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霜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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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洛才不听他的。
但现在这个情况，她再挣扎也没用。在外奔波了一整天，米洛精疲力尽，她干脆卸下全身的绷劲，顺着他的压制靠着墙壁，下巴垂在他飞羽上。
“我知道这段日子你心里很难受，对吧？困在这间公寓里，对着敌人扮演动物，还要天天忍受讨厌的人摸你。不过你马上就能摆脱这一切了，以后再也不用待在我这间笼子里。招揽你的人会将你带走，你可以和他们谈条件……”
异种蕴含怒意的脸仍然阴沉，但米洛惊喜地发现，他力道正渐渐放松。
米洛循循善诱：“就是上次他们来家门口，结果被你全杀了，我以为他们会来寻仇，谁曾想，他们更想拉拢你了。你要提前了解一下招揽派的人吗？我可以给你说说。”
异种微微眯眼，一言不发收起翅膀，抱臂坐回餐桌前。
米洛咽了咽，坐到他对面。
她提心吊胆的模样让异种发出一声短促的嘲笑。
米洛试探打量着他：“原来你会说话呀。”
异种瞥她一眼，一副这有什么不会的模样。
看他没兴趣攻击自己，米洛那旺盛的求知欲暗中燃烧，他一个外星的，到底会说多少人话，怎么学的？会阅读吗？会写字吗？
但他又不像乐意和她交流的样子。
干了一个月，研究对象依然对她爱答不理。
不过，这不是米洛的问题。依L-09的遭遇，没掐死她已经算她成功了。
米洛想测测他的语言学习能力，故意在调出军方官网拿给他看的时候，问：“你知道我的名字吗？我叫米洛，跟我念，米↘↗”
在平板攻势下，异种终于瞟她一眼：“米。”
但由于他语调失真，听起来更像“咪。”
米洛全力压制企图起飞的唇角：“真棒！”
异种尾巴不由得晃了晃，又猛地收住，脸色阴沉瞪了她一眼。
米洛眨眨眼：“第二个字是，洛。连起来可能会有点困难。米洛。”
异种抬眼看着她：“吗喽。”
米洛：“………”
她手心撑在桌面，疯狂颤抖，噗一声笑出来。
异种的脸色瞬间黑下去，气氛变得危险！
米洛连忙咳嗽掩饰：“你叫什么名字？”
异种静静看着她。
他不想告诉人类自己的名字，也不在乎人类叫什么。
在母星，交换彼此的名字等于成为朋友。
这个奸诈险恶，无耻下流的人类雌性，肆无忌惮羞辱他，不配做朋友。
但是，米洛是第一个问他名字的人。其他人类即便知晓他有智慧，也始终称呼他为“L-09”和“异种”。
所以，看在她无知又热情的份上，异种决定与她交换名字，毕竟他明天就会离开这间牢笼，再也不会和她产生交集。
异种从喉咙里发出一种完全超出人类发声范畴，头腔共鸣的短促音调。
然后，他戏谑地盯着她，好整以暇道：“念。”
米洛顿时感到了压力。
她回忆着那个调子，深吸一口气。
酝酿到极点时，她开口了：
“werwer！”
异种面无表情看着她。
忽然，他尾巴拍在桌面，刻板地扬起唇角，发出噗一声嘲笑。
这不是学她吗？
米洛靠在椅子上，捂住变红的脸，片刻后放下来，无奈道：“好吧我念不出来，你的名字有含义吗？”
异种能听懂70%常见人类语言，但他没说过。
米洛又完全不懂露兹语言，给她解释是一件很麻烦的事。
他可以解释，但没有必要。
见他不说话，米洛笑眯眯塞给他平板：“要不然你找找图片？”
她支起下巴，一眨不眨望着他。
异种蹙起眉，这屡屡的纠缠让他不耐烦。
她难道以为，他没有杀她，那些羞辱他的事就算过去了？
这个雌性和侵略母星的人类是一伙的。他们之间只有血仇，没有和解。
