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月》咏裳

12、第十二章。

　　“花子说的没错，我怎么会舍得不管你，你已是我的女人，我的爱妻，这辈子只疼你一个，更何况你现在还怀着我的孩子，将来不止疼你还要疼爱我们的孩子，霓裳！没有什么人和事情可以把我们分开的。”
　　方舟将霓裳搂在怀里，他要霓裳知道并能感受到他的爱，这辈子下辈子他还要和霓裳做夫妻，他会倾尽所有的爱疼她爱她，他会想尽一切办法哄霓裳开心。在方舟的心里霓裳就是老天赐给他的一块白玉，而这块玉洁白的没有一点瑕瓷，同时她也是方舟眼里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一辈子都需要有人疼她呵护她。望着二人痴痴迷迷先前喜得后又忧的的样子，使得花子动了情掂念起不在身边的王作依来，心中暗忖；这个该刀的，啥时回来啊！就像霓裳说的可舍得离开我？哼！我可不依你，我要把你牢牢地贴在掖下动弹不得就凭这身肉。花子见霓裳情绪稍定好待劝了会儿便回了家。

　　这天是霄恩相亲的日子，头天他从箱子底翻出一件白色短袖杉，左上方绣个小老头，平时霄恩一直不舍得穿，今天却派上用场了，下身是条深蓝毛料裤，整个人更显英姿。天公也做美让人感觉有丝清爽。见时间还早霄恩突发兴致对着镜子梳理才理过的板寸系列“毛发” ，之前赵师傅在电话里特地嘱咐霄恩千万别迟到，因为朝朝最讨厌不守时的人，所以霄恩把老爸的欧米咖借来带上。他叨了几下毛发便开始抽搐脸上那俩块肉，见自个笑的实在难看，索性绷起脸对着镜中的自己郑重道；真难看，猪见了都抛蹄拱圈。稍做片刻他又重新开始练习见面时的礼节，自语道；你好！我叫米霄恩，籍贯：河北不过是在北京出生的，职业：本人是技术员专搞声控的。今年25岁未婚。呵！呵！霄恩勉强笑道；小姐姓武叫朝朝吧？是赵师傅告诉我的，嗷！对了你还有一个弟弟。霄恩象是想起什么？感觉哪不对劲摸着下巴道；姓“武”叫“朝朝”，这名字好熟啊！。啊！---霄恩大叫声音由地拔高；武昭姨！武朝朝！妈呀！我找了个武皇后，完了! 这以后的日子我还不如个太监呢！咳！我命咋这苦啊！不行我得找李治去。霄恩说罢冲着欧米咖哈气，然后在裤子上使劲噌了噌，见时间差不多了一切都打点完毕，出门前霄恩为自己打气道；加油！霄恩---她会为你睡不着的。说完拉门急闪而去。
　　不一会儿霄恩出现在公园的石亭下，手上拿份报纸，报纸里夹着本书，因来的早霄恩想一边看书一边等人，他找了块干净地刚要坐下，不料耳边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你好！请问你是米霄恩吗？
　　霄恩正掘着屁股要坐下，听见有人叫他的名字赶紧直起腰转身道；我是霄恩，敢问你是？
　　“呕！---我叫武朝朝，赵师傅都跟你说了吧？我是她侄女，你好！你好！霄恩忙敬语道。
　　朝朝又道；我在百货公司上班是名售货员，不知姑妈说了没有？” 女子说完低头羞色。
　　“说过了，说过了。”霄恩觉得从来没听过这么好听的声音，柔且不做作甜润翠声的。眼前的女子额宽眉清目秀瓜子脸，眼儿不大不小，可那眼神却足以勾住你的心为之激荡狂燥，有种让男人想驾御的冲动，一头卷发被红色蝴蝶夹扎住，一件白地小黑花微字立领短袖衫陪条白色百折裙，衬出整个人抚媚靓丽，但在抚媚里多少带有一种罢气，是个很有主见的女子。霄恩上下打量三寻后方吐出一句；武朝姨！不知霄恩是看痴了还是已然感到眼前的女子非同一般，随口说了句“武昭姨。”在霄恩的脑子里那就是一个活脱脱的掌门人。
