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头鬼]陆生书百鬼》典药

51、众妖 土蜘蛛

　　土蜘蛛巨大的身躯只是妖怪流的其中之一，陆生提着鬼灯跟在他后面，过于大的身体小妖怪们总是不大喜欢被压扁的感觉，鬼灯那是他与一个百目鬼换的，没有用钱用身上式神金幻化出来的铜镜换的，因为并非事实而是虚幻，百目鬼能从中看到自己集齐百目而获得快乐。
　　“还真是惊奇。”陆生想，有些妖怪同种千千万，有些却独一无二，他认出来了，这正是百年前与之战斗过的那位山般大的土蜘蛛，不过现在他还未高于屋檐，抬头直观忘了看路，陆生不小心被某位妖怪长长的尾巴绊了一跤，“啊！”撞到了前方土蜘蛛的手臂上头。
　　“万分抱歉！”陆生揉着自己的额头大声地朝上面喊道。
　　转过来的面具下面嘴巴吐出一口气，如长鸣般的声音响亮地传来：“不要紧，比绕痒还要轻。”，虽后其中一只手高高抬起，两只手指捏住陆生的衣襟把他拉在上头放于肩上，“我喜欢有礼貌，很多妖怪见到我都会懦弱的尖叫和逃跑。”
　　不用自己走路果然很好，就跟搭了一辆没有红绿灯的汽车，因为土蜘蛛的周边总是有些空的，而前方每当小妖怪们发现上头的阴影转过头来就会因为那过于凶悍的形象避退。
　　“我想是因为你过于大了。”
　　“还不够大，我会长得人类最大的城殿都无法承受，除非我愿意变小”
　　陆生向前伸了伸鬼灯，照亮了被挡了光的地面，萤火般的灯光在灯笼中闪烁，而土蜘蛛眼睛一直都是直勾勾的向前方的队伍盯着，好像只是随流流转，一路往前，这样和同样是蒙目苍蝇一样对新地方糊涂的陆生没有太大区别。“那你现在要去哪？”
　　“妖怪们追寻着百鬼夜行，”土蜘蛛直指最前端，“晴明会带着他的百鬼夜行在空地举行宴会，宴会上搭有帘带妖怪们在上面打架，而胜利者可以获得一些好东西那是奖赏，所有的妖怪都可以在周边观看，有酒有肉，每一次都会引来热潮。”
　　“还挺有诱惑的，付出能力、彰显实力，得到奖励，如今的晴明如日中天当之无愧的京都妖主。”陆生想到这里，弯了弯眼角，周边的妖怪对晴明一行的追往有“你也是为了奖励？”
　　“不，土蜘蛛追求与强者战斗。”
　　陆生回想当年的情景想到“啊，这倒确实，毕竟当年赢了他便爽快地离开了，后来为与晴明战斗更是直性地加入去往京都一行。”
　　“能跟随一生的好信念。”
　　“吼—吼—吼—土蜘蛛立于土地之上汲取着大地的力量，有个好信念是我们土蜘蛛一族最重要的事情。”

　　“啊，到了。”
　　不知何时，他们以到达目的地，那是高大的复合天守大、精致，连柱子角上都有着清晰的绘画和金色的描边，最下面突出的橹楼门口大开，欢跃前来的妖怪们源源不断地从大门进去，白色的妖气几乎以环绕的带状缠绕着整个城楼，推开的门窗有见得一些形态各异的妖怪们，或大或小挤做一团或独占一阁。
　　“真热闹。”陆生环视着四周，要不是坐在土蜘蛛肩上恐怕就要被一些过于激动的妖怪们不知道推到哪去了，而且还是如此大的宴席，站得太下抬着头看顶多只能看到第三层，“我突然明白为什么这个时代也称为妖怪时代了。”，后世可不见得有那么好的地方来给显现的妖城有坐落的地方。
　　“还会更热闹，少年。”

　　天守中间打空，一些妖怪们奔跑其中顺便找了一个位置就挂了上去，内部里是很大但同时来客也很多，在地面上坐不到位置，更有一些妖怪直接围着立柱蹲于房梁之上，“哦吼，看来我们来得有点晚了。”不过，土蜘蛛手臂一挥珠丝就缠在了柱子上，稳重地一跃，刚刚见得的第三层就以在脚下，这一层就有些个空席也大些。
　　“怎么几天不见捡了个小男孩？”丝丝柔柔的声音从耳边响起，耳边如被细线轻轻滑过，其中的娇媚连他见过最贵的花魁都没能比得。
　　前方一位脸如少女腿脚碎步的女孩身着下摆长长的单衣内里半开，腰间带子松松垮垮如晨梦初醒，缓缓走来，头一转她的丝带便挂着房梁于顶上垂着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络新妇。”，听到招呼那女孩勾着珠丝，冰凉的指角刮过陆生的脸最后抵着土蜘蛛的面具，“宽心，有你在我只对你的首项感兴趣。”不过络新妇摆弄身姿几番，却见在场的两个男的对她没有丝毫兴趣也不由得泄了气，“叫吾无望。”，最后挂起了贵族式的调子与另妖谈笑着。

　　陆生跳落地上，金丝绿袖袍又引起了另一妖的兴趣，似乎是一大妖养的妖宠，他算是看出来了上两层则为晴明一行，下两层则为单位大妖，最底层为小妖怪们，各个缝隙柱子房梁暂且不论。那滴着口水的妖狗弓身吸嗅，在他身旁窜穿尖爪抓挠地板，对着袍角试探性地勾动，幸好衣袍本身质量不错没见有勾丝掉线。
　　“小狗—”
　　身后长有粗壮双尾的高状男人口齿尖利嚼着血腥的白肉，尖爪扯住狗犬的尾巴将它拖走，猫瞳儿紧紧盯了陆生好一会儿鼻子狠狠地吸了吸一歪头，悄无声息地跳到陆生前在桌席上，“人类？半妖？少走点夜路。”血液的腥味吐在陆生的耳边，是威胁是告诫，又顺走了他桌上的酒壶，好像是对于自家狗犬的道歉又似单纯的意起，“京都有晴明，可未见不可食人，往来其中迟早会落入妖怪的陷阱里，犯了忌讳阴阳师都自身难保。”
　　“多谢阁下的提醒。”

　　长风呼过，猫又掐着不知哪儿来的肝物大快朵颐，又闻上头闹声突起，清晰地看到下头的妖怪们突地把最中间的地方让出一个四方，落下的酒盏如星图，抬头看着上面白色的妖雾已经散尽，眼球尾巴惊到聚居栏杆的妖怪们，笑声叫声此起彼伏，有些小妖踏空掉落一楼失去了一个难得的好位置，又有巨大的手臂垂于横梁上头尖刺泛有毒光，更有多头颅者脸色或喜或怒脚踏板面发出“咚咚”声响，
　　“吾悦尔等前来。”是羽衣狐，白面黑发，十二单衣随妖风呼动，狐尾一扫直指其主座之上的男人，优雅肃立面素无须。

　　“少年，坐好看戏罢了？”土蜘蛛手指捏着酒坛往口中倒着，转头一看那位清秀少年不见了人影，不过他也想不了那么多了，四臂伸展嘴白气，就等着有看中的妖怪上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