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说有妖之古巫师》丗一斋

9、壁画中的男子

　　甬道四周的墙壁上莹莹的白光如璀璨的繁星般镶嵌在上面，排列成繁复的星图。温润的石头就像是透明的，仿佛有活物在游动，晶莹剔透的样子美轮美奂，这时不知是谁唤了声界石，的确，这一块块的石头是界石，但比之外间的不可同日而言，一个有如珍宝，一个就只是石头。但此刻这幅巧夺天工的画作上出现了裂痕，有一处的星图少了一块，那斑秃般的模样跟边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看来这对情侣就是在这拿的界石啊。”蒋天啸感叹道，“难怪，肯定是被反噬了，唉...现在的人啊胆子就是大。”
　　“别发表感想了，赶紧过来。”一米开外的景萧朝着还站在原地发愣的蒋天啸喊道。
　　“我去，”蒋天啸一路小跑着，“你们什么时候移动的？”
　　“就在你傻盯着上头的时候，”说话间景萧把手中的电筒递了过去，“拿着。”
　　蒋天啸顺手接过电筒，抬眼看见不远处的唐云默正对着面前的一幅壁画出神，旁边燃起的油灯照的人脸上通红通红的。
　　“这...看的什么啊？”蒋天啸挨近景萧凑了过来，“有什么发现吗？”
　　“还真有，”景萧一转头蒋天啸的大脸就成倍放大紧靠在自己的脸旁，嘴巴差点亲上了，吓得他猛的一个后退，把蒋天啸推的远远的，“卧槽！你干什么！呸！恶心死我了，”他使劲用手擦着嘴巴，仿佛上面沾了多少细菌似的，“你离我远点！”
　　“瞧着谁稀罕你似的，你恶心我还觉得恶心呢。”蒋天啸用手背擦了擦脸颊，抬眼正好看到唐云默朝着下一幅壁画踱去，“发现啥了？”
　　“这个洞穴的记载，这里原本就是西周巫族的一个祭祀场所。”
　　“西周...祭祀！”
　　“对。”
　　相比景萧的凝重和蒋天啸的惊讶，唐云默要来的平静多了。自从进入这个山洞开始她就一直受到洞穴深处巫力的牵引，也许这里与自己的族群有关，若有似无的力量持续不断的影响着她，如果是族中普通人可能早就被控制了。她甩了甩有点昏沉的脑袋，现在当务之急是搞清楚面前这些壁画上的事情，好查清这股霸道巫力的来历，她总觉得这整件事情非常的让人不安，似乎有什么不可预测的事情正在发生。
　　甬道中的火光跳动着，许是有风，使得照在壁画上的光线忽明忽暗，连带着像是壁画中的人物也跟着活跃了起来。边角上的色彩开始了氧化，壁画在慢慢消融，唐云默加紧了观看的速度。
　　面前的壁画正好是展示祭祀的场景，中间头戴羽珠冠饰的华服男子正双手举过头顶，向上天做祷告状，身后跪拜着一排服饰相近的应该就是祭祀的人员了，只是他们用作祭祀的竟然是活人，虽说西周时期人祭也算不得惊讶，但是毕竟对于一个现代人来说心里承受能力上还是会觉得不舒服，SIG的三人粗略扫了一眼就赶紧跳过，看向下一幅壁画。
　　这幅壁画上讲的还是这个头戴羽珠冠饰男子的事迹，看来这里的壁画全都是根据他来展开的。
　　蒋天啸歪着脑袋死命的瞅着眼前消失的越来越快的壁画，从他们发现到现在已经快速浏览了好几幅，每一幅都会有那个华服男子，他越看越对这个男子好奇，“队长，这又是祭天又是人祭的，这个男的到底谁啊，身份这么特殊怎么历史书上没有记载？”
　　“西周的文献本来就少，没有记载也不奇怪，这个人很年轻，而且这里记载的形象大都是这个样子的，我猜他很早就死了，没有记载或者有记载但流失了都有可能，而且...”说着唐云默顿了一下，“有些人是不会记载在正史上的，”她转向下一幅壁画，“祭天...我想他应该就是祭司了。”