　　“我叫武朝朝，如果你喜欢叫朝姨也行” 。说完朝朝扭捏下身子
　　“嗷！---不！不！我是随口瞎说的，“朝朝”好听，有朝气不同凡响”。霄恩附和道。这是他第一次单独和异性接触显然有点紧张，紧张得都忘了自我介绍一番，看来在家是白练了。
　　“你拿的什么书？”朝朝喜上眉梢心生赞语；“这院里的人就是不俗，骨子里都透着有学问，谈恋爱都不忘记带着书，我就喜欢这种人，要不然你们说的话都成了书，这书就是从你们那编来的，让我也看看？” 话未完朝朝伸出手双目温情调望着霄恩。
　　霄恩不敢殆慢忙将报纸和书一秉递过去，歉语道；习惯，手里要是不拿本书象缺了点什么，有一点你刚才说的不对，就是我们说话识字都是从书本里学来的，并运用到生活当中去，是书本教会了我们很多的东西，你说是不？霄恩觉得有必要更正刚才朝朝说过的话，什么时候都不能误人子弟，霄恩做人一向黑白分明不对我就得更正。
　　朝朝听罢扑哧一笑，便也打量起霄恩来，觉得霄恩非常可爱，随口一句他便跟我拽上了，姑妈说的没错霄恩是个直性子人并很有正义感，找这样的男人可靠，如若跟了他这往后的日子肯挺有滋有味的，这也正是自己蒙昧以求的，何况霄恩长得太帅了，立时喜的朝朝芳心暗许合不拢嘴；“啊！我一卖货的就这点水平，刚才那些话都是瞎说的你别当真，我知道你是一个挺有趣的的人，凡事都该圆或方的有个据，热心好打抱不平，我姑妈都告诉我了。”
　　霄恩忙道；你姑妈都跟你说了些什么？霄恩那颗朴实的心开始有些不安，他不知道接下来朝朝会说些什么？
　　朝朝道；我姑妈说了许多你有趣的事，说有一次你出差回来给大伙唱了一段湖南调子，说把那调子唱绝了，尤其唱到人家的老婆如花又如玉，我家的老婆一双大花脚，量量一尺多，把大家伙都逗乐了，没想到后来随处都听见那句一双大花脚量量一尺多。特别是你们主任天天曲不离口，害得他老婆到厂里见女人的脚就看，今儿见得你果真风趣。
　　霄恩道；那是我出差时跟一大叔学的，那大叔在当地可红了会唱很多的歌，特别是在山野上听大叔唱歌，豪野，奔放恨不得把嗓子都唱出来了真痛快，可唱到柔怜处听歌者是泣泪戏比其人，唱到小媳妇时你眼前就活生生的站着一个，你想让她长成什名样她就长什么样，待歌声饶过九重山还余音未了那味就象喝了一大口山西醋那么爽。霄恩眉非色舞的说着，好像老人的歌就萦绕在上空正慢慢飘进他的耳朵里。
　　朝朝整个人被溶进霄恩的情感中去了，她觉得霄恩太有感染力了，不知不觉自己也跟着兴奋起来说道；“是吗？” 她觉得霄恩更可爱了竟如此多才。
　　“是！不过现在我有点口渴。”霄恩望了望远处见有个小卖部说道；“我先上那买两瓶汽水喝，回头再给你讲。” 俩人一道走了过去。后来他们在园子里聊了许久很晚才回家。
　　一个是被女人那甜美的嗓音和心计拴住了，一个则是被潇洒魅力和品德优秀的男人打动。在爱情面前霄恩这个初尝者自认为终于找到了他那份幸福和快乐，他觉的爱情太美妙了，并有种心燃砰砰跳的感觉，和有种想见心上人儿的冲动，霄恩很快坠入情网。