今后她若想活下去，现在就该闭嘴离他远点，而不是企图和他拉近关系。
异种严肃警告：“我明天，就走。”
奈何米洛完全没听懂，还赞同道：“对。”
异种嫌弃地看她一眼，放弃和她讲道理，拿起笔熟练打开她的搜索软件。
米洛一怔，好啊，删她历史记录的罪魁祸首就是他！
但她很快就震惊于异种写的字，也不知道他从哪学的，写得和印刷体一模一样，但比划顺序全部错乱，不到最后一笔很难看出什么字。
米洛花了一点时间理解，异种的名字大概是：由高山上吹来的风给万物覆上一层白色结晶，预示着露兹星的第一季即将开始。
她双唇微张，一眨不眨看着关于他名字的诠释。
异种坐在对面，时不时瞥她一下，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奇怪感受，他从没向任何人解释过自己的名字。
但米洛的话勾起了他对母星的怀念。
遥远的故土，等待他的族人，还有他们看不见未来的命运。
异种没有追问米洛为什么执意深究，只接过她打开的军方招揽资料，低下头，一页页读了起来。
而米洛坐在一盆绿植旁，支着脸颊，拿笔在餐巾纸上写写划划。
静谧的夜，按动笔咔哒、咔哒地响，忽然她将纸竖到他面前：“你会喜欢这个吗？”
“你的人类版名字。”她清了清嗓子，嗓音透出淡淡的期待，“霜临。”
异种注视着她。
他心里在想，这个雌性人类，真的很怪。
目光移向废纸篓里三四团草稿，最后他冷淡地垂下眼。
米洛隐隐有些得意：“你不反对就等于默认。”
霜临深吸气，他从没答应过，她倒一天自说自话。
米洛：“军方明早九点整会有人来接你。到时候……你不介意穿着这个颜色的T恤吗？”
霜临垂眼看着他的浅粉色衣服：“为什么、介意？人类的血、混合了、泪的颜色。”
米洛沉默片刻，突然笑出声：“对对对！无意间暴露了你凶残的本性，让人看了特别害怕。”
霜临眯了眯眼，满意地昂起下颌，从鼻尖冷冷嗤了一声：“你知道就好。”
然后，米洛没露出一点敬畏，哼着歌提交完最后一篇工作日志，伸了个懒腰，念叨着：“太好了，今后终于可以过正常日子了。”
霜临觉得她愉快的模样颇为碍眼。
凭什么？这个人类施加了许多屈辱在他身上，还在一切结束时笑得轻松？
第二天，窗外暴雪。
霜临听见卧室门响时，已经八点半了，比她平时起床时间足足晚了一个小时。
米洛表情非常脆弱，半倚在门框上，撑着额头：“早安。”
霜临坐在椅子上，侧首打量她。
和她撕破脸后，他不用忍受她每天动手动脚和对傻子说话一样的语调，终于能无所顾忌地言语回击。
霜临唇边故意抬起一丝嘲讽的冷笑：“怎么又不乐了？”
米洛萎靡点点头，坐在沙发上揉眼睛，声音细弱喑哑：“军方那边说大雪交通延误，可能晚点到，最迟中午。”
霜临抬起尾巴，把她的医药箱取出来，咚咚敲着。
米洛拿了一片感冒药吃，咽下去时感觉嗓子都要被割断了。
霜临：“这就是，你的正常生活？真舒服。”
米洛不回答了，闭眼靠在沙发上休息，呼吸一声比一声迟缓。
霜临也没心思一直理她，低下头继续翻资料，半小时过去，他看时间时顺便看了一眼米洛。
她一动不动倒在沙发上，抱臂维持着蜷缩的姿势，脸颊泛起潮红，显而易见的病了。
霜临皱眉盯着她好一会儿，确定她不是装的，才起身走到她面前，犹豫片刻，轻轻用翼尖点点她肩头。
完全没反应。
他又碰了碰人类额头，比他凉一点。但他的体温是四十度，人类也会变温？
这时，米洛睁开潮湿迷朦的眼，糊涂地瞧着他，嘴里叽里咕噜。
他弯下腰，想听她在说什么，被她一把抱住羽翼往自己身上盖，还用脸颊和耳朵左右乱蹭羽毛，鼻尖怼上去深吸一口气。
霜临猛地僵住，咬牙将自己翅膀抽出来，气愤道：“米洛！”
（气到人话都标准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