　　山里的风要来的刺骨的多，陈斌裹紧身上的大衣跺跺脚，好让僵硬的身体暖和一点。SIG的队员们进去好一会了，还是没有动静传出来，不过这没动静也是好事，说明事情进展的很顺利。
　　洞口缠绕在石刻上的绳子随着山风飘荡着，突然一阵疾风而至，卷起地上的白雪打着旋飞向空中，陈斌被这些白雪一下迷了眼睛，迷迷瞪瞪间好像看到洞口原本堆满着的石刻快速消融，不多时消失就已是大半，他晃了晃脑袋揉着眼睛使劲看着，正好这时风停了，而眼前空白的地面更是证实了之前自己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
　　“怎...怎么会？！”陈斌迟疑的踏出步子，看着空空如也的洞口惊的说不出一句话，这些石头再怎么样每个都有轮胎这么大，有些还要更大些，那些崩落的小石块不算，这么大的石头怎么说消失就消失了呢？这...这不科学啊！
　　正当山洞外边的陈斌被惊的不知所措时，甬道内的三人也有所发现。这幅壁画上记载的明显和别处的不同，如果前头的那些都是祭天和祭祀的庄严场景，那么这幅上述说的故事就是当时在那个时代所发生的灾难。
　　只见整幅壁画用浓墨重彩的颜色描绘了人间地狱般的景象，大地上到处都充斥着残缺的尸体，人们奔跑惊叫，连天空都是血红色的，黑红黑红的色块占据着画作，如果当时真的是这样的状况，画这幅画的画师技艺可算是高超，至少现在站在它面前的三人是惊到了。
　　“云默...如果...如果这些是真的...不...能画在这，这些就是真的，”景萧自嘲的一笑，“那为什么这么严重的事件没有记载下来，如果正史没有的话，宗门总该有记载吧，可是为什么从来没有看见过呢？”
　　“也许...”唐云默看着眼前站立在山顶上的那个华服男子愣愣出神，他头上的羽珠冠饰清晰的就像出现在她面前一样，“也许宗门...也不一定知道...”
　　看着两人这不在状态的样，蒋天啸翻了个大白眼，第一次有种在智商上碾压过他们的自豪感，“你们瞎猜猜什么呢，管他记不记载，要我说啊，最清楚的肯定就是俞老，他要不知道肯定就是没有的事，全他妈瞎编。”
　　“你前面说的还算是人话，怎么后面尽说的不是人话呢。”景萧摇着头道。
　　“嘿！我这听的怎么像是在骂我呢，你个四眼田鸡！”
　　蒋天啸的余音都还没消失，身下突然没来由的传来剧烈的震动，不远处的尽头崩塌声不断响起。
　　“卧槽！队长！”
　　“去里面！”唐云默说完率先往里面跑，脚尖一点快速的闪动，不一会人就不见了。
　　“卧槽，四眼！赶紧跑！咦，人呢？”蒋天啸郁闷的往甬道的尽头快速奔去，身体跳跃间还不忘吐槽道，“一个个都死没良心的，自己先跑了也不等等我。”
　　其实也不能怪唐云默不等等他们，这个山洞的变化实在太快，如果不快点进去的话，很多东西都会消失不见，现在俞老正处在休眠期，凡事都得自己一步步查，西周的文献又这么少，更何况这处明显不会记载下来的神秘洞穴。
　　持续震动的时间不长，等唐云默到得甬道尽头的出口时它就停了，来的快去的也快。不多时另外两人也到了，三人站在甬道口，仔细打量着面前这个不大不小的中室。
　　绿色的光芒充斥着整间中室，原来洞顶悬浮着一层绿莹莹的光雾，上下沉浮间，如水般流动盘旋在整个中室的上空照亮每一处地方，连地面上的白玉石都带有一层泛绿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