　　难到他真的找到了爱的另一半吗？只有他走进爱情一切才能明白什么是祸起萧墙。有道是爹死娘嫁人，各人顾各人有谁会顾及到他呢。就在他魂不守舍时突然接到朝朝打来的电话，说是手里有两张电影票问霄恩有空吗？霄恩喜得这机会来得正是时候便答应了。
　　朝朝在约会的第二天亲自找到姑妈，不等姑妈问朝朝直言她喜欢上霄恩了，还说她主动约霄恩看电影去。姑妈喜的连连说好，终于说成了一对，把侄女交给霄恩自己便也可落得个清净，对于赵师傅来讲是再好不过的事，便对朝朝说；朝朝啊！你既然相中了这门亲事就要和霄恩好好相处，自个的小毛病该收敛就收敛点，霄恩是一个不错的小伙，我倒不担心霄恩会欺负你，我是怕你，，，，，不等赵师傅说完，朝朝撒娇道；姑妈！真是的，我还没过门呢就胳部朝外拐，我看我还是不要嫁拉。说完撅起小嘴。
　　赵师傅忙道；这丫头从小就这样不让人说，都是你那死去的爹惯的，咳！俩苦命的孩儿，不说了！不说了！赵师傅面容暗淡下来, 又气又疼得晃感觉有些力不从心。
　　朝朝见惹得姑妈伤心起来也是后悔，这些年多亏姑妈在照顾她和弟弟，生活上不光有吃有穿还常常给些零钱花，虽日子过的紧巴巴却让姐弟俩很知足，姑妈每次来看她们都会让那小屋变得暖融融的。而有时日子过的也不尽然，当快要断粮食时朝朝便少做些饭待弟弟吃饱后她才拿起筷子，甚至她还要喝一大碗水把胃撑满，那样就不会饿了，一盏昏灯下姐弟俩殷殷盼望着姑妈能早点来，因为姑妈早点来她们姐弟俩就不会挨饿了，而弟弟说过的一句话叫朝朝刻苦铭心，到今天想起来还忧心在脑海里；“姐姐！姑妈要是不来我们就没得吃的了，姐姐！我怕饿！姐姐你饿吗？” “姐姐不饿，姐姐明天给“武乐”做好吃的，给武乐做红烧肉吃”。“姐姐真好！武乐有肉吃了”。弟弟拍着小手在屋里撒起欢嘴里不停地喊着吃红烧肉喽。一旁的朝朝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大滴大滴的泪水倾刻间流淌下来，对于当年只有十二岁的朝朝来说这日子都过怕了，什么时候是个头啊！从记事起她就没吃过“红烧肉”，那是可望而不可及的事，天天家里除了熬药就是熬药，母亲不停的喝那混汤子直到走的那一天，父亲也因思念母亲没多久便也去了。家里穷得叮当响不说还欠了不少外债，是姑妈凑了几年的血汗钱才把那窟窿补上。可怜的朝朝为给弟弟做顿“红烧肉”所付出的代价是妈妈临终前留给她的那件红毛衣，她把它给当了。朝朝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出信托公司也就是现如今的"点当行", 手里的钱被攥得死死的；“四块钱”我将来挣回千个百个“四块钱”，最后三个字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说完直奔了合作社。当她把肉买回家中就请邻居帮忙给做好，看着弟弟大口大口的嚼着油汪汪的肉时，朝朝的一只手却用力按着因喝凉水而痉挛的胃，脸上依旧露着笑容。儿时的朝朝终于明白一个道理人活着不能被饿死，为了能吃饱要不惜一切代价，越不可能的事我就越让它变成可能。这种好强好胜的心态着实改变了朝朝，扭曲的思想更是改变了了她的人生，慢慢的朝朝变得冷酷自私，刁蛮，为了满足那颗虚荣心随时善变着自己的嘴脸，这在她以后跟霄恩在一起的日子也带来了灭顶之灾，还秧及到一个无辜的小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