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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应该知晓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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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洛惊讶地睁大眼。
霜临走之前还警告她不许摸呢,半年多不见,他竟变得如此慷慨。
既然他愿意用身体帮她处理危机,她就不客气了。
米洛笑了笑,朝他道了声谢,走近一步,缓缓抬起手。
然而即将碰到他羽翼时,她手腕忽地被扣住。
米洛疑惑抬头,对上霜临不悦的眼眸:“你急什么?”
“?”
是谁刚摧她快点?
霜临瞪了她一眼,反手调节背上的旋钮,把覆在羽翼上的保护层关闭。
米洛打量着他的翅膀:“你的伤都好了吗?”
“不劳你操心。”冷飕飕的语气。
米洛:“……”
帮她是帮她,记仇是记仇,一码归一码是吧?
保护层关闭,米洛将手伸过去,还没靠近就感受手心被他翅膀的烤得暖烘烘。
他的毛厚实多了,手感柔软得她心都要化了,像摸一只黑天鹅。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靠近时米洛还闻到一种榛树林的气息,绿叶的清新,秋树的干燥温暖,以及焙烤坚果的香甜。
这就是信息素吗?
真是让人忍不住把精疲力竭的脑袋埋进柔软温热的香香鸟翅膀里大吸一口,释放人一整天的压力,最后把毛揉得乱七八糟……
以上一切只停留在米洛的想象里。
霜临不是真鸟,她没这么变态。
而且他会给她脑袋开瓢的。
米洛只是一本正经用手蹭了蹭翅膀,然后抬头偷偷观察他的神情。
霜临抱臂站在那,依然昂起头颅与她势不两立。
看他这么抵触,米洛的指节缓缓屈起,再没放上去。
长廊空无一人,霜临的眉越蹙越紧。
片刻,他忽然低头冲着她:“就这样?”
米洛迟疑道:“这样可以吗?”
“也行。”霜临气闷地收起翅膀,转身就走,“等下出去被虫子吃掉别来找我。”
他往前走,身后响起人类雌性追过来的脚步声,嗒嗒嗒,亦步亦趋走在后面。
霜临脸色稍稍好了一点,放慢步伐,用余光瞥她。
她背着棕色大水桶包,一边仰着脸试探地看他,镜片后的双眸有两弯澄澈的浅光。
霜临莫名有些心烦,挪开视线。
连他去哪都不问就跟过来,这么容易被骗,等上了战场第一个被他拧断脖子。
米洛温声道:“为什么奥尼要标记我呢?”
霜临冷酷批评:“因为它蠢。”
奥尼除了靠露兹投喂,整天就知道扒在树干上,张个大嘴等虫子撞进来。
它们的舌尖会分泌一种穿透力极强的信息素,吸引飞虫。奥尼喜欢谁舔谁,让对方在接下来的一段日子也能量大管饱吃虫子。
这就是奥尼的馈赠。
换而言之,那只奥尼以为米洛要去捕猎了,想帮她忙。
米洛听完仍一脸困惑道:“可是,这里是地球。奥尼的馈赠有效么?”
霜临冷笑一声,恶劣反问:“你说呢?”
米洛抿着嘴,抬眸幽幽盯向他:“你故意的。”
一次不说清楚,故意吓她,以达成报复她的目的。
霜临才看不上她那点死亡凝视,他没有半分欺骗地球人的愧疚:“哦,那又怎样。”
他愉悦地摇了摇尾巴,径直往前走。
米洛气得想笑,看着他得意上勾的尾尖,惹得她手痒,如果能一把抓住拽过来玩两下就好了。
有句古话说得好,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
险恶的地球人米洛当机立断,抬手就从头撸到尾。
着实一般。
没摸出什么好滋味。
手感比原来差太多了,因为尾巴上覆了甲,像摸铁鞭。
但她明目张胆地挑衅让霜临浑身一僵:“松手!”
他羞愤地竖起耳羽,展开翅膀就要甩人。
而这种时刻米洛就跟开了天眼一般,预判他的预判,以灵活的走位闪身躲远。
她回过头,和霜临可怕的眼神对上。
米洛背后发凉,但僵着脖子不服,更不解:“哪有这样碰瓷人的,你的尾巴覆着合金,应该很坚硬才对,为什么我一碰你就这么大反应?难道说你现在成了军方倾力培养的杀器,众星捧月,炙手可热,就——”
“别说了。”霜临冷声打断她。
他虽然不清楚什么叫炙手可热,但也能听懂她的意思。
败给人类军方的那一天,他从未忘记。可如今只能压抑着憎恨,向侵略者低头,帮他们做事。
总有一天,他会用仇人的鲜血洗净所有屈辱。
至于这个无耻的女人,应该知晓玩弄他的代价。
他目光落向面前的米洛。
和他相比,她身形纤细,歪头观察他的模样毫无防备,浑身上下没有一处能抗住他的攻击。
霜临咬着牙,银色作战服高领露出的那一截脖颈上青筋显露:“以后再碰我尾巴,小心你的脖子。”
米洛非但没被他的话吓死,还朝他眨眨眼:“那得看你以后会不会骗我。”
然后她低下头,在通讯器里编辑工作日志。
霜临安静得可怕,目光似放空了,看向远处。
三条走廊外,他的同族正在被人类当成试验品研究。
眼前仿佛又浮现一张张熟悉的脸,望着他绝望地哭泣。
失去他保护的露兹族群现在是什么样?将来还会有多少同族被带回地球?
