得太快。
原本他们驾驶着第一舰，挑走了上百品相优越的露兹，纯金的，纯白的，还有一些花色讨喜的。
到这里一切顺利，露兹人丝毫不反抗。
肖伦很谨慎，将第一舰升上大气层边沿，升到露兹人飞不到的地方，才宣布释放那十个露兹。
所有人坐在监控前，看着基地门口的空地上，霜临教导其他露兹如何打开培养箱。
等那些大鸟开始上手操作，肖伦下达了秘密指令。
按计划，培养箱本该随箱中沉睡的露兹一起炸成碎片。
这些蠢鸟一怒之下，怪罪到霜临头上，最好吵着吵着，直接打起来。
然而培养箱没炸。
肖伦再次下达指令，还是没炸。
他以为米洛设置的程序出错了，可很快他发现，是基地的通讯塔接触不良，收到的信号断断续续。
他紧急派人去修复，维修员却在半途中失联。
这时肖伦反应过来了，立刻抽调半数火力，和基地两面夹击露兹士兵。
可还没着陆，基地里凭空涌出来一堆露兹人，两面夹击了他们。
肖伦不得不抽调更多火力，分散作战，同时命令第一舰进行对地轰炸。
一群露兹飞到哪，第一舰炸到哪。但没有露兹坠落，反而基地炸了，人类据点炸了。
在轰隆隆的炮火中，他们意识到，第一舰的控制者已经不是人类。
短短一个小时，基地和第一舰全部失守，没人清楚怎么回事。
但肖伦很肯定，绝对是霜临指挥的，否则一群连冶金都没发展出来的鸟人，怎么可能懂得操作星舰，怎么可能暗中潜入基地。
当初他就和唐德说过，养虎为患，直接杀了霜临，不要给他翻身的机会。
可唐德非要用霜临去开拓B23星球，让他有机会接触人类星际探索的技术和完整流程。
现在好了，人类一败涂地。整个露兹星拓荒计划都毁了！
米洛听得眼前一黑又一黑，安慰前上司：“没事，第三舰还没失守，只要我们能登舰，就能回地球。”
话音刚落，整个飞行器剧烈震荡，仪表板红光大亮，朝地面坠去——
“全体跳机！”
混乱中米洛一头撞上肖伦，和他弹射出去。
等等，她没有伞包啊！
为了活命，米洛像个树袋熊狠狠抱紧前上司，全然不管他的降落伞是否能承受两个人的重量。
地面上是冒着灰烟的大坑，残缺的机甲碎片，坠落的飞行器。
露兹们展翅冲来围剿他们。
“抓紧我！”肖伦拔枪射击。
米洛去摸口袋里的软茎，想将肖伦和她栓一起，还没来得及赞美自己活学活用的聪明脑瓜，视线里就跃入一抹银色。
血色的夕阳下，霜临提着激光枪，背后展开巨大的纯黑羽翼，凌驾在空中。
他盯着紧抱肖伦的米洛，中间隔着滚滚升腾的灰烟，眼中杀意不曾遮挡半分
对上他视线的瞬间，米洛毛骨悚然，心脏好像要捏爆了。
那些霜临曾说要报复她的话，全部浮了出来。关于她欺骗他，羞辱他，将他用铁链锁在浴室里，用同族的死亡威胁他，对他肆意摸来亲去，然后要求他全都忘记。
米洛睁大眼，呼吸凝滞，这一刻她无比确信，霜临说的不是赌气。他真的恨不得杀了她。
要不然，他怎么会追到这里来。
倒回去想，她找不到自己错在哪里。
或许她不该去B23星球，或许霜临降落在她阳台的那天晚上，她不该挽留。或许当初霜临要绝食而死时，她不该拿那二十个同族刺激他活下去。
可死到临头，她居然不后悔那样做了。
她不受控的颤抖让肖伦分神转过来，他看见米洛脸色惨白，透着悲哀和恐惧。
霜临自然也看到了。
他怔在原地，一时连耳机里的汇报都忘了听。好似她的眼神是一把尖刀，刺进他心脏，让他无所适从。
一种莫名的钝痛蔓延开来，混杂着翻江倒海的愤怒，让他立即抬起手臂，朝着她搂抱的肖伦猛烈开枪。
降落伞带一瞬间就被打爆了。
乱流掀飞米洛，她惊慌失措，手脚并用，拼命想抓住肖伦。
而下一秒霜临俯冲过来，将她一把拦腰顺走，回头又补给肖伦两枪。
天旋地转间，米洛只觉一股稳定的力道将她紧紧压住。
她下意识以为肖伦把她捞回来了，便反手抱紧对方，把他当成一棵树往上爬，嘴里念着：“领导带带我！”
然后她睁开眼，对上霜临冷冰冰的金瞳。
米洛：“……”
不妙。
她说怎么手感不一样了，暖暖的，毛绒绒的，还有股熟悉的香香味道。
米洛露出一个笑，比哭还难看。
她可怜的脑袋，是否下一秒就要离身体而去了。
这时，霜临伸出手。
她下意识缩紧脖子，希望他拧的时候快一点，别让她痛苦太久！
但想象中的疼痛没有到来，霜临单手抱着她，另一只手抽走她口袋里的软茎，将她环在他脖颈的双臂栓死了。
米洛整个人被他往上掂了一下，愣住。
头顶响起一声冷哼。
“你不是很能跳吗？”
霜临扬了扬下巴，示意她看底下的万丈高空，淡淡的语气中夹着嘲讽：“跳，赶快跳。我不拦你。”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第 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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