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说有妖之古巫师》丗一斋

52、骆羽 鼓乐声

　　鼓乐声有节奏的响起，沉闷的鼓点比之正常的鼓声要低很多，中间夹杂着呜呜的声音，同样的低沉无比，也不知是何种乐器所吹奏，只是这个乐声听起来不像是普通民乐的样子，倒像是上古时期的战乐一般，摄人魂，乱人心，使人的心脏跟着乐声而走，如若魔魇。
　　巫燖循着声音正好看到广场上的光景，男男女女全都拥挤在一起，前头几个大汉则敲打着手底下的黝黑大鼓，那个诡异的呜呜声淹没在人群中，不知是何人在吹奏，但这些并没有吸引他的注意力，反倒是这个广场上的一些排列让他比较在意。四方位的几口大缸和中间的那根石柱应该是按照某种阵法排列，只是现在没有开启全都是死物，而且所奏的乐曲也应该和这个阵法有关，每一下的鼓点，尤其那个呜呜声都产生了微弱的共鸣，只可惜放在这些人手中终究不能成。巫燖悬停在广场的上空，冷冷看着这些人朝着石柱膜拜，既然这里没有伍缙云，那他也没必要久留，旋身就要离去。
　　“啊！”底下的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惊呼，紧接着嘈杂喧闹的声音响彻整个广场，“仙人！是仙人！仙人来了！”
　　“菩萨保佑，仙人显灵啦！”
　　“天哪，神仙！神仙！真的有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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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骚动的人群越演越烈的样子，巫燖淡漠的看着底下的人群，早在千年前就已习惯的他并没有觉得很享受，反倒嫌恶的想快点离开，这些愚民，过了千百年了还是如此。可人群却没有放过他的样子，都争先恐后的追着他的身影，有些直接拜伏在地做起了祈愿等事物。
　　巫燖只想快点离开，如今他的元气刚恢复，急需要调养，在这边过多纠缠只会污了自己的灵气，而一直吸引他过来的伍缙云气息也早就在此消失殆尽，也许只是经过而已，现如今的时局也不允许他过度招摇。正当他要加速离去时一股异样的气息弥漫开来，下方平平无奇的一条通道中突然阴湿粘腻的生气缠绕其间，但这股生气却与正常的勃勃生机不同，生中带着一股死气，连他这个千年前来的老古董都不明其详。
　　“难道此地有古怪？”这不得不让巫燖生此疑惑，毕竟伍缙云这妖兽曾经在此逗留，说明此地有些特殊，再者这股气息如此怪异，不弄清楚就走恐会错失一些线索，“既如此，那便看看是何物。”话落衣袖一摆，也不知他手上做个什么动作，身子缓缓降落。
　　疯狂的人群朝着巫燖的方向奔来，嫡仙般的长相和气质，再加上身着这么一身服饰，跟电视剧里拍的那些神仙有什么不同，更何况人家真的是飘在空中的，不止年老的，较年轻的一些都信了，深怕慢了一步神仙又跑了。
　　此时的巫燖无暇去理会身后的那些，就刚才一会的工夫眼前那条晦暗的通道中又起了变化，不生不死的气息更重了，已经浓到开始化为了实质，灰黑的雾气弥漫在整条通道里，可两头有阳光照到的地方却无法透出来一分，好像那层雾气只在通道里游动。虽不知这些东西是何时出现的，但看身后那些民众好似并无察觉，看来这东西也是近期出现的。他反手给自己的身后设了一道屏障，不让人靠近，并不是他有多好心，只是他想不受打扰的查看通道里的东西。
　　而反观巫燖身后的人群，对于身前过不去的那道透明的屏障，更让他们陷入疯狂，看着神迹的展现此刻深信不疑，连稚嫩的孩童都瞪大了眼睛似懂非懂的跟着大人们拜伏在地，目送着巫燖隐没在通道中，这才让一部分人发现了往日里普通的通道今日的不同，灰黑浓密的雾气在其中翻滚，明黄色的巫燖刚一踏进去就失去了踪迹，好像这个通道里存在着另一个世界。骚动的人群渐渐的安静的下来，小声的交头接耳着。