头顶的白灯照得他心脏冷下来,血液中的不甘渐渐沉淀成恨意。
“你还没回答我。”米洛从工作里抽出空,语气里满是单纯的求知欲,“你的尾巴到底是怎么回事?”
头顶传来的声音忽然很淡:“没必要。”
米洛蓦地抬头。
怎么感觉他不对劲。
霜临抬手对着门禁,滴一声,身侧的钢铁墙壁轰然对开。
米洛的嘴也随之张开。
那一排军方最新型号的拟态兽,还有一整面墙的各式武器,以及上百副漂亮机甲,看得她眼花缭乱。
不是,给她弄哪儿来了?
霜临不屑地嗤了一声。
就知道她会这样。
这个人类雌性的好奇心很旺盛,热衷探索一切新鲜事物。
他站在训练场门口,金色眼眸垂下来,俯视她:“你想进?”
米洛忍不住朝里面瞄了两眼,想到还约了上司吃晚饭,只好按捺下跃跃欲试的心:“不了,我今晚还有事。”
霜临一言不发,扭头就往里面走。
深灰色的铁门在两人中间合拢。
米洛注意到他手腕上的通讯器,赶快叫他:“霜临,你的通讯号是多少?”
铁门关闭的声音轰轰作响,他脚步微停,接着,继续往里走,似乎没听见她的话。
米洛只好提高嗓音又问了一遍:“我能加你通讯号吗?霜临,霜临!”
霜临背对着她。
门缝渐渐缩小,几乎将他的背影成一线。
就在米洛以为他会这样离开时,忽然,一串数字清晰地飘入耳中,声音颇有不耐烦的意思。
米洛复述了一遍:“好那我晚上加……”
轰隆。
她含笑的语调再也听不见了,只有机甲和枪械调试的冰冷电流声。
灰白色的墙壁,刺目的白灯亮起。
霜临闭了闭眼,继续走向他的杀戮训练。
……
二十轮过去,时钟来到晚上九点。
教官组的人看着他的最新记录,说:“已经超出理想值很多了,B23星球拓荒计划三个月后出发,这段时间你可以休息一下。”
霜临从通讯器界面抬起眼,静静看着他。
教官和他相处了半年,依然无法长时间直视他的金眼睛。
越是了解这个外星人,就越无法平静地和他对话。
虽然这里所有人都为他服务,但绝大多数人都畏惧他,训练结束后也没人敢和他多说。一种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警惕感,始终萦绕在大家心底。
霜临也不会主动和他们说话。
这些日子,有许多人来找过他,比如连松。他们的脸上都带着虚伪恶心的笑容,与其说来讨好他,不如说来讨好他们自己的利益。
真当他愿意出卖同族,换取那每月的一百万?
人类的货币,对他而言都是废土。
教官走了。
霜临又打开通讯器,皱眉对着空荡荡的界面,抬眼看了下墙上的时间。
九点三十分。
他转身去实验室,面无表情,静静坐在实验椅上。
对面的单向透明的玻璃后,有一群科研员操纵机械手臂,给他贴监测器。
十点十分。
通讯器界面依然空荡荡。
霜临眼底渐渐积蓄阴霾。
那个人类雌性到底在做什么,近五个小时过去不够她输8个数字?
十点半,实验室的灯熄灭,研究员通知他可以睡觉了。
黑暗中,霜临沉默地看着天花板的灭火警报器红点亮一下,又亮一下。
时间十一点半。
一个小时过去,他仍没睡着。
翻出依然空空如也的通讯界面,霜临深吸气,一把摘掉通讯器,彻底关机,丢到实验椅底下。
第二天早上七点。
霜临睁开眼,尾尖勾出通讯器,烦躁地单手撑着额头,等它开机。
屏幕亮起。
白花花的光映在他眼底,霜临瞳孔缩成一条危险的线,再刷新一遍。
还是空的。
这个骗子,他昨天就该拧断她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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