　　浓密的雾气围绕在巫燖的周围，却不近他身，只在身边有意识的游弋。从刚一进来巫燖就发现了这个雾气的奇特之处，它是活的，虽不知它的源头在何处，但是这条不长的通道里全都布满了这种活的雾气，可这东西好像畏光，碰到有光的地方就缩回来了。他身处其中可还是没有弄明白这东西是何物，触之和平常的雾气没什么不同，但却有着树木的勃勃生气，可其中又有一股浓重的阴郁尸腐之气，这生死之气相互间融合的恰到好处，不是精怪不是妖灵，此物世间竟是毫无相同之处，这让一向自视甚高的巫燖很是不开心。
　　“哼！装神弄鬼，无用！”
　　巫燖的手中微一使力地上卷起一阵风，裹着沙砾袭向面前的雾气，毫无实质的雾气轻易就飘散了，重又在一处地方凝聚起来，像是挑衅一样在巫燖的不远处左右飘荡。巫燖也不着恼，面若冰霜的再次挥了挥衣袖，这次庞大的风圈卷向雾气，但却意外的不像它外表般霸道，就像只巧手把雾气挤压推挤，眼见就要推出通道到达阳光底下，之前那个灵活的雾气却不能挣脱分毫。
　　滋滋的声音伴随着烧焦的臭味开始弥漫，而雾气已经从刚开始的一大片龟缩成一小团，除了勉力支撑根本做不了什么。
　　“还不出来。”巫燖并没有急躁的把雾气灭掉，而是把它逼到边缘慢慢炙烤。
　　灰黑的雾气攀附在墙根处极力的想要逃窜，可是给它活动的区域实在太小，最后挣脱不开的雾气像是放弃了，就地消散了开去。恢复了视野的通道展现了它原本的面貌，四周的墙壁上盘踞着漆黑的藤蔓，此时还在收缩蠕动着，看来这个雾气的本体就是这些藤蔓。
　　“竟是此物？”巫燖伸手触及藤蔓，后者瑟缩着快速游走，“看来这里果真有些东西，”他垂下眼看向墙根处的一条缝隙，丝丝灰黑之气缓缓流出，整个通道里就数这里的气息最浓烈，“有趣，如此那便暂留一段时间吧。”他饶有兴趣的口中念叨着，身子却早已飞掠而去，看这方向应该就是长忠堂了。
　　长忠堂内被定了身的痴儿仍旧在那，只是不同的是他此刻双眼紧闭，眉心中多了一点如血的殷红。巫燖到的时候整个长忠堂已经被那股不生不灭的气息吞没了，尤其痴儿所站的位置更甚。
　　巫燖解了痴儿的定身咒，推了推还是一动不动的孩童，“难道死了？”他皱眉观之孩童鼻息尚有气息存在，但身体中好像已经被那股不生不死的气所占据了。
　　一声巨大的吸气声从痴儿的口中发出，他睁开了眼睛，开始大口大口的喘气，好容易适应了，发现了站在自己面前的巫燖，顿时脸色一变，可还没等他想要做什么，巫燖先一步开了口。
　　“汝是何人？”
　　孩童冰冷的眼神盯着巫燖看，面上几经变色，斟酌着如何回答这个问题，明显此人已经发现了自己。
　　“你可是皇上派来的？”
　　“皇上？是何人？”
　　孩童防备的看着巫燖不再说话，此刻的他跟之前那个痴傻儿童派若两人，眼中透露出来的神色明显不属于他这个年龄层，况且他们之前还交过手，他清楚的知道面前的这个人有多强，思虑再三伏地身子做了一个拱，“在下骆羽，敢问这位……”
　　骆羽看了一眼巫燖身上的袍服，竟是一身明黄色的蟒袍，可是又感觉这服饰哪里怪怪的，一时不知该如何称呼。
　　“巫燖。”
　　巫燖本就不是一个特别拘礼的人，随意的报上了自己的名号，不过他还是疑惑这个骆羽的身份，他身上的气息很矛盾。
　　“你不是树妖？”
　　“在下也不知自己现在是何物。”
　　“哦，修炼到此等地步竟不知自己的本源，甚奇。”
　　“在下原本是人，可如今应该也不算是了，”骆羽露出苦笑，“尊上可是仙师？可否观之骆羽为何物？而今又是多少年月？吾刚醒未久实在是……”
　　“在这！快来啊，仙人在长忠堂，大家快点！”村民嘹亮的声音传来打断了骆羽的话，紧接着嘈杂又闹哄哄的声音一窝蜂的涌进长忠堂。